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離開
「去。」
齊飛如同修仙小說中，駕馭法寶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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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手指微微揮動，一聲令下。
咻！
空氣驟然爆發尖嘯，數顆鋼珠如出膛的子彈，射向正對面的林超跑。
同一瞬間。
小胖子眼睛瞪大，臉上流露驚悚表情。
但沒等鋼珠靠近，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便只留下一道殘影。
辦公區陡然颳起勁風。
林超跑身形化作虛影，在鋼珠的追逐下，於辦公室內四處亂竄。
李昂眼珠抽筋似的提溜亂轉，試圖跟上二者的速度，卻只是徒勞無功。
追逐並沒有持續多久。
「停。」
半分鐘後。
孫正義伸出手，越過齊飛，將黑盒蓋子直接關上。
鋼珠先後跌落在地。
「呼——」
小胖子倚靠著工位隔板，面色慘白地喘著粗氣，看上去消耗極大。
「測試結束。」
無視身旁響起的輕嘖聲，孫正義低下頭，書寫著測試結果。
「下一位，孫成理。」
「到。」
孫成理的超能力與編程相關。
說實話，李昂看不懂具體過程，只知道對方站在電腦面前噼里啪啦一陣，測試就直接結束了。
「余魚。」
「到....到！」
本以為應該是其他人測試的余魚，沒想到會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她慌慌忙從椅子起身，抬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能力是高度強化的視覺能力，能夠以肉眼觀測熵能相關事物的真實面貌嗎....有意思。」
看著余魚的資料，齊飛眼中流露出濃烈興趣。
「你不用怕。」
「只需要跟我們說一下，在你看來，我和他有什麼區別嗎？」
他先後指向自己與孫正義，語氣溫和地說道。
「好的。」
余魚點點頭，率先看向齊飛。
「這位仲裁員身邊漂浮著一些白色光點，一直處於不斷上升，又被強行拽下來的過程。」
隨後她又看向孫正義。
「這位仲裁員...體表沒有白光，但體內密密麻麻全是，數量是齊仲裁員的——」
「打住。」
孫正義抬手打斷余魚的描述，與齊飛對視一眼。
二人眼中閃過訝異，是他們面對其他人時從未有過的表現。
余魚先前所描述的白色光點，被超能力者們稱之為熵能。
這種能量難以被常規方式作用與觀測。
唯有同為熵能製造的特殊道具，如陳惠惠先前使用過的照相機，才能做到這一點。
但這類道具能觀測的數量以及形式往往有限，且數量十分稀少。
即便是兩位仲裁員所處的頂級異能組織，也沒辦法像余魚這樣肆意觀測流向與數量。
這樣的能力，放在任何異能組織，都足以讓情報能力直接上升數個檔次。
在天師渡這種地方...實在是可惜。
「余魚，看你的年紀，應該還在上高中。」
「如果你家裡人，或者你本人有意向到京都發展的，可以隨時聯繫我。」
「不用擔心住房，就業，上學之類的問題，我這邊都能幫你搞定。」
說著。
齊飛不顧旁邊陳惠惠愈發難看的臉色，以及孫正義投來的警告目光，走到余魚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上。
從沒見過這種場面的余魚有些懵逼，不知道該不該接，只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昂。
「這名片好啊。」
「骨白色調，漢儀宋楷，細紋印花，低調又不失奢華。」
「仲裁員，你這名片在那做的，能介紹一下嗎？」
李昂佯裝驚奇模樣，直接拿過名片，在手裡把玩起來。
他嘗試著將名片湊到耳邊，甚至能聽到手指拂過名片的沙沙聲。
這種情況，不接名片，相當於當場駁了仲裁員的面子，對後續的裁決不利。
而如果讓余魚接過名片，而無疑是讓天師渡以及陳惠惠顏面掃地，同樣是李昂不願意看到的。
李昂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插科打諢，用自己當服務員時從客人那聽來的名詞，瞎雞兒掰扯一大堆有的沒的，以此緩解現場氣氛。
「......」
齊飛似乎懶得回答李昂的問題，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不可察地嗤笑一聲，便自顧自顧走到孫正義身旁，老神在在地站著。
邀請已經發出，他相信只要余魚不傻，後續自然會從李昂手中拿回名片。
「陳首領，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孫正義再度開口，卻不是念到下一個名字，而是看向陳惠惠。
「根據京都這邊的規定，任何地區的異能組織，都必須配備至少兩名戰鬥人員，以及一名情報人員。」
「但我看你們天師渡......目前只有林超跑一位戰鬥人員。」
孫正義抬頭看了眼李昂，又低頭看向手頭的資料。
在李昂的個人資料里，只寫了他是天師渡的成員，並沒有寫明其能力。
這種情況，他自然是將李昂當普通人看待。
「怎麼會？」
「我們組織目前的戰鬥人員，有林超跑和莊天生兩個人啊。」
陳惠惠疑惑地看向孫正義手中的資料，還以為是自己給錯了。
「莊天生和王大志，目前已經確定離開天師渡，分別加入負責長陽區的長夜俱樂部，以及負責安江區的異人會。」
長夜俱樂部。
異人會。
正是想要侵占天師渡地盤的兩個異能組織。
唰！
此話一出。
陳惠惠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哥與小莊。
「抱歉，惠惠。」
「我不是自己一個人，也不是二十歲，沒辦法跟著你瞎胡鬧。」
王哥有意避開陳惠惠的目光，只低著頭沉聲說道。
倘若是陳天師還在的時候，他說什麼也不會離開。
因為曾經的天師渡有足夠實力，也有足夠資金，能讓他一邊做自己想做的事，還不用擔心生活問題。
但先是天師失蹤，天師渡人走茶涼，日漸衰弱。
然後是天師死亡，組裡只剩臭魚爛蝦幾隻，陳惠惠還在這時候選擇招納像李昂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員。
作為需要時常面對生死危機的異能者來說，他不想待在這種弱小的組織，也不想跟著陳惠惠這樣感情用事，只認死理的領導。
於是數天前，當長夜俱樂部的負責人邀請他組織，並希望他能暫時隱瞞這個消息，好讓天師渡就此解散時，王大志沒有多想便答應下來。
在他看來，
解散天師渡也算是為陳惠惠好，至少能讓這位沒有超能力的女孩，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我也奉勸你一句，惠惠。」
一旁始終氣定神閒，未曾說話的莊天生也看向陳惠惠。
「真的，別玩過家家了。」
「別到時候把自己害死不夠，還得讓別人跟你一塊死。」
說罷。
眼看著讓陳惠惠來不及找人，令天師渡解散的計劃成功。
莊天生向兩位仲裁官告別後，便徑直走出天師渡的大門。
王大志看了眼陳惠惠，見她似乎沒有什麼要說的，輕嘆一聲，隨後邁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