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老頭
「你說什麼？」
王大志嘴唇顫抖，難以置信看向孫志傑，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這樣。」
孫志傑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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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你來呢，是想著藉助你的身份，幫助我完成一些目的。」
「可結果你也看到了，行動接二連三的失敗，搞得我現在都不敢明面上對天師渡動手，很尷尬的。」
「再者來說，雖然概率不高，但你完全有可能是天師渡那邊派來的奸細，故意給我搞破壞的。」
「於情於理，我都想不到讓你繼續留在長夜俱樂部的理由，乾脆趁著前兩天有空，過去把你全家殺了。」
孫志傑一邊說一邊比劃，就像在闡述一個簡單的數學方程式。
「不過我可以跟你保證的是，你老婆孩子沒受半點痛苦。」
「為了防止她們亂跑亂叫，引起別人注意，我提前讓她們陷入昏迷狀態後，才直接把腦袋剁下來的。」
「不信你看，你老婆的皮膚沒有半點損壞。」
說到一半。
孫志傑突地張嘴，兩隻手分別拉住上顎與下巴，開始用力撕扯。
撕拉——
伴隨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孫志傑的表皮被用力扯開，其下血肉不斷蠕動，變形，並鑽出密密麻麻的肉芽，逐漸融合成一張新的皮膚。
他依舊保持著男人的身體，可容貌卻轉變成王大志老婆的模樣，就連聲音都一般無二。
「老公你看，我臉上真的沒有半點傷痕，也就脖子這塊不太好看。」
她撫摸著自己的脖頸，原本白皙的皮膚赫然有勉強粘合的，呈現撕扯狀的傷口。
「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勉強算得上行家的，所以你也別害怕哈哈哈。」
她撓了撓頭，頗為自豪地乾笑兩聲，似要緩解近乎凝滯的氣氛。
「......」
王大志眼球逐漸被血絲占據，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與鼻涕混作一團。
他的呼吸急促又短暫，仿佛有無形的手掌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他張大嘴巴，似乎想要吶喊，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直至最終，
絕望與憤怒，終於衝破名為理智的防線，令王大志的精神徹底崩潰。
他再顧不上其他一切，手臂突地伸向上方擋板，抓起早已準備好的刀具。
隨後，他面目癲狂地刺向駕駛座。
啪！
手臂被死死按住，不得寸進半分。
身為情報人員的王大志，即便從未忽視鍛鍊，身體強度依舊遠遠不如擁有肉體系能力的超能力者。
「哈哈哈！！」
看著他的樣子。
「老婆」瞬間笑了，笑得十分暢快，笑得十分開心。
仿佛先前絮絮叨叨所說的那一切，就是為了看到王大志這一刻的表情。
她笑著笑著，嘴角逐漸裂到耳根，形成血盆大口。
「啊——」
王大志雙目通紅，口中終於發出一聲怒吼，隨後戛然而止。
五分鐘後。
「王大志」走下轎車，一路來到長夜俱樂部據點。
「王哥，怎麼就你一個人，老闆呢？」
迎面走來的，依舊是綁著馬尾的女秘書。
她探著腦袋望向王大志身後，卻沒有看見第二個人影。
「首領說他還有別的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對了小孫，這是我的請假條，老闆已經批了，麻煩你留檔一下。」
「王大志」拿出一張請假條，將其交給女秘書後，便準備離開據點。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像是穿著皮套玩偶服的人，難以施展開手腳的感覺。
女秘書疑惑地多看了他一眼，但雙方畢竟不熟，便沒有過多追問。
很快，黑色轎車駛出街道。
路過街口的攝像頭紅綠燈時，車窗緩緩搖下。
一邊開車一邊抽菸的王大志，由此被攝像頭拍下違法記錄，罰款150元。
——————
天師渡據點，二樓。
「孫哥，你跟著小林先到會議等我，要開會。」
陳惠惠拉開玻璃門，放林超跑進入辦公區，朝孫成理吩咐道。
得到附和的回應後，她便擔憂地看向樓上的方向。
這些天，陳惠惠依舊天天在外跑情報渠道。
但由於天氣太熱，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故而在天師渡逗留休息的時間，要比先前多上不少。
即便如此，她已經有好幾天沒在二樓見到過李昂。
向孫成理問過情況，對方則說李昂這些天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練些很邪門的功法，半夜還總能聽到悽慘的牛叫。
正好這會有機會，她便想上樓看看李昂情況如何。
上了三樓。
陳惠惠還沒走出樓梯口，便看到過道邊角處，蜷縮著一道矮小佝僂的身影。
哪來的老頭？？
她滿頭問號，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老頭雙眼緊閉，胸膛起伏十分微弱，嚴格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模樣。
「大爺？」
「還活著嗎大爺？」
陳惠惠輕聲呼喚，想試試看能不能把老頭的魂叫回來。
「.....！@#」
老頭睜開渾濁雙眼，看向陳惠惠，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意義不清的呢喃。
「啥？」
陳惠惠再度上前一步，側耳傾聽。
這次，她總算聽清。
「餓.....」
「......」
陳惠惠無語的同時，總感覺這種像是失了智一樣的對話氛圍，莫名有些熟悉。
但有人快餓死在自己面前，總不好見死不救。
「大爺你等會，我下樓去給你打飯。」
來不及多想為啥自家樓道里會刷新出老頭。
陳惠惠快步下樓，全然沒看到老頭臉上，同樣露出無語的表情。
「老闆，你這有什麼吃的嗎？」
「老人家要吃的，最好是流食。」
來到一樓吧檯前，她探著身子朝後廚問道。
「有的。」
很快，便得到咖啡店老闆淡定的回應。
十分鐘後。
老闆便將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砂鍋粥，連帶著勺子一起端到吧檯前。
「謝謝老闆。」
小心翼翼接過砂鍋粥，陳惠惠快步上了三樓。
「餓....」
老頭投來視線，開口再度說話。
「行行行，知道你餓。」
「張嘴，啊——」
陳惠惠將湯勺舉到面前，輕輕吹氣，待略微冷卻，便將其送到老頭嘴裡。
時間緩緩流逝而過，砂鍋粥漸漸減少。
可看老頭的臉色，依舊不見半點好轉。
難道是吃不夠？
「惠惠姐，啥情況？」
正當陳惠惠疑惑時，身後陡然傳來腳步聲。
林超跑二人等了半天，便一同來到三樓尋找。
「小李，你咋在這？」
孫成理看到老頭，先是一愣。
脫口而出的話，更讓陳惠惠神情迅速轉為懵逼。
她看了看老頭。
又看了看孫成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