第580章 四期求援,程站長的精銳!
第580章 四期求援,程站長的精銳!
遭遇危險,能在狼狽撤退的時刻,依然分出一份心思去關照弱者,此為仁。
身陷絕境,能在生死懸於一線的危機關頭,依舊不放棄身後的同伴,此為義。
不管這群人曾經是什麼身份,僅憑「仁義」二字當頭,就已足夠贏得現場所有士兵、
乃至三期檢查官李馬太發自內心的敬意。
當然,此時此刻,無人機先前捕捉到的那些逃亡畫面,依舊在李馬太的腦海里不斷回放。
那種能飛檐走壁的驚人能力、憑空操控植物的詭異手段,以及反手釋放光刃的強悍殺傷力,都是二十年前也罕能一見的強大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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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擁有如此恐怖的能力,這群老傢伙竟然還沒有被廢土榨乾,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到今天,簡直是世所罕見。
可更讓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這樣一群近乎絕跡的狠角色,居然被程野出了一趟遠門就給找了出來,而且一找就是「一整窩」。
「我...」
躺在地上的三名老殺手掙扎著想要開口,可身體早已完全脫力,隨著每一次沉重的呼吸,嘴唇都在止不住地往外涌著刺眼的血沫。
李馬太見狀臉色一沉,立刻揮手示意。
後方的軍醫隨之疾步上前,熟練地展開緊急救治。
但遺憾的是,這種因為過度使用異能、透支生命力所帶來的傷勢,在如今的醫療條件下,甚至無法被判定為常規意義上的「受傷」,而是屬於身體機能的深度透支。
軍醫只能拿出六包紅袋營養漿強行給三人灌下,以此刺激他們最基礎的身體機能,從而勉強恢復一線生命力。
至於更進一步的治療,那就只能抬到內城地下的復生醫療了。
等了一會的功夫,其他隊伍也陸陸續續有些狼狽地從城裡撤了出來。
李馬太微微頷首,收回目光,打算先將人帶回東平鎮的營地進行後續的系統治療。
可令他錯愕的是,原本奄奄一息的三名老殺手一聽到「回東平鎮」這四個字,卻像是突然迴光返照了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我們要回南站,開...現在就開車回去!」
「考核...今天的考核還沒結束,我們得回去交任務!」
「讓士兵開著那輛皮卡帶我們回去...咳,不麻煩李檢查官了...」
夕陽殘存的餘暉斜斜地灑在大地上,將三人臉上那股近乎執拗的瘋狂映照得格外清晰,也越發襯托出李馬太臉上的驚愕與迷茫。
李馬太打死也想不明白這群老骨頭究竟在堅持什麼。
但他哪裡知道,這幫老江湖的心裡其實正在滴血。
一來租用這該死的越野皮卡,一天可就要扣掉整整15個積分,萬一磨蹭到明天,那就是一筆難以承受的血虧!
而且以他們如今的傷勢,最起碼得被迫躺平修養到第二輪考核開始。
二來...他們最恐懼、但也最期待的這一天,終於如約到來了。
異能者的特殊能力,傳承於上個時代的超凡者血脈。
血脈改造了人類原有的基因,使得異能者先天就可以誕生一種「超能細胞」。
但就像正常人類體細胞的端粒分裂上限為52個周期一樣,這種超能細胞也存在分裂的極限。
過度壓榨並使用異能,會快速消耗這一上限,導致能力退化提前到來。
哪怕平時精打細算、不輕易動用,超能細胞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走向衰亡,直至異能水平不斷降低,最終完全消失。
超能細胞的枯竭,意味著他們將永久失去這份超凡的能力,再也無法凌駕於普通人之上。
但與之相對的,超能細胞的離開,也將徹底減輕對身體壽命的壓榨。
俗話講,就是能力沒了,人反而能多活幾年。
只是...這樣的苟活,對他們這群刀口舔血一輩子的老傢伙而言,真的有意義嗎?
但無論如何,短時間內如果還想再帶隊踏入下沙縣城,他們或許能仗著吃過的鹽比別人吃過的米還多勉強活命,但再想要保證警衛零傷亡,無異於痴人說夢。
而一旦手底下的警衛出現傷亡,鬼知道喜怒無常的程野會不會直接判定他們考核失敗,順手把他們當成反面教材給一巴掌拍死。
「你們看起來好像...很怕他?」
李馬太漸漸吃味,從三人麻木、恐懼的延伸中,終於隱約看出來了個大概。
不會吧?
程野這麼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會把一群老江湖嚇成這副德行?
可註定,他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
見三人閉口不談,李馬太只能安排警衛上前,帶著他們先行返回緩衝區。
此時已經快要傍晚六點,廢土上的天黑得極快,必須考慮返程的安全問題。
等到十輛皮卡車順著原路有序離開,李馬太摩掌著下巴,吩咐指揮車調頭返回。
還別說,下沙縣城內確實威脅重重,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有一隻災級感染源藏身其中。
他必須要回去和劉畢商量,制定出一個周全的收容計劃,把這個大傢伙從城市廢墟里逮出來。
否則一旦遭遇感染潮過境,混入其中的百足妖必然會讓威脅程度呈幾何級數暴漲。
順著來時的雪轍,車隊緩緩駛回東平鎮。
老遠處,便能看到劉畢已經醒來,正站在營地門口活動著僵硬的身體。
這一天,劉畢睡得並不安心,中途驚醒了好幾次。
好在防務通從始至終都沒有響起過求救信號,直到夜色徹底降臨,他懸著的心這才微微放了下來。
然而隨著李馬太的車隊距離逐漸接近,劉畢抽了抽鼻子,卻聞到了一股還沒散開的濃烈火藥味。
根據這味道的濃郁程度判斷,起碼有六輛車同時開火交戰過。
沒等李馬太走下車,劉畢便快步迎了過來,一臉緊張地問道:「有麻煩?」
「嗯,縣城裡藏著個大傢伙,是災級感染源...百足妖。」
「災級百足妖...」
劉畢眉頭緊蹙,看著依舊掛在天邊的一線夕陽,眼底閃過一絲驚咦,「百足妖白天通常藏身地下,極少會來到地面活動,只有夜幕降臨後才會出來,利用嬰兒啼哭聲誘騙人類。哪怕是災級的存在...也不太可能在白天出沒吧?」
說完,劉畢猛地一驚,臉色驟變:「你難道帶人進城了?」
「沒,我不是答應過你了嗎?絕對沒有進城!」
李馬太連忙擺手,索性拉著劉畢上了指揮車,直接將一整天錄製的畫面倍速播放了出來。
畫面在屏幕上飛速閃過,肉眼可見的,劉畢的臉色微微發生了變化,但卻並沒有李馬太想像中的那般震驚。
哪怕看到最後那三人飛檐走壁的驚人場面,他也只是微微頷首,原本緊繃的表情反而緩緩放鬆了下來。
「劉檢查官,你提前知道這些人?」李馬太忍不住問道。
「是知道一些,他們...咳咳,是程野從廣省帶回來的。」
「這群人到底什麼來頭啊?看那戰鬥手法,老練得很,這硬實力更是...」
李馬太頓了頓,一時間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厲害,真是厲害!」
「這群人是廣省那些平...」
劉畢下意識地順口回道。
然而話音未落,他卻突兀地止住了話頭,忍不住笑了起來,轉頭促狹地問道:「你沒去問程野?」
「問了啊,他神神秘秘的,根本不告訴我。」
「哦,那我也不知道。」
劉畢乾脆利落地搖頭,臉上重新露出了標誌性的憨厚笑容,顯得無比淳樸。
隨後他話鋒一轉:「程野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嘿,這百足妖可是個好東西啊,我記得庇護城的回收價高達6萬貢獻點,咱們這回發財了!」
「你...」
見劉畢這話題轉折得如此生硬,李馬太無奈一笑,也拿他沒辦法,只能跟著聊起了關於百足妖的收容計劃。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對這群老骨頭來頭感到好奇的,遠不止他一個人。
檢查南站。
躺在桌面上的防務通再次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出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
莫唯遠。
「這...」
程野愣了一下,拿起防務通,將屏幕展示給站在一旁的阿豹。
阿豹白天一直都在翻閱檔案資料,此刻一口便答了出來:「是莫檢查官,站里29年就上任的四期,目前負責包幹...北塬鎮。」
「北塬?」
程野露出恍然的神色。
之前被發配回來鎮守檢查北站、沒被他挖動的二期檢查官柯林,以及他的搭檔戴樂,原本包幹的就是北塬鎮。
只可惜,當時第一批驗收合格的六個衛星城鎮裡,北塬鎮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防務交接換成了這位莫檢查官,十有八九便是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裡,鎮上出現過什麼沒能得到妥善處理的突發意外。
「喂,我是程野。」
「程站長,我是四期檢查官莫唯遠,沒有打擾到您的工作吧?」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罕見的低沉男音,說話自帶一股渾厚的低音炮質感。
「莫檢查官不必客氣,我現在閒著呢,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什麼大事。要不是鎮子裡現在實在走不開,我和老孫絕對親自登門去感謝您了...
「」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後怕與誠懇,「今天下午您派過來的人手,在荒野上救下了我們北塬鎮在外巡邏的兩支小隊,整整14條人命啊。要不是他及時出手,這恐怕又是一次要被高層嚴厲懲處的惡性傷亡事件了。
「哦?」
程野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後燈火通明的隔離倉庫。
「我派去的人手?」
「是啊,您派來的人現在就在我身邊呢,我讓他直接跟您說吧?」
「好,把電話給他。」
一陣雜音過後,電話很快完成了轉接,聽筒里隨即響起了一個有些結結巴巴、顯得極度緊張的聲音。
「程...程檢查官,我是17號...常滿倉。」
「結巴什麼?」
程野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了一絲審視,「該不會是你自己吸引了感染源,故意禍水東引,把麻煩甩給人家執勤小隊的吧?」
「哎喲,我的天老爺,這我哪裡敢啊!我發誓,我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快要被感染源給當場寄生了!」
一聽程野這麼說,常滿倉下意識抬高了音量,急忙自證清白:「是畫壁蜃妖!程檢查官,您要是不相信...那些士兵身上都佩戴了單兵錄製設備,他們拍下來的視頻絕對能證明,這感染源真不是我引來的!」
又是「妖」?
程野心頭猛地一怔,原本輕鬆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前腳李馬太才剛打電話匯報,說下沙縣城發現了百足妖,這一轉頭,北塬鎮居然又冒出來一個畫壁蜃妖。
這些由上個時代的超凡生物雜交形成、具備全新基因序列的怪物,演變成感染源的概率極低,在荒野上絕對屬於稀有物種。
可如今一天之內竟然連續發現了兩個「妖」。
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證明著幸福城外的荒野環境正在迅速惡化。
「是什麼級別?」程野沉聲問道。
「目前沒辦法完全確定,但大概率是瘟級,製造的蜃景範圍在三百米左右。」
常滿倉迅速回答。
所謂畫壁唇妖,是一種最高評級能夠達到毀級的特殊幻象類感染源。
它能主動釋放能力,在一定區域內製造出以假亂真的龐大幻象。
這種幻象極其詭異,無論是人類肉眼直視,還是通過無人機等電子設備進行拍攝,一時間都很難分辨出真假。
而人類一旦誤入畫壁唇妖的領地,立刻就會被幻象蒙蔽感知,陷入類似「鬼打牆」的困境。
在受害者的視線里,四周會憑空出現無法逾越的堅實牆壁,將人死死困在原地無法逃脫,最終只能絕望地被其寄生,淪為新的感染體。
這東西有點像是超低配版本的無間皮影,且掌握的妖感染體越多,它能製造的幻象就越發逼真。
「這個必須快點解決,否則很容易惹出大麻煩...」
程野心思電轉,瞬間在心中定下了念頭。
對比起這些能力詭異莫測的幻象類感染源,像百足妖那種純粹的「數值怪」,簡直不要太可愛。
對付百足妖,只要想辦法把它從地下逼到地面,直接用大口徑重武器進行火力覆蓋,就能將其壓制到瀕死狀態。
可畫壁唇妖一旦存心想要隱匿,在這茫茫荒野上根本無從尋找。
必須趁現在儘快對周邊區域完成覆蓋式搜索,才能將這個隱患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我知道了,天色已經不早了,要是趕不回來,你今晚就在鎮子上休息吧。」
聽到程野的語氣緩和下來,電話那頭的常滿倉頓時心頭一喜,大著膽子試探道:「程...程檢查官,我白天是打著您的旗號辦事的,跟他們說我是您的貼身護衛...
這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程野頗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儘管他早就發現這第一批抓來的老殺手適應環境的速度極快,但常滿倉這種如此自來熟、甚至主動順杆爬想要幫他構建親信體系的行為,依舊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你這次功勞確實不小,算你解決了10個常規感染源吧。」
「是!是!謝謝程檢查官!」
常滿倉的語調瞬間興奮得變了音,忙不迭地把防務通恭敬地遞迴給了莫唯遠。
接過電話的莫唯遠立刻切入正題,語氣凝重:「程站長,畫壁蜃妖實在是個大麻煩,咱們得儘快處理掉它啊...」
「你說的沒錯。」
程野微微點頭,心裡其實已經明白了莫唯遠打這通電話的真正意圖。
感謝是假,求援是真。
不過,倒也不能說完全是假。
至少莫唯遠通過這通電話,算是主動欠了他一個小人情。
如果接下來能夠協助北塬鎮順利收容這隻畫壁蜃妖,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情,就會在關鍵時刻變成一份極有分量的大人情。
「說吧,需要站里給你提供什麼扶持?」
「裝備方面...我這邊暫時還不算缺,但北塬鎮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
莫唯遠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去年11月底的時候,鎮子裡曾被一隻瘟級感染源迷走蜈蚣」混了進去,當時導致近兩千人受到波及,最終的傷亡數字更是高達六百人。那次事件鬧得極大,整個鎮子差點當場解散,大量人員離開。所以現在,如果我直接從鎮子內部抽調大批士兵前往荒野圍剿,出現了傷亡,很容易引起居民們的恐慌和猜疑,到時候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動亂和麻煩。」
「哦,北塬鎮這事我回來得晚,還真的不太清楚。」
得知了北塬鎮的過往,程野心下瞭然,並不意外莫唯遠的選擇。
自從高層會議將包幹制度定調為崗位改革的重點後,對這些檢查官而言,這項差事就已經變成了燙手山芋。
似黎明這樣野心勃勃的人倒還好,巴不得藉此機會繼續深耕勢力。
但對於不想爭權奪利的人來說,能無功無過地混到包於結束,就已經算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與此同時,趁著兩人通話的功夫,坐在一旁的阿豹已經極有眼色地取來了莫唯遠以及另一位包幹檢查官孫澤的詳細資料。
這就是有一個得力觀察員的好處。
永遠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長官的需求,知道此時此刻程野最需要什麼。
只粗略掃了幾眼,程野便放下了手裡的兩份資料,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是想讓主站這邊給你指派人手支援,對吧?」
面對如此開門見山的詢問,電話另一頭的莫唯遠和孫澤同時一愣。
對視之間,兩人的眼底都閃過一抹明顯的意外。
該說這位年輕的程站長是愣頭青好呢,還是說他行事手段過於強勢?
眼下明明是北塬鎮的麻煩,需要外出圍剿並收容畫壁蜃妖,以避免後續出現更惡劣的傷亡事件。
畢竟這玩意兒已經被撞破了,若是他們再裝聾作啞,一旦事態惡化,面臨的懲處可比收容失敗還要嚴重得多。
可如果程野這個當站長的願意從主檢查站直接調派人手,那就等同於是在主動攬責。
直接將本屬於他們兩人的爛攤子和風險,大包大攬地砸在了自己頭上。
這般不計後果的硬氣作風,確實像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能幹出來的事。
可話又說回來,有這樣的人當站長,對底下的檢查官而言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本來讓他們頭疼欲裂的麻煩,站長輕飄飄一句話就給接了過去,簡直安全感滿滿啊。
心思電轉間,莫唯遠索性也不再拐彎抹角,坦言道:「程站長,您看看能不能從主站抽調一部分人手過來幫忙...您放心,這次行動由我親自帶隊,一定將風險降到最低,保證以最快的速度不出意外地完成收容!」
「好,你要多少人?」
「畫壁蜃妖這種感染源能力有些特殊,普通士兵去多了反而容易被它操控,變成棘手的累贅。不知道程站長這邊,能不能調派一些精銳過來協助?」
「精銳...」程野砸吧著嘴,輕輕念叨了一句。
檢查站手裡又沒有真正的兵權,哪來什麼精銳之說?
難不成還要拉下面子去治安廉政署借人?
不過對付畫壁唇妖,也確實不需要用人手數量去碾壓。
只要確定了大概位置,哪怕只用十到十五人,也足夠完成鎖定和收容了。
思索間,程野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後方燈火通明的隔離倉庫上。
誤,要說精銳的話...裡面那幫擅長戰鬥的殺手倒是一個比一個合適。
「莫檢查官。」
「您說,我在聽。」
「我明天給你安排二十個人過去吧。性質上嘛...就算是我個人的私兵護衛,如何?」
程野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說道,「這群人身手底子還算可以,之前也被我簡單培養過一些關於感染源收容的體系知識,你看夠用嗎?」
「夠了夠了!二十個人剛剛好,再多我恐怕也照顧不過來!」
莫唯遠頓時大喜過望。
別說是一般的外勤士兵了,就算是正規軍團里的精銳,在荒野上也很難第一時間識破畫壁蜃妖的幻象。
而今天下午,這位程檢查官派出來的貼身護衛不僅一眼看穿了危機,甚至還能毫髮無傷地把兩支巡邏小隊給撈了出來。
在莫唯遠眼裡,這批人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有這樣的二十人協助,要是連一隻畫壁蜃妖都收容不了,那他這個四期檢查官也就白當了。
「嗯,常滿倉就留在你那,其餘人手明早十點之前準時到位。」
在莫唯遠千恩萬謝的道謝聲中,程野掛斷了電話。
隨後若有所思地坐回檢查桌,再次拿起桌上那兩份資料,陷入了沉思。
莫唯遠和孫澤都是丁以山親自指派的人手,專門前往接任北塬鎮防務工作的。
可問題在於,根據資料顯示,這兩個人都不擅長感染源的收容,是標準的外勤經營類檢查官,過往所有亮眼的功勞幾平都集中在管理和外勤方面。
另外,兩人都屬於第一代檢查官,是大開拓時期才加入檢查站的「新人」。
按理說,對於剛剛爆發過嚴重感染事件、元氣大傷的北塬鎮,主站應該調派收容經驗豐富的悍將前去坐鎮才對。
「老丁這麼安排,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程野有些想不通。
總覺得遇到這麼點小麻煩,兩人就得眼巴巴地求到主站這邊,完全無法自行解決。
雖然這人情最終落在了他頭上,讓他平白結交認識了兩個沒有派系的高期檢查官。
可如果他這次沒回來呢?
現在遇到這種麻煩,兩人豈不是要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算了,懶得費這腦細胞。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把莫唯遠和孫澤直接挖到我的躍野就好了。」
程野笑了笑,覺得自己略微有些痴心妄想了。
兩人畢竟都是四期檢查官,按照幸福城的死規矩,沒有三代人的資歷積累,根本沒辦法直接晉升五期。
再加上躍野在發展初期也並不看重經營外勤,兩人去了根本沒有用武之地,估計打死也不會點頭跟去。
不過,能認識新面孔總歸是好事,以後指不定還能借用兩人的外勤關係網。
而他為此需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是順水推舟,提前開啟第二批殺手的考核任務罷了。
將原本漫無目的的荒野收容,變成檢查站的新業務,直接去支援檢查官完成收容掃蕩工作。
這倒也不錯。
正好第二批人員的配合度一般,需要莫唯遠這種高期檢查官壓著。
思索間,緩衝區外圍的荒野,終於投射來幾道罕見的強光束,直奔南站而來,執勤的第二天依舊冷清,沒有任何人員進出,程野立刻放下手中的資料,抬眼看向前方。
等車隊距離拉近了,他才發現正是早上開著皮卡車外出的前十名老殺手。
「阿蛇,準備隔離檢查!」
「是!」
程野站起身,扭了扭脖頸。
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群平日裡爭先恐後的老江湖,此刻卻沒有急著搶占進城通道,而是主動讓出了1號、4號和9號三輛車,讓他們先行進入。
隨著皮卡車停穩,三名臉色慘白的老殺手被警衛們手忙腳亂地抬進了隔離檢查區。
「受傷了?」程野挑了挑眉。
然而,早上出發時還興致昂揚的年輕警衛們,此刻卻個個神色晦暗。
每個人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活像是一群鬥敗的大公雞。
「怎麼回事?」
「程檢查官,是我們沒用...去了不僅起不到任何幫助效果,全程反而還要靠三位隊長拼死護著我們。」
警衛中走出一個隊長模樣的年輕人,語氣異常艱難。
哪怕他們現在歸屬治安廉政署,但在脫下這身制服後,他們還是幸福城的正規士兵,這份被感染源無視的恥辱讓他們根本抬不起頭來。
「有傷亡嗎?」
「沒有,全員生還。」
「行了,過來接受例行檢查,然後回去休息吧。」
程野沒有多說什麼,示意每輛車的警衛先行入內,快速完成了檢查放行。
等到十位殺手齊刷刷地站在隔離區內,身前各自擺放著沉甸甸的收容箱時。
程野這才走上前去,一一查看今天的戰績。
收容數量最多的是4號,箱子裡塞得滿滿當當,數量竟然達到了恐怖的27個!
程野暗自咂舌,感覺就算換作自己親自出馬,頂天也就這個數字了。
而收容最少的是8號,數量也有18個,這依舊是普通外勤人員做夢都無法想像的驚人成績。
十個人,總收容數量達到了227。
其中能達到瘟級評價的共有4種,潮級9種,群級21種,剩餘全都是不入流的普通感染源。
由於感染源生命力極強,有八成感染源還沒有死透。
「又是一大筆特性進帳了..」
程野心下舒暢,再看向殺手的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柔和。
足不出戶,就能獲得大量特性,天下還有比這更美的事嗎?
要是以後連災級、毀級感染源也能這般收容,那簡直不要太爽!
不過如此數量,依舊證明了下沙縣城方向,也有大量感染源在聚集。
「感染潮真要來了!」
心下再次篤定了這個結論,程野的目光掃過眼前的眾殺手,眼神著重在1號、4號、9
號三人身上停留了幾瞬。
「收容感染源的數量全部達標,你們所有人的第一輪考核,都算過關了。」
話音落下,人群里頓時清晰地傳出幾聲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早上出發的時候我說過,除了基礎的考核指標,我還會從前十個完成任務的人裡面,挑出三個表現最優異的考生,給予一份額外的驚喜獎勵。」
程野頓了頓,高聲念出三個名字,「湯伯,蘇餘年,張長生。」
「我認為這三個人今天表現最優秀,其他人有什麼意見嗎?」
程野的目光徐徐掃過全場。
被他點到名字的三人面色依舊平靜,而其餘殺手們也冷漠地沒有任何反應。
驚喜?
這三人為了護住身後的警衛,全都過度透支了異能。
如今體內的超能細胞已經走向枯竭,幾乎與廢人無異,還能有什麼驚喜?
恐怕等第二輪考核開啟沒多久,他們就會因為實力跌落而慘死在荒野上。
到了那個時候,拿再多的驚喜、賺再多的積分,又有什麼意義?
「好了,既然沒意見,就先跟我進來休息吧。」
程野帶著眾人穿過走廊進入了隔離倉庫。
在倉庫內數十雙神色各異的目光注視下,其餘七人先行散開入內歇息,而被他點名留下的湯伯三人,則被單獨帶向了隔離倉庫的最後方。
借著白天的功夫,這裡已經被警衛們臨時搭建起了一間私密的小屋。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看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推開門,三人沉默地跟著程野魚貫入內。
可就在進屋的一瞬間,三個老江湖的視線便像是被磁鐵牢牢吸住了一般,再也無法從靠牆的那張木桌上移開半分。
「行了,都別拉著張臉愁眉苦臉的,我啊...向來說話算話,有功必賞!」
程野走到桌前轉過身,嘴角微微揚起,「來吧,既然你們這麼配合我的安排,那自然要給你們最好的驚喜獎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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