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巨物災土,三線並聯!
第679章 巨物災土,三線並聯!
作為一名和作者同時代的穿越者,程野自然要比任何人、包括黎明這個精神現代人在內,更明白救世契約的核心是什麼。
這本書,壓根就不是什么小人物的抗爭史。
而是那個特殊時期,作者對過去和平時代的一種追憶,以及為後世埋下一顆至關重要的火種。
彼時的S2,活下來的人類大多都是和平時代的生人。
因此,骨子裡保留著對舊秩序的慣性與盲從,簡直再正常不過。
而S1時代的結束,正是頂層力量的精誠合作,挽救局勢於水火之中。
往後的下一個時代,面對突如其來的末日,普通人自然會本能地想要依附權威、崇拜巨擘,跟隨一個個救世首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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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也偏偏就出在「依附」、「崇拜」這兩個詞上。
依附的存在,使得思想各異的救世組織不費吹灰之力,便有了組織成型的基礎。
包括一些思想極端的組織,也不乏有人盲從追隨。
而崇拜又像是在拔苗助長。
每個救世組織的計劃和初心本來就不完善,在盲目崇拜的推動下,自然走向了極端化。
正所謂...普通人的依附,培育了邪惡組織生長的土壤。
而崇拜又給這些邪惡思想助紂為虐,才導致了秩序越發崩塌。
救世契約的作者,全篇看似抨擊那些大人物,實則卻是在通過自己小人物的視角,告訴每個和自己一樣的人。
普通人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那些盲從的平庸之惡,才是秩序崩塌的催化劑。
而這本書留下來的火種,也不是教人造反,去反抗那些救世組織。
因為沒有徹底的扭轉思想,哪怕再成立了新的組織,也依舊會重走過去的老路而已。
反之,它的內核在於重新詮釋了四個字...獨立意志。
每一個人類要擁有獨立的意志,每一個組織更要有獨立的意志。
台下的高期檢查官們率先回過神來,神色微動,隱隱明白了程野為何會在就職演講上,突然搬出這本老書。
彼時此時,又何其相似?
廢土上依舊林立著大大小小的庇護城,與當年的那些救世組織如出一轍。
每個組織看似要救普通人於水火之中,可現實是,利益紛爭有停下嗎?
哪怕是霸主級庇護城,也依舊是促成紛爭的一份子,而非救世主。
繼續盲目的依附在這樣的組織下方發展,遲早也會變成推動極端化的爪牙,帶來後果影響深遠的「惡」。
可是,獨立又談何容易?
越來越多的檢查官漸漸吃味,看向程野的眼神發生了微妙變化。
口號歸口號,舊時代不斷重演的歷史早已給出了答案。
想要成事,僅憑一腔熱血遠遠不夠。
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更要打造出一支被思想武裝起來的隊伍。
而這份獨立思想,眾人並不反感,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但庇護城錯綜複雜的體系下,檢查站想要辦事,怎麼可能離的開各方資源的支持。
當年的程武確實距離獨立只差一步,已經形成了基礎的方法論和思想。
最終還是受制於時代限制,檢查站始終沒能打造出獨立的造血渠道,辦事只能依賴城內撥款。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沒有經濟獨立,怎麼談得上人格獨立。
丁以山這些年不斷鼓動檢查官外勤,為的就是找到一條穩定的收益來源,可直到今天也沒有完成。
時過境遷,外部環境已經愈發惡劣,還有檢查站獨立的土壤嗎?
「我會讓人複印救世契約,之後交給每一位檢查官閱讀。」
程野目光環視,正色道:「我希望每一名檢查官都在月底之前抽空看完它,並在下個月底之前交給我一份字數不少於兩萬字的觀後感,闡明你們對救世契約的理解。」
觀後感?
眾人微微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新任站長的第一道命令,竟然是看書。
隨著程野交回話筒,除了唐斯和雷虎頻頻側目,似平想要從程野的臉上看出來什麼。
丁以山、哈林、里根卡爾,全都一臉淡然,似是早有預期。
「第十一項議程,由里根站長布置新紀36年檢查站執勤規劃和各衛星城人手選拔細
則...」
話音落下。
里根卡爾微微頷首,翻開面前的資料,照本宣科地念了起來。
整個新紀36年,甚至往後三年時間,庇護城高層對檢查站的要求非常簡單,只有兩項:
其一,衛星城安全圈建立。
從主城開始,以躍野為邊界結束,建設直徑超過一百五十公里的安全圈。
安全圈內的所有指標,統一看齊光虹庇護城,確保居民人身安全。
其二,衛星城秩序維穩。
隨著石省逐漸顯露出再次繁榮的苗頭,外來的庇護城交流必然激增。
確保這些外來者不會淪為動亂的隱患,並將一切潛在威脅掐滅在萌芽之中。
只要能圓滿完成這兩項,檢查站無論是改革也好,還是有其他計劃也罷,庇護城都不會有任何干預,反而會根據成效酌情追加資源扶持。
而各大衛星城檢查站的選拔組建,也已敲定在下月初正式拉開。
遴選方案暫定為「雙選制」。
等到各衛星城的管理班子敲定以後,可以直接調閱主站的人才池名錄,向中意的檢查官發出任職邀請。
受邀者不用參加任何考核,可以直接前往衛星城任職。
也可以選擇回絕,轉而參與其他衛星城的角逐。
兩方坐下來面對面的暢談,對照彼此的發展規劃,互相選擇。
一旦站長人選敲定,便可以回到人才池中再度雙選檢查官。
眼下各衛星城並不承擔對外交流的責任,只需要確保內部人員安全。
所以人員編制暫定為一比五,即每座衛星城,標配一名站長,外加五名檢查官。
「單單是衛星城就得挑出去上百人,這人員缺口有點大啊..」
程野翻看記錄本,筆尖落下,卻有些想入非非。
雖說檢查官的編制從原來的一百五十人提升到了一千人,可想要補足這個數量,至少也得花上三五年,甚至更長時間。
但接下來議程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哈林的聲音不斷響起,整場會議的推進節奏就和坐火箭似的,遠超以往。
不過大半個小時,剩餘七項議程便已逐一過完。
合計十八項議程結束。
宣告著幸福城檢查站屬於站長丁以山的最後一場會議,正式落下帷幕。
沒有想像中職位交接的劍拔弩張,更沒有任何興師問罪的環節。
老站長心甘情願的退位,將權力盡數交給了新站長進行改革。
「好了,大家可以有序離場了,後續還會再召開小會,我會逐一通知,各位檢查官記得保持通訊暢通。」
里根卡爾站起身,面帶微笑環視會場,似乎找回了當年擔任站長的感覺。
各檢查官齊聲應諾,隨後心事重重的起身退場。
程野依舊低著頭,看似淡定的記錄著哈林剛剛提到的重點,實則精神一振,明白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丁以山退位,前往花省的目的是什麼?
里根卡爾上位,又帶著什麼任務而來?
這種涉及庇護城戰略的問題,兩人必然不會藏著掖著,很快便能知道答案。
等到檢查官完全離場,里根卡爾忽的起身,遞了個眼神。
雷虎、唐斯、哈林三人同時起身,竟跟著里根卡爾往禮堂外走去。
與此同時,江川撓著頭走進來,一臉歉意的將桌子搬起。
本來是排成一字的會議桌,很快變成了兩張桌子面對面,其餘四張桌子放在一旁。
「嗯?」
程野頓時一愣,目光看向丁以山。
誰料後者自進入會議室後全程都保持著溫和,現在卻眼神微微變化,又掛上了從前的那份威嚴。
好好好,還懂得給程站長留面子,要閉門上課是吧?
程野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索性起身拿起桌旁的水壺和紙杯,給兩人各添一杯茶水。
嗡。
江川前腳離開,禮堂的大門後腳便被樓觀山伸手合攏。
丁以山目光往前一送,落在桌上的紙杯,有些失神。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好似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終,還是程野率先打破了寂靜:「站長,一路還順利吧?」
過了兩秒,丁以山微微頷首,抬頭看了過來:「元老的目光確實遠比我更加毒辣,我本以為今天會是三年後、五年後,可沒想到這一天如此之快的到來了。」
「站長,要是您願意留下,我可以向元老...」
話音未落。
丁以山饒有興致的打斷,直言道:「你覺得我是那種可以幫你照顧好大後方,讓你在外開拓的人嗎?」
「呃...」
程野略微沉吟,緩緩點頭,又緊跟著搖頭。
看過了寧海川整理的規劃,兩人之間的理念並無本質衝突,反而能夠一定程度上的互補,這是他點頭的原因。
而搖頭,則是包括不限於人手、資金、渠道、政策支持等等資源分配,眼下絕對不可
能讓兩人都滿意。
作為副站長,哈林可以接受雙軌制的改革,是因為權力不減反增。
以前被丁以山壓著,現在丁以山離開,哪怕資源少點也無所謂,總能去驗證這些年攢下來的各種想法。
而丁以山已經謀劃了這麼多年,要做,必然要拋下重注。
小打小鬧的測試,還不如遠走花省,高飛大統領來的更加自在。
「人生啊,最奇怪的感覺就是...當你一邊還在經歷這個時刻,一邊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將來會多麼懷念它。」
丁以山語氣悠揚,思緒似乎飄飛到了多年以前:「新紀2年,那時候我還沒有成年,我父親各方托關係,最終給我在薪火庇護城找了一份礦區幹活的工作,干三個月休息半個月時間,同年九月份我參加了新的一期工作,等到我十二月再回來時,卻得知了噩耗,我家所在的片區爆發了一場小型感染潮,除了我父親之外,我母親、哥哥、弟弟,全都死在了這場感染潮中。」
「我父親心如死灰,恰是那個時候程武找到了他,並說服他一併前往石省建設一座新的庇護城,我也只能跟著扔下工作,輾轉來到幸福城成為了初代居民,又在這邊幹上了探礦、採礦的活計,維持生活。」
「隨著檢查站成立,我父親成為了初代檢查官,那時候的我其實也想加入檢查官隊
伍,可程武卻對我說...不是坐在這個位置上才是檢查官,探礦、採礦的時候也可以學習保護其他人,我就這麼相信了,成為了一名編外的見習檢查官,轉眼就到了新紀八年。」
「那些年,我總覺得每日朝不保夕的工作就是地獄,現在回想起來,反而是我人生最輕鬆的時候了,沒有任何負擔,只需要帶隊保護好我身邊的礦工,讓他們平安出去,平安回來就行。」
丁以山緩緩閉眼,臉上竟然露出了些許滿足的笑容。
可很快,隨著他睜開眼,這些笑容又一點點的消失,恢復了平靜。
「可再往後,程武的手段愈發極端,讓我難免陷入了迷茫,檢查官這個職業本來是保護居民所生,現在卻要犧牲一部分人才能達成目的,那這種行為到底是一種保護,還是在抽籤,決定居民的生死呢?」
「程武很快察覺了這個問題,因為他發現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被抽籤的群體總是那一批為了生計奔波的普通人,假如繼續維持這種制度不變,就是違背檢查站創立的初衷,變成一種階級維護工具。」
丁以山話音一頓,拋出問題:「所以,他第一次提出了改革,你是他的孫子,不妨猜猜會改革什麼?」
程武的改革?
程野眉頭微蹙,回憶過去看過的資料,卻沒能看到相關的表述。
或者說,程武當年離開的真實原因,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和他說過。
包括劉畢之前提起程龍叛逃時,也對程武語焉不詳。
順著丁以山剛剛提出來的話頭,程野只能往下猜測:「難道是...取消內城?」
丁以山微微搖頭。
「建立風險分攤制度?」
丁以山再次搖頭,嘆了口氣:「你好像有些太小瞧你爺爺,他會用如此懷柔的手段嗎?」
「那...推行絕對平等?」
這已經是程野能夠想到最極端的改革了。
取消任何人的特權,意味著幸福城將完全失去對人才的吸引力。
畢竟社會運轉的秩序就在這,不可能有人無償貢獻、無欲無求。
「錯了,完全錯了!」
丁以山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指點在桌面:「看來內城還是有必要存在的,從內城走出來的人,總算不再事事都覺得是他人虧欠了自己,享受了自己沒有的特權,從而做出一些極端的行為。」
「你爺爺啊..當年可是將整個幸福城分成了五大片區,按照過去幾年每個片區的感染源爆發率,進行安全徵稅,爆發率最高的片區費用最低,我記得每個人每個月只需要5
個幸福幣就行,內城的收費最高,每個月每人要支付給檢查站足足80幣,後來價碼還在不斷提升,最高時已經達到300幣。」
「??!」
程野張了張嘴,難免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這特麼不是收保護費嗎?
檢查站沒有資金運營,程武竟然將開源的渠道打在了居民身上?
「內城的特權無法取消,因為我們需要人才精英的加入,沒有了這批人,庇護城就會在發展中逐步失去競爭力,可特權的享受需要定價,這些資金便是用來建設緩衝區,補償給高危片區的居民。」丁以山再道。
「不,這不是補償,而是一種建立在武力之上的勒索,只會倒逼每個片區之間產生矛盾,繼而使得庇護城內部爆發...」
話音未落。
程野卻自顧自的停下了話頭,陷入了沉思。
程武並不是普通人,也沒有目光狹隘到為了檢查站的發展,為了平衡階級矛盾,忽略武力勒索帶來的各種弊端。
那麼,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幹呢?
安全稅...
稅?
忽的,一道靈光在腦海中閃過。
如果安全稅是固定的,那是單純的敲詐勒索,和荒野上的匪盜無異。
可稅率是動態變化的,那就說明...
程武想要通過稅費倒逼,讓內城居民的生活和緩衝區居民互相掛鉤?
不,沒有這麼簡單。
庇護城本質是放大的救世組織。
去中心化制度,天然就決定了無法解決階級的產生,而且會加速階級的出現。
一旦等到階級固化,再執行任何改革,都會遭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因此,這場改革的目的並不是安全稅,而是...
通過降低精英的原始積累速度、提高緩衝區居民的發展速度、打破資產的不可侵犯性,延緩階級的出現。
然而站在今天再回看以往,這種想法會不會有些過於天真?
因為在廢土這種環境下,盲目追求無階級,其實也是一種另類的理想烏托邦。
極端的生存壓力下,階級本來就是一套自動衍生出來的動員工具。
所有的資源集中,意味著能夠集中力量辦大事。
絕對平等意味著無休止的協商、扯皮與內耗,可階級卻能建立組織效率,從上到下的執行各種命令。
另外,環境崩塌賦予了人類最原始也最有效的上升欲望。
正因為內城的優越性,人們才想擠破頭貢獻,現在進入內城還要被剝削,就是對上升動力的沉重打擊。
那麼。
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常規社會架構中,階級再固化,富人與窮人歸根結底都還是碳基生物。
真要到了極端時候,一顆子彈,就能完成掀桌子再造乾坤。
但廢土的階級可是會帶來一個恐怖的東西出現,那就是...
「新紀8年,難道人類就已經研究出了不被S4病毒影響的超凡之路嗎?」
「好巧不巧,我們幸福城應該是第一批,嗯,可能也是第一個。」
丁以山再次點頭,心下多少對眼前年輕人的政治智慧感到驚嘆。
「稅收的目的是為了引導資源配置,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安全稅只是程武的初次嘗試,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內,他做了更多的改革,目的就是為了限制超凡者的出現,為了避免資源大量流向個人,最終變成數十萬人用生命供養出一顆顆掛在庇護城身上的毒瘤。」
「但可惜,他失敗了,彼時的幸福城已經走出了第一步,後面的每一步都越來越快,資源飛速的集中向頭部,檢查站已經從庇護城維持的根本,變成了保安室一樣的存在,不能說可有可無,但重要性和今天也沒什麼區別。」
「你再猜猜,你爺爺帶人叛逃離開,去了哪裡?」
「去尋找巨物。」
程野這一次沒有思索,立刻報出答案。
「星舟組織給了我一個投影,裡面錄製了他借用星舟載具,去尋找巨物。」
「那他找到巨物的目的呢?」
「能夠實現理想的...力量?」
「某種意義上,這個回答不算錯,解鈴還須繫鈴人,造就這個時代的根本是巨物,想要重塑這個時代的關鍵也在巨物身上,只有完全破譯了巨物,才不會有S5、S6病毒的出現,才能鞏固真正的勝利。」
丁以山嘴角扯起,話音悠悠:「而這股力量,現在已經被他們找到了。」
「嗯?」
程野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
丁以山沒有用他,而是用到了...他們。
「想要改變時代的可不止程武一個人,不止他帶走的那些檢查官,還有更多的瘋子這些年加入嘗試,包括你父親程龍在內。」
「這種力量是什麼?」
「災。」
丁以山輕吐出一個字,坐直身體,面色變得無比嚴肅:「接下來我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屬於庇護城的絕對機密,必須要進行特殊的信息防護才能得知,但你是例外,秦老准許了我告訴你一部分信息,而這部分信息目前已經被少數幾個霸主級庇護城所知曉,如光虹,仍舊被蒙在鼓裡,你切不可將其拿出去交易。」
「信息防護?」
怪不得丁以山配合度忽然變成了0%。
程野心頭一怔,同樣坐直身體,做洗耳恭聽狀。
「巨物在地下,內外時間流速不同,我們暫時還無法測算具體的比例,但可以肯定的是,巨物內部分為不同層級,就和塔一樣,越往塔尖走,時間的流速差距也就越大,可能等到程武達成目的的時候,外面已經過去了幾百上千年也說不定。」
「當然,就算只是這座巨物塔一層的力量,就足以毀天滅地,形成我們今天看到的災。」
想起喻勇曾經說過的那些,程野試探著發問:「災,是指花省的永夜?」
誰料丁以山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災為什麼只在每個省份爆發,有著清晰可辨的分界線?」
腦海中閃過地圖,程野繼續猜測:「難道...和巨物有關?」
「S3時代的超凡者對巨物的追尋,可要比今天深入太多,巨物融入了我們的星球以後,其生命形態也跟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當下劃定的每一個省份,其實就是它的一塊塊獨立組織。所謂的黑區、紅區,便是巨物當年和星舟交手,所受的傷處。」
「什麼?!」
程野心頭大驚。
當下的省份原來並不是人類掩蓋過去歷史,而是根據巨物重新劃定?
那豈不是說...譚銘占據了石省,占據的並不是這片土地,而是巨物組織的一部分?
所謂的開疆拓土,也不是占據星球地表土地,而是占據巨物的其它組織?
譚銘...他想要幹什麼?
得益於極強的想像力,程野甚至一瞬間聯想到了譚銘想要採用這種方式,去奪舍巨物進化生命層次。
可緊接著,思緒又被他強行拉回來,著眼於丁以山提到的災。
「是有譚銘一樣的東西...咳咳,一樣的人,占據了不同的組織,形成了我們看到的災?」
「我不清楚,但秦老說...譚銘只是個例,和這些災有著本質的區別,目前探查到的結果,更像是巨物將一個個特殊的生物存放在自己的組織內關押,又或者它的力量來源便是這些生物,而現在人類闖入了這些組織,和生物完成了融合,繼而突破了巨物的封鎖,開始逐步影響我們所處的世界。」
「普通的人類...能夠融合這些鬼東西?」
程野本能質疑。
可丁以山接下來的回答讓他難免一愣:「你憑什麼斷定他們是普通人類?」
「這...」
程野眼皮不受控制的一抽。
按照丁以山給出的說法,巨物內部和現實世界有著時間差,越往塔尖走,流速就越大,導致程武的改變可能幾百年後才顯化。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S3時代就有超凡者進入了巨物?
而直到去年,才有人融合了某個特殊生物,逐漸造成了災的顯化?
「那我們石省地震?」
「也是災,不過已經被元老聯手譚銘暫時鎮壓了。」
說起這個,丁以山額外又補充一句:「薪火正在和我們交易關於災」的情報,以此作為代價,他們已經付出了第一項SSS級技術,很快我們幸福城便會擁有自己的衛星組。」
「啊?」
程野心頭一震。
前幾天他還在琢磨收容了萬潮海妖,就能製作KK粒子發射衛星上天。
等有了衛星,再面對石省複雜的情況,想要溯源就更加簡單了。
可現在...幸福城竟然已經通過交易,得到了衛星組?
等等。
「這麼說,躍野新出現的那幾個署制...」
「沒錯,薪火也要入駐,躍野即將變成三城共建模式。」
「???」
發覺程野一時失語,被信息轟炸的陷入失神,丁以山心頭卻莫名一松。
城外的局勢越發複雜,城內又怎麼可能簡單?
這個節骨眼要推進檢查站改革,就算沒有任何意外發生,也只有兩成不到的把握。
可現實是,意外每天都會發生,最終的成功率恐怕不足半成。
因此,秦老的勸說才讓他愈發無奈,有種準備再多,也無法對抗現實的無力感。
「放心,我只是暫時離開了檢查站崗位,不是死了。」
停頓數秒,丁以山再度出聲安慰道:「檢查站的改革要推進,但過去的經驗已經證明了...只靠我們內部發力無用,就像你剛剛背的那段話,這個世界沒有救世主,只有我們自己獨立,自己造血,才能完成自下向上的質變。」
「當然,如果只有哈林一人,那我如何都無法放心,可現在有雙軌制度嘗試,我去坐鎮花省,就相當於三線推進,完全能通過花省的渠道來幫助檢查站完成這一切。」
老丁去花省,不是喪失了改革的鬥志,而是意識到要有更多的力量?
程野終於回神,艱難咽了咽口水:「怎麼幫?」
「就像你現在對我一樣。」
「?!」
「呵呵,我到了花省以後,會擔任抗災聯盟委員,統領來自八省、四百二十七城的檢查官隊伍,單是這批檢查官就有六千人,往後隨著花省進一步開掘,以及更多庇護城加入,想必很快就會突破萬人規模。」
丁以山嘴角扯起:「我會從這批人中選出精英,嘗試拉攏他們成為幸福城的檢查官,加入我們的改革隊伍。」
「那不是勸他們叛逃嗎?」
「什麼叛逃,這叫前往幸福城進修學習先進位度,提升個人能力。」
「要是他們的庇護城不願意放人呢?」
「我都成聯盟委員了,做點利益交換,讓他們用人手換實打實的資源,他們會不願意?」
「呃...您怎麼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是嗎?」
丁以山眼神一凝:「我就是再蠢,被你們程家三代人連著來,也該照貓畫虎的學會了吧?」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現在就得給我說清楚。」
莫非是充電?
程野心頭一凜,瞬間想好藉口:「您說。」
「你在城外建的那座出山橋,不會真在諧音要除掉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