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鳳凰涅槃,混亂將臨!(感謝書友141122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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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
這座橋本來可是有名字的,叫做小山石橋,工務署給的介紹中也有所提及。
只不過後來勘探的時候,河道寬度暴漲,工程量驟然增加,完全相當於是在新的地方建造一座新橋。
故而才選擇了重新取名,寓意著除舊迎新。
而出山橋」三個字也不是他的主意,是劉畢靈光一閃,給的建議。
「原來不是你,是劉畢的想法啊...」
丁以山意味深長的重複了兩遍名字,似是有了什麼主意。
「劉畢待在城內無用,你對檢查站改革的方向也和他擅長的背道而馳,我要帶他去花省,那裡才有他想要的資源。」
資源?
程野念頭一動,便聽到丁以山繼續說道:「剛剛和你說完了省界的劃分,就不得不提到當年超凡者勘探省界的初衷,最主要的目的是便於觀察巨物的各個組織部分,定期維護,避免造成更嚴重的影響。至於這個影響,根據黑區、紅區我們觀察到的現象,應當是巨物的組織和星球進行融合。」
「兩者融合程度越深,造成的影響就越明顯,你應該看過那些黑紅區邊緣祭祀部落的相關記錄吧?」
「您指的是...信奉守願超凡的那些聚落?」
程野腦海中閃過先前許占光送來的資料。
無論是先前從田師傅口中得知的農夫、還是給許有檸種下驅魔法印的驅魔人,曾經都是有聚落信奉的「人物」。
只不過大開拓時代結束後,各大庇護城開始搗毀這部分聚落。
似許有檸所在的聚落,便是被人類庇護城搗毀,繼而解救內部人員。
但還有相當一部分聚落搬到了黑紅區內部,自此銷聲匿跡,沒了蹤影。
「是這群人,只不過資料上你能看到的信息,做了一定修飾,其實生活在這片聚落的人,大多都已經死了,活人只占十分之一。」
「什麼?」
程野眉頭一跳,差點從嘴裡蹦出一個鬼」字。
「宇宙就是如此的神奇,我們人類接觸到的不過是一粒塵土罷了。」
丁以山拿起水杯喝了口,嘆了口氣:「據人類的研究結果,巨物極大概率是為了修復損失的部位,因此產生了一種強大的引力,這種引力可以束縛任何形態的物質、能量,自然也就包括了萬物的意識,在黑區內死亡的人類並不會覺得自己死了,而是會一次次的死而復生,在內部繼續生活著,恍若永生。」
「更離奇的是,巨物的引力不僅會吸住這些東西,還會從原來的星球摘取過去的東西,強行拼湊重塑,表現在外的最大特點便是,很多人死而復生以後,會完全忘記自己的記憶,融入一段新的人生經歷,就像是...」
丁以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舉例,只能重重長嘆一口氣。
「這些資料當年的封禁力度還不算大,我擔任站長後便有了權限查看,但這麼多年過去,我不是科研人員,也沒有學習過那些深入的基礎知識,詳細的學術解釋已經忘完了,只能記得什麼相對論,導致時空彎曲、時空漣漪,巨物可以從星球的過去抓取物質,讓幾百年前的人死而復生...」
自顧自說了好一陣子,發現程野已經完全愣住,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丁以山輕咳一聲,止住話頭。
不像是他這種「文盲」,看到那些難以理解的資料,全當是看個樂子。
黑紅區早在S2時期就已經有了苗頭,在S3時期更是逐步形成規模。
傳聞當年調查內部的科研人員,進去十個,九個都會被震碎三觀,變得瘋瘋癲癲。
作為檢查站當下唯一的研究員,程站長震驚才是應該有的反應。
可丁以山並不知道,讓程野真正震驚的其實並非死而復生,而是...
「我的穿越,難道是巨物的引力穿透了時間,牽扯我落在廢土?」
程野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悚,鎮定問道:「站長,被復活的人,還能出來嗎?」
「那自然是不能的,他們的復活是建立在引力束縛下,離開黑紅區後立刻就消失了,因此祭祀部落最多只能設置在邊緣地帶,才有可能誘騙到活人。」
「不能出來?」
程野頓時一愣。
「具體的學術解釋我記不住,也就不似是而非的誤導你了。而且這些聚落基本上都已經消失,目前還存在的聚落千不留一,所以關於這部分的信息保密等級又被提了提,你就權當是聽個故事,和我們今天討論的重點無關。」
丁以山沒有繼續往下發散,話鋒一轉:「黑紅區的引力是巨物在控制著,會持續無意識的牽扯我們腳下星球過去存在的物質,偶爾牽扯中產生了碰撞,便會出現星球完全沒有的物質,為人類的生命進化、工業發展帶來契機,利大於弊。」
「可當下被災」所覆蓋的區域,有的地方和我們石省、廣省一樣,是某種怪物」逃出了巨物的組織束縛,來到了現實維度,因而帶來了一輪又一輪永不止歇的自然災難。」
「但也有地方和花省、涼省一樣,產生了比起黑紅區還要更深度的融合,像是巨物的組織要完全替代我們的星球,已經在改變地質地貌,塑造著一種又一種全新的物質。」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丁以山抬起右手,比出三根手指:「第一,對花省全域進行勘察,找出組織融合的原因,最好能打斷融合,將花省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第二,部分區域的融合已經再次復現了引力態,巨物又在復活已經死去的人類,形成了新的祭祀部落,我們要接觸這些部落深度觀察,以此推斷出永夜具體代表著什麼。」
「第三,開掘那些能夠為人類帶來進化契機的物質,我剛剛說對劉畢有用的資源,便是這些東西。我們要搶在其它庇護城之前將資源運輸回來進行研究,才能不被時代發展淘汰。」
石省的地震、廣省的風災、以及海省的高熱,是純粹的破壞。
可花省,就像是一片新大陸,存在著諸多能為人類帶來進化的契機。
一瞬間,程野難免動了暫時拋下檢查站,去花省看看的想法。
但下一秒,這種衝動又被強行壓回心底。
當下的花省雖然雲集了各方勢力,但對內部的探索應該只是起了個頭。
這個時候過去,不僅費時費力,還有可能遭遇完全未知的風險。
而有收集器在手,更缺的是能源、是時間、是搜索對象。
這個冬天,收集器已經完成了升級。
目前可搜索的範圍,Lv5技能也只需要50%的配合度即可,完全不用再急著收集文明信息,提升職級。
隨著石省逐漸熱鬧,造訪幸福城的能人應該會越來越多。
收集這些人的技能,一部分用來融合體魄,另一部分則投入自然草爐繼續分解,裝修內景地。
等到信息度足夠容納兩道符文,才是他真正出山、橫掃一切之時。
「嗯,得苟著,現在出去完全是費力不討好,有老丁帶隊即可...」
程野心下再次定念,又就著三個任務詳細聊了聊。
庇護城下派的任務可謂簡單粗暴。
比如給檢查站未來三年的任務,只需要開拓安全圈、保證內部穩定即可,其餘不管幹什麼都行,還會給予額外預算扶持。
交給丁以山的任務也同樣如此。
高層估算花省的危機一時半會無法解除,會變成一項長期任務。
丁以山到地方後,要先負責勘探選址,帶隊工人,為幸福城在花省建立一座駐紮基地o
此後,再率領數千檢查官調研祭祀部落、融合原因的同時,收集資源。
所有行動執行時,鐵錨率領的血龍軍團會全權配合丁以山的行動。
整個新紀36年,庇護城給出的資源收集量為...
五種評級達到A級的全新物質,數量不低於50kg。
五種評級達到B級的全新物質,數量不低於200kg。
完成了這個保底任務後,再收集到任何額外的資源,都能兌換獎勵。
見程野聽完任務量後,臉上已經再沒有任何躊躇神色,丁以山饒有興致的問道:「是不是聽起來很好完成?」
「也不是,哪怕拋開感染源不談,四百多個庇護城爭搶資源,和人斗,從來就沒有簡單的。」
程野立刻搖頭,壓低聲音:「站長,星舟組織曾經交給我一份圖紙,名為夜無垠號,可以在永夜環境下,我猜測...」
話音未落,丁以山卻立刻抬手打斷。
「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訴其他人,哪怕是...元老。」
「為什麼?」
「你有足夠的資源打造出它嗎?」
「沒有。」
程野心下一驚,「他們難道想通過我影響幸福城,打造夜無垠?」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無所謂,星舟組織的難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對他們的東
西,最好保持敬而遠之。」
「我明白了。」
程野連忙點頭,將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裡。
夜無垠號的圖紙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採用的是模塊化設計。
想要搭起來最簡單的架子其實並不難,難的是那些帶來特殊能力的超級模塊。
只不過在沒有摸清楚星舟目的之前,最好還是和丁以山說的,敬而遠之。
否則辛辛苦苦造出來的星舟,轉眼被對方搶走,那就真是給程武還債了。
「薪火既然找上我們,新省也會爆發...災?」
「當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丁以山扯了扯嘴角,「巨物內部既然已經開始出現問題,那被災所覆蓋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他們的災是?」
「火。」
「火山噴發?」
「你挖我的牆腳膽子不小,怎麼猜你爺爺的改革和這些災難時,只會往小了猜?」
好好好,又陰陽是吧?
沒想到年過半百的丁以山離開了站長崗位,竟然變得如此活潑。
程野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最終還是在丁以山做出爆燃的手勢後才猛地反應過來:「和燃燒有關?」
「火災,自然是萬物俱焚,新省地表之上的物質燃點將會越來越低。」
「這...」
程野艱難的咽下口水,已經記不清今天是第幾次被怔住了。
燃點降低帶來的直接威脅,可要比地震和颱風恐怖的多。
因為人類現代文明的一切機器和設施,全都依賴於物質有工作溫度這一前提。
燃油、機油、天然氣管網隨著燃點降低,將會變成一點就爆的炸彈。
電線通電有電阻熱,降低燃點,意味著電網輸送很快被切斷。
庇護城內的所有建築,將會隨著氣溫上升,逐個被點燃,燒成白地。
甚至乎,人活著的每一秒,身體都在產熱。
如果有機物的燃點降低,一次劇烈運動或者發燒,就會當場自燃。
「去了地下不會受到影響?」
「情報是這麼說的,但會不會影響,誰又說的准呢?」
「那其它省份呢?」
「花省的黑災、涼省的光災、海省的...」
丁以山語速極快解釋。
除了已知的這些,中州八個省份還有沙省霧災和湖省水災。
霧災可不是指空霧,而是真正的濃霧,會逐漸覆蓋全域土地。
乍一看,濃霧的影響似乎並沒有那麼直觀。
但人類可以躲起來,動植物卻要遭殃,所有植物的光合作用停止後,沙省將逐漸變成不毛之地。
再加上人類的生存環境需要相對適宜的濕度,長期生存在高飽和濕度環境下,不用多久就會患上嚴重的肺病。
至於用加熱乾燥設備來過濾空氣,先不談成本如何,能源從哪裡來?
而湖省的水災就更加特殊,降雨循環會變得越來越快。
如果放在乾旱的涼省,水災或許不值一提。
湖省偏偏水系眾多,未來可能會出現連綿不絕的降雨,持續數周、數月、直至永不停歇。
「災的演化已經開始了,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地表的環境會越來越差,但我們更擔心的是...黑災和光災。兩者都表現出了對外的擴張性,極有可能出現往後的星球一半被光災永久覆蓋,另一半被黑災覆蓋,一半永晝,一半永夜。」
「擴張性...」
程野瞬間聯想到了被枯萎符文所具現的蟲兵。
譚銘的想當然大法」可以將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具現為直觀敵人。
未來倒是不用擔心黑災蔓延向石省,就是不知道光災又是什麼景象。
「廣省的風災現在情況如何?」
「愈演愈烈,往後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庇護城搬遷往石省。」
「這是機會?」
「當然是機會。」
話題順勢引導了石省的外部環境,兩人的交流語速逐漸變快。
人是環境的產物,但人也能改變環境。
檢查站的改革發展,必然離不開對外部環境的塑造,這才是真正的獨立之路。
半小時後。
禮堂的大門拉開,丁以山面帶微笑走了出來,看起來心情不錯。
站在遠處的唐斯猛地長舒一口氣,只覺得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哈林則是若有所思的手指敲在欄杆上,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里根卡爾本來還在點按防務通,立刻上前一步:「結束了?」
「嗯,明天我就會準備出發,儘快趕往花省。」
「一路順風。」
「承你吉言。」
兩人簡單點頭,丁以山帶著江川揚長而去,走得瀟灑乾脆。
「小樓,幫我送送幾位站長?」
「是!」
樓觀山微笑點頭,嫻熟地干起了辦事員的活,招呼哈林三人離開。
見眾人離開,里根卡爾順著門縫進入,抬手合上大門,又坐在了丁以山剛剛的位置上o
四目相對,見程野依舊在沉思,他也沒有催促,反而起身幹上了倒茶的活。
片刻後。
「想好了?」
「和丁站長交流果然受益匪淺,省去我大量自行摸索的時間。」
「學習速度快就是好啊,不像我們這群人,腦袋已經僵化了。」
里根卡爾自嘲一句,魁梧的身形卻看不出任何與老傢伙」沾邊的地方。
見程野並不接腔,他索性開門見山道:「元老派我來接班,也是帶著任務而來,能在這個位置上坐幾天,全看你的成長速度。」
「里根站長的任務是?」
「最主要的任務剛剛說過了,這是庇護城給檢查站的任務,也是我這個站長的任務,除此之外呢...」
「第一,配合推進檢查站改革,確保不會影響檢查站的日常工作。」
「第二,安排清掃石省內部的「毀」區,逐步淨化石省荒野環境。」
「第三,嘗試組建石省檢查站聯盟,打造類似廣省光虹的聯防體系。」
里根卡爾的性格和丁以山完全不同,看起來也是喜歡打直球的人。
乾脆利落說完自己的三項任務後,話鋒一轉:「我不會幹涉你和哈林的改革,哪怕捅到元老那裡也無所謂,只要沒有影響檢查站的日常工作,我都可以代你和元老解釋、和各級署制交涉,不會影響到檢查站的運行。
但...只要出現了影響日常工作的問題,我會立刻一查到底,希望你不要被我查到以後,說自己冤枉,找藉口解釋,要做冒險的事情之前,先準備好罰款就行。」
「我和司辰一樣,都能隱藏自己的氣息在外行走,一定程度的力量釋放也不會引來超
凡母源,但我出手消耗的資源遠比司辰要誇張的多,除非是極其特殊的高危感染源,勘探清楚後,我會親自帶隊收容,其餘感染源...都只能盡力動用人脈,幫檢查站交易感染源的詳細信息。」
「所以,清掃的任務我會下放給你和哈林來干,誰幹得好,我會給他額外的獎勵,相信我...我給的獎勵可不是路邊貨色,不管是對你的超凡者之路,還是你想要達成的目的,都有巨大的助力。」
「包括剛剛所說的打造超凡裝備,最終也是拿給檢查官使用,用來加快清掃速度,降低傷亡率。」
「丁站長剛剛應該和你說過了,薪火會參與到三城共建,並額外給我們幸福城發射完整的衛星組,隨著通訊的恢復,石省聯盟的建設會變得非常簡單,但每個庇護城、聚集地的具體溝通任務,我還是會交給你和哈林來干,誰完成的合作數量多、質量高、效果好,我就會在聯盟內給誰更大的權力,哪怕出事了我也會幫你擔著,不會讓其它因素影響你的工作。」
改革、清掃、聯盟。
三項任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動輒都需要以年」為時間計算。
不過里根卡爾作為科技派的高層之一,手裡能動用的資源和丁以山也是雲泥之別。
這點看預算會議就很直觀。
丁以山只是署制代表,參與者,里根卡爾卻能成為會議的主持者,吆五喝六。
這要是來年的預算會議再開,哪怕檢查站成績不佳,也絕不敢有任何署長跳臉里根卡爾嘲諷。
包括治安署的署長陳亦,現在也應該非常頭疼。
畢竟就連陳亦的老爹大統領陳汐過來,里根卡爾只要不打算給面子,任何要求都能毫無壓力的直接駁回去。
程野果斷點頭應下:「沒問題,里根站長既然願意相信我,那我自然要做出成績讓您滿意。」
「行,我這個人喜歡醜話說在前面,也喜歡願意踏實做實事的人。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到了我這一步也不會和你搶功勞,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里根卡爾起身,伸出手,兩人虛握在一起。
「程野,真要開始配合工作了,你應該會喜歡我來當站長才對。」
「不管是您還是丁站長,都是我的好領導。」
程野眨眨眼,如是回道。
上司不僅放權,還給額外獎勵,下屬怎麼可能沒有幹勁?
說完了醜話,兩人再度坐下,又就檢查站的日常工作開始溝通細節。
檢查站以往要執行的那些自不必多說,從36年又多出了幾條新的挑戰。
「大開拓時代的庇護城入駐,只是小打小鬧,那個時候大家手裡窮,沒資本干架,勸一勸也都忍了,最多也就是小範圍的鬧一鬧。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庇護城之間的摩擦將變得更加劇烈,甚至衍生為吞併戰爭。」
里根卡爾深吸一口氣,語氣肅然起來:「我們幸福城是石省的霸主,檢查站也理應統管全省,戰爭自有軍團負責、庇護城出面,我們要負責監察全流程中,任何人都不能使用感染源這種禁忌力量,發現一起,深究一起,抓住一起,打掉一起。」
「另外,庇護城的入駐也少不了邪惡組織趁機渾水摸魚,我有線人來報,很多撤離石省的組織又要捲土重來,設置地下黑市,吸引各方殺手、強盜、賞金獵人、黑商等等,混亂整個環境,端掉這些邪惡組織,也是我們檢查站曾經的業務之一。」
「人員的匯聚,又會吸引來更多高危感染源,這點你是擅長收容的檢查官,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死亡螺旋的恐怖,這條崛起之路遠沒有想像的那麼好走,縱然你已經是超凡者,亦有隨時犧牲的可能。」
「總而言之,接下來的一到兩年,無論是外來庇護城的入駐,還是周邊省份災情的蔓延,都會使得石省越來越混亂,能不能保持戰略定力,衝破難關,鳳凰涅槃,重任就全壓在你我肩頭了!」
三點進了檢查站,出來時,太陽已經將將落山。
紅霞遍天,把夜色染透。
唐斯果然還等在樓下,手裡握著防務通,卻無心拿起打發時間。
見程野走出來,立刻緊張兮兮的上前:「怎麼說?」
見唐斯額頭滿是熱汗,程野從包里取出兩瓶水,遞過去一瓶。
「沒事啊,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緊張?」
唐斯怔愣了下,搖頭苦笑道:「也就你沒事了,我有事啊,天大的事啊!」
「什麼事?」
「丁站長也給我下任務了,要是完不成,就把我帶去花省兌現天賦。」
噗。
程野剛擰開瓶蓋,喝下去一口水,直接被嗆的噴了出來。
還好沒有面對唐斯,不然得噴他一臉才是。
「咳咳...丁站長都走了,還能管著你不成?」
「人是走了,權力沒走啊。」
唐斯無奈攤手:「都被帶走了二十幾個檢查官,再加我一個唐斯,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安心吧,這是督促你不要擺爛。」
「那我的預算?」
「嗯?」
程野轉過頭,上下掃視,忽然笑了起來。
本以為是丁以山噁心唐斯,現在看來,是在提醒他唐斯的重要性?
留下一句話,讓他不要忘記支持唐斯,去實現那些奇思妙想。
「保證不會有問題,我先給你批一百萬,你帶人修繕外圍的幸福驛站,後面的錢等到躍野開城後,再陸續撥給你。」
「好!」唐斯重重點頭。
兩人一併往外走,快到大門處,又看到江川也等在了門口。
唐斯自動放緩了腳步,留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程站長...」
江川撓撓頭,臉色微紅,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不太適應。
「一段時間不見,生疏了?」
「倒不是生疏,就是覺得...您真厲害,比我想像的還厲害。」
江川深吸一口氣:「丁站長本來是打算把我安排給您去當辦事員的,現在看來,完全用不到我了。」
「你要是來,我雙手歡迎啊。」
程野眨眨眼,卻心知丁以山前往花省,少不了江川在旁打下手。
不曾想耿直的江川沒有繞彎子,直愣愣開口道:「丁站長說,花省有辦法解決我身上的問題,要是我下次再回幸福城,您還沒有辦事員,我就...」
「呸,別亂講話。」
程野連忙打斷。
這要出遠門的人,怎麼能隨便立flag呢?
江川也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嘴,數月不見的生疏瞬間消失不見。
兩人就著廣省的溯源隨意聊了會。
可惜很多東西都涉及保密條例,江川自個也不能亂說,倒是對廣省的大型庇護城長吁短嘆,眼底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不用很長時間了,躍野只要開始發展,很快就會追上他們。」
程野言之鑿鑿道:「等你下次回來,不要回城,先去我的躍野看看,肯定有驚喜。」
誰料話音落下,江川的臉色竟然更紅了,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從來還沒見過你這幅表情?」
「程站長,我想拜託您一件事...」
「哦?」
「我沒法將戶口遷移到躍野,自然也沒有資格購置房產,但我手裡這些年攢了不少錢,想拜託您...看看能不能幫我買下一塊地方。」
江川鼓起莫大勇氣,一口氣將話說完:「您兼任教育署的副署長,有獨立開設學校的權力,這塊地就用來建設學校,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資助了一批小孩,就讓他們去那裡上學。」
「建學校?」
程野眨了眨眼,並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守護,是江川的武道意志。
有一座學校能夠承接這份意志,不再聚焦個人,或許也是好事。
「我本來就想建設一座學校,正好有你注資,規模又能擴大不少了。」
江川頓時一愣,隨後驚喜點頭:「那太好了,學校是人才的搖籃,廣省大小庇護城都有學校呢。」
「不過...我要教他們的東西,可和現行的學校不太一樣,這點...」
「沒問題,有您親自照看,肯定能讓他們變成對庇護城有用的人才。」
丁站長是野路子,沒上過學,但程站長可是正兒八經內城畢業的高材生。
親自打造的學校,總不會教學一些歪理邪說吧?
分開後,江川連忙趕往幸福銀行。
直到自己這麼多年攢的十八萬幸福幣,以及這次參加溯源行動獎勵的三十萬幸福幣都轉過去,這才長舒一口氣。
跟著丁以山去了花省,下次再回城最早也得是新紀37年了。
一想到數百沒爹沒媽的娃娃,不用走他的老路,會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江川振臂一呼,加快腳步,迫不及待的走向棚戶區,要將這個好消息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