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測試
捲毛男齊飛抬起手指，於眼前輕輕緩慢畫圓。
在他的視角里，這個堪堪拳頭大小的圓圈，正好將天師渡眾人籠罩。
「是...是的！」
來不及體會接連被人無視的挫敗感，陳惠惠迅速收回手臂，略顯緊促地站回眾人身前。
「因為前任首領在死亡前，曾失蹤過半年左右的時間，導致我們天師渡陷入一些難以避免的動盪，人員也有所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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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現今留下來的人員，都是我們天師渡的中堅力量。」
「而且這半年時間裡，我們——」
陳惠惠急急忙忙想要證明天師渡現今實力水準的話語，隨著金絲眼鏡男孫正義抬起的手掌，戛然而止。
「不用說那麼多。」
隔著一層口罩，孫正義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有些生硬。
他的眼睛藏在泛著白光的鏡片後方，讓人難以看清情緒。
「身為仲裁員，我跟齊飛會詳細查看你們近一年的異常事件檔案，考察你們組織現存成員的業務水平。」
「根據考察的結果，我會給出方案，你們只需要聽話執行就夠了。」
「陳惠惠是吧，帶我們去檔案室。」
話音落下。
孫正義看向陳惠惠，鏡片倒映著對方侷促的臉龐。
「請吧，小姑娘。」
捲毛男齊飛依舊帶著笑容，伸手一招，以紳士儀態示意她帶路。
「....好，請跟我來。」
陳惠惠趕忙邁開步子，帶領二人前往檔案室。
隨著三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人群泛起輕微騷亂。
每個人面色各不相同，有的依舊沉著冷靜，隨意抓了個椅子坐下。
有人則焦慮萬分，站在原地，探著腦袋朝檔案室的方向張望。
李昂的視線緩緩轉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身形高瘦，五官還算端正，看年紀在二十出頭。
對方是唯一一個，他還沒見過的天師渡成員，平日似乎很少在據點出現。
李昂曾聽陳惠惠提起過此人。
對方似乎姓莊，除了天師渡的工作以外，還在外兼職著保險銷售員，具備肉體相關的超能力，是目前組織里唯二的戰鬥成員之一。
從剛才開始他就發現，從仲裁員出現以來，唯有這位小莊和王哥兩個人，表現得胸有成竹，十分淡定。
莫非是他們另外準備什麼後手？
「李昂，能跟我講講到底發生了啥嗎？」
細弱蚊蟲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李昂低頭看去，面露恍然。
差點忘了，這還有個一臉懵逼的。
閒來無事，他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將自己知道的情報告知余魚。
「啊....怎麼這樣。」
聽完李昂的講述，余魚雙手托舉著下巴，一臉愁容地嘆息道。
她雖成功逃離療養院，可自身的超能力並沒有消失。
平日裡見過一些怪模怪樣的東西，總會被嚇得不知所措。
本想著在天師渡打工，可以讓自己儘快適應平日常見的怪東西，還能順帶賺賺錢，爭取早日回歸學校，回歸正常生活。
結果半個月時間過去，她只在樓下咖啡店當了服務員，半點超能力相關的事情都沒接觸。
今天收到在樓上集合的命令，本以為終於能幹點正事。
不曾想，竟聽到天師渡將要被解散的消息。
「你很想參與異常事件？」
李昂有些意外地看著余魚。
他可沒忘記對方在療養院裡的表現。
雖然關鍵時候還算靠得住，但平時狀態下，余魚動不動就會被嚇癱在地上，更偶爾會出現被嚇尿的情況。
這種級別的膽量，再遇到個嚇人的異常事件不就炸了嗎。
「我真不是膽小！」
「只是有時候看到嚇人的東西，會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余魚起初還想辯駁兩句。
可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腦袋愈發低沉，儼然一副沒有底氣的模樣。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膽小。
明明覺醒超能力前，還是個恐怖片愛好者來著，什麼電視機里爬出來的女人，藏在衣櫃裡的小孩，會嘎吱嘎吱笑的小丑，她都能不漏過半點細節地看完。
經過簡短交談，二人分別陷入思索中。
恰逢此時，腳步聲從檔案室的方向再度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陳惠惠帶著兩位仲裁員，再度朝辦公區走來。
這就審完了？
李昂抬頭看向時鐘，還以為是自己和余魚聊入迷忘了時間，卻發現距離三人離開，只過了十五分鐘左右。
「天師渡最近一年記錄的檔案，我們已經看完了。」
再度站到眾人面前，孫正義說話的語氣依舊生硬，甚至都沒有抬眼看向任何人，只顧拿著鋼筆，於手上的文件不斷書寫著什麼。
而一旁的陳惠惠，相較於前往檔案室前，眼中焦慮愈發濃重，身體兩側的手掌不時揪起衣角拉扯著。
顯然，兩位仲裁員看完檔案後，並沒有給出積極的評價。
「接下來，我喊到名字的人，請上前參與個人能力評估。」
「林超跑。」
「到！」
話音剛落，
從天師渡的人群中，一個小胖子向前踏出，扯著嗓子大聲回應。
他目不斜視，眼神堅定得像要上戰場。
但湊近一看便能發現，其額頭布滿汗水，手臂微微顫抖，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艹！
這名字也太雞巴酷炫了。
李昂羨慕的目光投向對方，只覺得比較之下，自己的名字實在是索然無味。
「嗯，你的能力資料我差不多了解，現在請你做好準備，我的同時需要給你做一個簡單的測試。」
翻看掌間資料，孫正義頭也不抬，指著身旁的捲毛男齊飛說道。
其實按理來說，超能力對於自身能力，是需要儘可能保密的。
只可惜形勢逼人，天師渡沒得選。
孫正義所看資料，都是陳惠惠在一一徵求得眾人同意後，省略一些關鍵要點，例如副作用之類的事務後，再交到對方手中的。
「好的。」
林超跑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他的呼吸愈發沉重，相隔數米，李昂都能聽到深深吸氣的聲音。
話音落下。
孫正義連同周圍眾人自覺退開，為辦公區留出空間。
齊飛則上前一步，伸手入兜，掏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小黑盒。
「不用緊張，測試很簡單。」
他眯起眼睛，輕聲安慰林超跑。
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同時，手中黑盒緩緩打開。
嗡——
伴隨細微蜂鳴迴蕩於辦公區。
數顆鋼珠從黑盒底部緩緩升起，懸停於半空。
「別被追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