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忠誠的好處,搶著當狗!
第581章 忠誠的好處,搶著當狗!
程野怎麼也想不到,派出去的殺手,竟然會剛好有三個人異能用盡。
哪怕從年齡上來說,過了四十五歲的異能者,每一個距離極限都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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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涉及消耗的事,誰又能說得准?
超凡時代滿打滿算才多少年,研究所多半聚焦於異能傳承,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探索異能的最大維持時間。
即便是強行逼迫一些異能者用來觀察消耗,得出的數據模型也完全無法應用到其他人身上。
畢竟所謂的超能細胞因人而異,天生就存在著比例上的差異。
不過現在,他倒是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前開展「異能恢復」的實驗了。
刷著木紋漆的長桌上,放置著一個極具科技感的合金底座。
底座四周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涌著絲絲縷縷的冰冷白氣,白霧繚繞,將長桌的一角映襯得神秘莫測。
在這翻滾的白霧之中,三支通體澄澈的試管試劑插在底座上。
試管內的液體呈現出一種幽幽的淡藍色,粘稠卻又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管壁內緩慢地流轉著。
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由於底座的光芒照射,液體內部正自行散發著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螢光。
那點點螢光宛如被囚禁其中的繁星,隨著液體的流動微微閃爍,忽明忽暗,幾乎將」
高科技」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這是什麼?!」
三名殺手忍不住吞咽著唾沫,一時間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
雖然大家都清楚霸主級庇護城底蘊深厚,尤其是像幸福城老牌庇護城,手裡必然藏著好東西。
可眼前這種級別的技術與藥劑,確實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親眼見到。
「如你們所見,這三管藥劑正是我們幸...咳咳,大波鎮的研究結果。」
程野輕咳一聲,朗聲介紹道:「還記得一開始考核培養你們的時候,我說過什麼嗎?
殺手平台選擇將你們送到我的身邊,對你們這些人而言,其實是一種幸運。一種能夠讓你們見識新世界的幸運。」
「我需要你們來配合我完成一些模式的推進,也需要你們來承擔一些普通人無法承擔的工作。雖然看起來,我的手段或許有那麼一點粗暴...」
一點粗暴?
三人心頭齊齊一怔,頓時直想罵娘。
要不是程野當著所有殺手的面,三番兩次直接把失去價值的人打成「紙片人」,他們這群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也不至於被嚇成這副德行,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等等,你們難道真覺得我的手段粗暴?」
程野目光微微一沉,「還是說,你們認為我的教學方式有錯誤?」
「不,不敢!正是有了程檢查官的教學,我們今天才能活著回來。」湯伯第一個回話,臉上寫滿了義正詞嚴。
「是啊,要不是程檢查官的諄諄教導,我們今天肯定是死人了。」
「災級百足妖啊,這要是換作我們以前,十條命也不夠死的。」蘇餘年和張長生也忙不迭地補充道。
哪怕明知道程野此時是故意恐嚇,可偏偏就是因為他喜怒無常,才讓人根本猜不透他下一句話究竟會演變成怎樣的結果。
果不其然,程野的嘴角瞬間扯開,臉上又掛上了一絲笑意。
「好了,誰來試藥?」
「程...程檢查官,這藥是用來...」湯伯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開口問道。
「不知道。」
程野輕輕搖頭,「這麼一管藥劑,單單是成本價就要一百...萬幸福幣,要是對外售賣,沒有個三五百萬想都別想。至於它的藥效...我這麼說吧,忠誠我的人喝下去,便會心想事成,而不忠誠我的人呢...」
「我喝!」
湯伯毫不猶豫地上前,直接抄起一管藥劑,擰開蓋子就往嘴裡灌。
他算是看明白了,和程野說的越多,腦子就越混亂。
看目前這個情況,他們三個人今天若是不喝,勢必無法活著離開這間小屋。
既如此,還不如痛快一些,死就死了,總好過一直遭受這種心理折磨。
至於...忠誠?
在程野滿意的注視下,試管內的藥劑順著湯伯的喉嚨滑入口腔。
剎那間,一股難以想像的酸澀、苦麻與狂暴的燒灼感,如同火山爆發般在口中瘋狂炸開,並順著食道一路向下蔓延。
在過去五十三年的漫長人生里,湯伯吃過最難吃的食物,當屬冬省一種名為「銅角果」的野生植物。
銅角果的汁液苦澀得能讓人舌頭徹底麻木半年,可此時此刻口中的這股味道,卻比其還要恐怖數十倍!
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簡直像是在舌尖上引爆了一枚毒氣彈,瘋狂地順著神經直衝腦門與胃部。
若不是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心志遠比常人堅韌,恐怕在藥液入腹的瞬間,就會被這股恐怖的怪味給直接熏暈過去。
咬牙堅持了數秒,所有藥劑終於全部灌入口腔。
湯伯腿腳跟蹌地向後退了兩步,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
又過了幾秒,他整個人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死了?!」
蘇餘年和張長生心頭狂震。
可觀察了幾秒後,發現湯伯的呼吸依舊平穩,他們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都不用程野再多說什麼,兩人同時上前,擰開藥劑蓋一口灌下。
緊接著,三位年近半百的殺手毫無形象地癱軟在地,不過幾秒便全部暈死過去。
「這就對了嘛...」
程野滿意地頷首。
這成本一百幣的藥劑,有七十幣都用在添加高效麻醉劑上,剩餘的三十幣則用來增加特殊風味。
從這三名殺手的反應來看,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應該不會再懷疑藥劑的昂貴价值了。
這就方便多了。
程野喚出面板,視線落在了湯伯身上。
面板稍一卡頓,幾行熟悉的提示彈了出來:
【湯伯(溯尋目標)】
【消耗充能值,溯尋可將目標能力與信息承載狀態回溯至巔峰水準,還原其最完整、
最純粹的信息表達】
【是否溯尋目標?】
「是!」
程野乾脆地在心中默念。
對比上一次溯尋許有檸時超過200%的充能消耗,湯伯這樣的普通異能者消耗就低得多了,僅僅花費了37%就順利完成了面板構建。
【溯尋成功,已檢定目標當前擁有多項可回溯技能】
【受限於收集器職級限制,收集員當前可溯尋範圍為:Lv0~Lv5技能】
【您可消耗充能值,將目標技能回溯至巔峰水準】
【湯伯】
【生命長度】:53(極限值:67)
【精神活躍度】:71%(下限)/63%(當前)/79%(上限)
【信息完整度】:2.2%(當前)
【信息承載上限】:7.9%(當前)
【湯伯】
【當前可回溯技能數量為:13】
【已按照稀有度、當前技能等級,從高到低進行排行】
【光火蟲的勇敢祝福(LvO)
回溯上限:Lv4
回溯至Lv1(普通):消耗充能值32%
回溯提升信息完整度:0.8%】
【追光體魄(LvO)
回溯上限:Lv3
回溯至Lv1(普通):消耗充能值11%
回溯提升信息完整度:0.07%】
【基礎刺殺】、【暗影潛行】、【荒野速射】、【兵刃精通】、【毒素耐受】、【基礎斂息】、【】
平平無奇的面板,無論是生命長度、信息完整度,還是上限都不算亮眼。
再看向可回溯的技能欄,數目也少得可憐。
「光火蟲?」
程野摩挲著下巴,腦海中閃過湯伯之前展現出的異能。
那種可以凝聚光芒化為光刃進攻、化為光盾防禦的能力,實戰效果確實不錯。
但奇怪的是,這技能怎麼一下從Lv4跌落到Lv0了?
程野關掉溯尋面板,去觀察湯伯現有的技能欄,裡面並沒有Lv0的選項。
「看來溯尋和搜索技能並不是一回事。」
這麼一想,收集器能夠將一個人的低級技能回溯到巔峰水準,倒也說得通了。
畢竟現在就能直接搜索到巔峰,而不是從基礎狀態一點點平地起高樓。
「這異能還附帶了一個體魄,不錯。」
面對白天剛剛補滿的充能值,程野沒有過多猶豫,先行選擇回溯了祝福效果。
隨著32%的充能值被扣除,算上具現面板所使用的37%,充能值還剩餘31%。
程野果斷放棄了具現其餘兩人的面板,再次將剩餘的充能值用於回溯湯伯的追光體魄。
要想營造出藥劑的神奇效果,就必須讓服下藥劑的三人出現明顯的個體差異。
利用這種反差再做文章,很容易就能徹底擊碎剩餘兩人的心理防線。
充能值消耗完畢,一如既往地沒有引起任何異象,這很符合收集器一貫的低調作風。
程野利索地收起三根空試管,轉身走出了屋子。
依照麻醉劑的藥效,這三人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才能醒過來,到時候的場面應該會很精彩。
然而他並不知道,隨著麻醉藥效一點點退去,尚未完全甦醒的湯伯,其內景地中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迷迷濛蒙的混沌之中,隨著意識一點點復甦,湯伯虛幻的身形突然凝實了起來。
他並不是什麼驚才絕艷的武學天才,甚至可以說是庸才。
靠著漫長時間的熬煉艱難跨入抱胎境時,結出的也只是最末流的「假胎」,根本無法在此刻的混沌中演化出任何具現化的場景。
可就在這片虛無死寂的內景里,湯伯茫然地走了一會兒,卻像是心有所感一般,突兀地轉過了頭。
他愣愣地望著遠方。只見那無盡的黑暗深處,似乎有微微的火光在躍動閃爍,又像是一輪溫暖的驕陽正緩緩從地平線升起,將周遭的混沌層層驅散。
「真美啊...」湯伯下意識地呢喃感慨。
可就在他聲音落下的剎那,那道火光卻在視野中急速放大,裹挾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熾熱,瞬間轟然砸到了眼前。
緊接著,混沌一陣劇烈翻騰,那團火光在明暗交織的烈焰中,最終竟然凝聚成了一道巍峨的人形。
人?
盯著那模糊的人形輪廓,湯伯的眼神再次變得迷茫起來。
他並不是某位超凡者的直接子嗣,而是誕生於上個時代無數次冰冷的試管實驗中,是數百上千個失敗品里唯一的幸運兒。
這輩子,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超凡者父親。
可眼前這道由火焰凝成的人影,卻本能地讓他心底深處湧出了一絲血脈相連的親切與悸動。
「是...父親嗎?」
年過半百的湯伯情不自禁地老淚縱橫。
他跟踉蹌蹌地向前邁步,顫抖著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想要去撫摸這道光影。
他其實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
只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隻在狂風暴雨中飛得精疲力竭的候鳥,終於望見了可以眷戀棲息的溫暖巢穴。
他累了。
並不是身體上的脫力,而是一種在殘酷廢土上漂泊半生、心靈始終無依無靠的迷茫與疲憊。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從何而來,該往哪裡去。
更不明白自己這一生最終的歸路在哪,目的地又在何方。
他這一輩子,先是被命運裹挾著成為了見不得光的殺手,如今又被現實裹挾著成為了檢查官麾下的走狗。
他...
無數繁雜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湯伯那顫抖的右手,終於緩緩搭在了那道虛幻的人形之上。
然而下一秒,光影人形的臉部忽地劇烈凝實,竟然在眨眼間化為了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年輕臉龐。
「臥槽!」
湯伯腦子猛地一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驚呼出聲。
剎那間,眼前所有的混沌場景如鏡面般轟然破碎。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徑直從冰冷的地板上挺身坐了起來,渾身冷汗淋漓。
可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卻依舊閃爍著剛剛那一幕里,程野那一副「慈祥」的表情,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自己。
「什麼鬼?」
湯伯揉了揉太陽穴,立刻扶著地面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他身邊躺著的兩人也先後醒來,捂著腦袋露出頭疼痛苦的模樣。
「嗯?」
湯伯愣了愣。
雖然剛才幻境裡的那一幕非常驚悚,可他現在的狀態卻是好極了,不僅有種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的飽滿感,甚至身體還多了一種年輕了幾歲的輕靈感。
哪怕生命力過度消耗的虧空感並未完全退去,但身體機能自我恢復的速度,卻比之前明顯提升了數倍。
更讓他驚愕的是,一股熟悉的本能感覺突兀地湧上了心頭。
湯伯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手,輕輕一握,房間內的燈光瞬間像是一條紐帶,聽話地連接在了他的掌心。
「這...」
湯伯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地上還頭疼欲裂的兩人也愣愣地看了過來,眼神中滿是匪夷所思。
「你的異能恢復了?!」蘇餘年和張長生異口同聲地問道。
他們絕不懷疑湯伯之前是在裝模作樣,故意表現出異能廢掉的慘狀。
因為那種無力感是根本裝不出來的,就算是演戲,也絕對瞞不過同為老牌殺手的他們。
可眼前的這一幕要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我就睡了一覺,睡得...很舒服。」
湯伯連連搖頭,散開手上的光芒,隨後又再次嘗試凝聚。
這種如臂指使的掌控感就像是回到了數年前,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但絕對比最近這兩年要強出太多太多。
察覺到兩人的沉默,湯伯忍不住反問道:「你們...沒有恢復嗎?」
回答他的,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後,蘇餘年這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沙啞著開口道:「那藥劑的味道是...」
說完,湯伯和張長生同時點頭。
至少在味道這方面,三人沒有任何區別,這側面印證了他們服用的藥劑應該是同一個款式。
可問題來了。
「湯伯,為了活命我們私下裡說幾句假話沒問題,但你...不會真的忠誠於他吧?」
蘇餘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很怕被外面的其他人聽到。
但這聲音落在湯伯耳朵里,卻如同驚雷炸響,讓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閃過剛才幻境中的那一幕。
自己難道真的忠誠於那個惡魔,那個年紀輕輕就殺人不眨眼的檢查官嗎?
湯伯在心底拷問自己。
他可以保證,自己從來沒有生出過任何忠誠的想法。
對於程野下達的任何命令,他都僅僅是為了隨大流活命才選擇聽從,哪有精力去想那麼多?
可要是自己不忠誠,為什麼其他兩人毫無變化,偏偏他的狀態好出了這麼多?
更恐怖的是,異能者的能力,居然真的可以靠著藥劑恢復?
見湯伯一臉糾結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張長生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但就在蘇餘年以為他會恨鐵不成鋼地批判湯伯時,張長生卻像是認命了似的,喃喃道「這是好事啊!」
蘇餘年:???
湯伯:???
兩人同時愣住了,不敢相信張長生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嗎?那些有活力的年輕人跑路出去,還有幾十年好活。我們這些半隻腳入土的老東西,就算成功逃出去了,又能去哪裡?」
張長生自顧自地解釋著,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是說,我們總不能真回廣省當一輩子殺手吧?我本來就打算這一單是最後一單,幹完就退休找個地方養老,或許就是上天註定讓我留在這裡。」
「今天我帶隊在街區收容感染源,我不怕你們兩個笑話,那感覺其實還挺爽的。害怕了一輩子的感染源,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能跑去對付這玩意...就留在這裡,全當開啟一種新的生活方式,真的...不好嗎?」
「你瘋了?」蘇餘年瞪大眼睛。
卻不料湯伯聽著張長生的話,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腦海中忽地閃過白天完全聽從他們命令的士兵,以及對他們充滿敬意的李馬太和軍團士兵。
前半輩子躲躲藏藏,甚至加入了幸福城的敢死隊,他都從未得到過任何尊重。
沒想到被程野派出去執行一場考核,竟然能有這樣奇妙的體驗。
「呵,張長生說的也有些道理,我今年五十三了,年齡最大,確實從一開始就沒想著活著離開,眼下...就呆在這吧。或許哪一天死在任務考核里,也不算白活。」
湯伯撂下這句話,徑直推門走了出去,留給兩人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張長生沒有過多猶豫,爬起身來,追著湯伯離開的方向大步走去。
唯獨剩下蘇餘年一人呆在空蕩蕩的房間內。
他糾結了半天,最終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走回隔離倉庫。
他不相信,至少現在絕不相信程野給出的荒誕說辭。
什麼所謂的忠誠就能心想事成,這不是扯淡嗎?
他絕對不會忠誠於一名檢查官,一名年齡還沒有自己一半大的年輕人。
哪怕死在刺殺任務里,他也絕對不會成為庇護城的走狗,去為程野賣命。
帶著各異的心思,等三人回到隔離倉庫時,又有十多人陸續返回。
看著那些人臉上的喜悅就能猜到,第一天的考核任務進行得干分順利,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截止到晚上九點鐘,派出去的三十二人中,除了常滿倉之外全部返回。
這一夜,幾家歡喜幾家愁。
湯伯罕見地睡了個好覺,身體是從未有過的舒坦,甚至在半夢半醒間,對這裡生出了一種奇妙的歸屬感。
張長生也放下了心防,睡前在心底默念了數十遍「我忠誠於程檢查官」後,這才帶著滿心的期待沉沉睡去。
唯獨蘇餘年和一眾還沒獲得考核資格的殺手們,這一晚有些失眠。
前者還在糾結於尊嚴與忠誠的泥潭,後者則是開始憂心接下來的考核能不能過關。
他們甚至期待著白天能有不少人死在外面,可現實卻是,對於經驗豐富的老殺手而言,想要在邊緣區域翻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步行只能在庇護城周圍活動,遇到高危感染源的概率微乎其微。
直至天邊再次泛起微光,隔離倉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程野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資料單,開始接連點名。
「汪風。」
坐在角落的風魔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掃過其他人,抬腿走了出來。
「盧景雲、盧景山。」
先前能夠吞噬感染源、形成特殊能力的觀海7號與觀海14號隨即走出。
「魏舒瑤。」
曾被程野在庇護所內一巴掌扇飛、擁有賦予物體鋒銳屬性的斷潮474號也走了出來。
接連四人,戰鬥能力在所有殺手中都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
圍觀的眾人心頭漸沉,隱隱察覺到了端倪。
果不其然,程野隨後又接連點出了十六人,全都是異能強悍、擅長正面搏殺的年輕殺手。
「好了,出來列隊,準備參加考核。」
程野大手一揮,帶著這二十人走出倉庫。
「你們的考核任務比較直接。昨天常滿倉在北塬鎮附近發現了瘟級畫壁蜃妖」的出沒。你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前往北塬鎮,配合莫唯遠檢查官完成對感染源的定位和收容。
我會根據莫檢查官的口述評價為你們打分,同時也會參考你們的戰鬥表現。一旦低於及格分,直接淘汰。」
說到這裡,程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跑路。我很喜歡有人反抗我,也很期待有人來挑戰我的耐心和手段,這很有意思,不是嗎?」
「不過提醒一句,只要有一人逃跑,我就會在剩下的人里隨機淘汰三人。理論上來說,只要有五個人選擇跑路,就可以直接團滅你們整支小隊。」
面對這群年輕的殺手,程野並沒有費太多口舌。
相比於那些半隻腳入土、開始擺爛叛逆的老殺手。
這些年輕殺手個個心高氣傲,憋著一股勁想要伺機逃走,絕不甘心被控制著。
但正因為想逃的人多,只要套上連坐的枷鎖,內部反而會形成最嚴密的互相監督與掣肘。
更何況,這群年輕殺手內部,還隱藏著幾個連他也摸不透的「異類」。
點到為止的威脅完後,程野便讓人下發了基礎裝備,指了指停在隔離區的四輛皮卡,示意眾人立刻出發。
轟鳴聲中,四輛皮卡先後駛出檢查站。
然而上了高架橋沒多久,車隊果然緩緩停了下來。
坐在第四輛皮卡的駕駛座上,風魔單手把著方向盤,表情玩味地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面三輛車的人。
「看起來...有人按捺不住想要跑路了?」
「風魔,別告訴我你想留在這裡當狗。」第一輛車裡的魏舒瑤推開車門,冷哼了一聲。
可讓她錯愕的是,風魔只是挑了挑眉頭,不屑地嗤笑一聲:「是又怎麼了?給強者當狗,難道很丟人嗎?」
「你...」二號車有人沉不住氣,抬手指了過去。
可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便被風魔那冷冽的眼神逼得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要滾的趕快,老子沒興趣給你們擦屁股。」
風魔指尖輕輕摩挲著方向盤,聲音低沉,「你們這群人只想逃命,但我只想要更強的力量。殺手也好,檢查官的走狗也罷,本質上有什麼區別?反倒是和你們這群廢物綁在一起完成任務,真是浪費老子時間。」
「呵呵,要不是任務限制,我現在把你們全殺了又如何?」
說完,他猛地一踩油門,發動機爆發出沉悶的轟鳴,皮卡車順著地圖指引的方向揚長而去。
而被他載著的盧氏兩兄弟、以及正面戰鬥極強的兩名年輕殺手均是傻笑了一聲,看起來同樣沒有任何現在就要跑路的想法。
直到皮卡快要消失在視線盡頭。
剩下三輛車上的殺手們這才相繼發出幾聲冷笑,重新發動車輛,循著北塬鎮的方向駛去。
他們確實都想跑,卻誰也不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更何況現在每個人都心懷鬼胎,誰知道自己前腳剛準備跑,後腳會不會被身邊的人從背後偷襲,當成向程野邀功的投名狀?
這該死的連坐制度,註定了他們每個人如今都是互相監督的敵人。
「見鬼,還真有人相信留下來當狗能變強...」
魏舒瑤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但話音未落,她的腦海中卻不禁閃過了能夠硬抗災級遊蕩感染源巨鎧角蟲的恐怖身影。
不,那已經不是硬抗了,那是毫無懸念的...斬殺!
見識過那般非人的絕對力量,能折服風魔這樣的變態,想想再正常不過。
可配合檢查官完成收容任務?
魏舒瑤連連搖頭,已經能想像到接下來會是怎樣混亂的災難場景了。
讓一群擅長搏殺、且早就習慣了各自為戰的殺手們談配合,簡直是天方夜譚。
幸好,這次只是一個「瘟級」感染源。
以風魔的實力,哪怕其他人不出手,只靠他一個人估計都能正面碾殺。
不過...考核結果最終可是由那位莫檢查官說了算。
車輛行駛出去不過五公里,幾輛車上的殺手們便各自打起了算盤,已經在提前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中,該如何為自己爭取更多的表現分了。
最起碼不能犯錯,被這位莫檢查官記住,打小報告給程野。
當狗嘛,不寒磣。
最讓人害怕的,是想當狗,卻連一條好狗都當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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