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綜藝
「明天中午讓小羅接你,明天你沒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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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珩打開了自己家的門,換上拖鞋往裡走,客廳沒人,燈卻亮著的,茶几上放著半杯咖啡。
「知道了。」
「明天下午有課嗎?」蔣茵那頭正給文件簽字,隨口問了一句,「有的提前請個假,早就讓你把課表給,一直沒給。」
「有一節……」周自珩一邊想著一邊上樓,聽見臥室有響,推門一,投影儀開著,好像正放著什麼藝術紀錄片。
「意利語?西語……」周自珩站在臥室門口著投影儀喃喃自語。
「你選了意利語的課?」
「啊,」周自珩反應過,「一節公共選修課,一會兒給老師發郵件請假。」臥室床上的被子團了一團,床頭櫃放著一杯綠色的透明洋酒。
睡著了?
周自珩戴著耳機輕手輕腳坐在床上,從一團裹在一起的被子裡翻找著夏習清,這種感覺有點像在一團棉花里找一隻小貓。
「錄節目的時候多說點,平常也沒讓你上這種娛樂性綜藝,這也頭一回,多表現表現。」
周自珩應付了,掀開被子見了夏習清熟睡的側臉,他帶筒的耳機扯下握在手上,自己湊過去親了親夏習清的耳朵。
「唔……」夏習清迷迷糊糊正要說就被周自珩捂住了嘴。
「噓……」周自珩見他睜開眼,沖他做出噤的動作。電那頭蔣茵在交代著節目的一些相關事宜,周自珩已經爬床上抱住了夏習清,被他這麼一折騰,夏習清也徹底醒了,本也小心睡著,睡得沉,他微皺著眉指了指周自珩的耳機,對著口型問誰。
周自珩親了一口他剛睡醒紅彤彤的嘴唇,也用口型回答——嫂子。
夏習清點了下頭開始揉眼睛,周自珩偏個聽的,非得一邊打電一邊抱他親他,推也推開,原本夏習清個有起床氣的人,都被他磨得沒脾氣了。
「知道了,會跟他說的。」周自珩的眼神落了夏習清的臉上,「用你聯繫了,劇組的人都去嗎?」夏習清的身上有股混著濃郁草本香氣的酒精味,像一抹微妙至極的苦摻在溫溫軟軟的糖水裡,勾得周自珩只想吻他的側頸。
夏習清的覺徹底醒了,酒卻沒醒,對周自珩這種負責任引火燒身的撩撥方式,他選擇用行動表示譴責。伸手把床頭半杯沒喝完的苦艾酒一口灌下去。
「哦,那沒事,反正粉絲也只想……」夏習清靠在床頭,一把抓住周自珩的領口將他拽自己的前,距離被壓縮成咫尺之間。
夏習清歪著頭,用鼻尖蹭了一下周自珩的唇線,抬眼沖他挑了挑眉。
動作迅速,周自珩愣愣地說完方才剩下的半句。
「和夏習清在一起……」
一語雙關。夏習清沖他痞痞地笑了一下,然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上周自珩的嘴唇,緩緩舔著,輕輕磨咬,吻得又淺又欲,可就深入進去。
那股清冷的草本香氣也逐漸發酵成一種曖昧無比的香氛,纏繞著個人。周自珩的後背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熱汗,伸手捧住他的臉正想深入進去,就被夏習清躲開。
電里說著生日的事,具體內容周自珩已經無暇顧及,滿心滿腦子都眼前的人,只能隨便扯了個理由掛斷了電,耳機線什麼的也都扯一邊去。
沒了牽絆,周自珩直接將夏習清逼了床頭,額頭抵住他的,音低沉,「你又招。」
夏習清撥開他的手,玩兒夠了想躲開,「誰先招的誰?打著電呢非得把折騰醒了。」正要躺倒一邊去繼續紀錄片,就被周自珩一下子撲倒在床上,「就要招你。」
「壓死了,怎麼這麼重。」夏習清皺著眉。周自珩立刻反應過,「哎呀背著書包呢。」他趕緊把書包取了下扔在一邊,壓在夏習清的身上沖他笑,型犬一樣湊他的側頸嗅了嗅,「喝的什麼酒,怎麼聞起這麼性冷淡?」
夏習清輕笑一,「這個時候說性冷淡,」含住他的嘴唇,「合適吧?」
秋日的暮色油畫般濃郁,浸在糖水罐頭裡的橘色夕陽在沉沉暮靄之下,同即將臨的黑夜邊緣交換了一個溫情的吻。
蔣茵安排的綜藝節目和《逃出生天》同,一檔收視率非常播出時間超過五年的老牌綜藝,因此這檔節目的受眾也比較廣。《跟蹤》劇組去了四個人,周自珩、夏習清、楊博有宋念。
在後台見宋念的時候夏習清挺訝異,之前官博釋出物料的時候宋念沒有參與宣傳,他以為出了什麼問題,可這個時候她又了。
概自己多想了。
服裝造型節目組自帶的,為了用自習CP炒熱題,造型師直接給夏習清和周自珩安排了類似情侶裝的穿搭。夏習清上身穿了件霧霾藍針織衫,下一條深灰色細格紋西裝長褲,頭髮梳起露出額頭。周自珩則白色內搭配灰色煙管褲,套一件灰藍色風衣。
節目組的幾個主持人Cue完流程,四個嘉賓一起上場,整個錄音室的粉絲人都沒清就開始尖叫起。夏習清往台下一,自習CP的手幅和燈牌都快比個人唯粉的要多了。
MC拿著筒笑道,「讓們用最熱烈的掌,歡迎《跟蹤》劇組的主創們。,從楊博開始給觀眾們打招呼吧。」
四個人的站位相當微妙,楊博站在最左,旁邊夏習清,原本觀眾期待的自習CP並沒有直接站在一起,中間夾了個宋念。除開幾個MC手裡的筒,剩下給嘉賓的筒只有個,楊博說完開場白把筒遞給了夏習清,夏習清沒張口,台下的尖叫就鋪天蓋地涌過。
他笑了笑,對著筒簡單介紹,「家好,夏習清。」
又一陣尖叫。夏習清一側頭,見宋念的手上拿著一個筒,便沒有遞筒過去,宋念自介紹的時候尖叫明顯小了一截,她甜笑著將自介紹說完,把筒遞給了站在最右邊的周自珩。
周自珩剛接過筒,尖叫就淹沒了演播廳,他舉著筒說了句發現,音並沒有出,夏習清很快反應過,身子微微前傾準備將手裡的麥克風遞給周自珩。誰知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一下子就引爆了才剛剛平息的粉絲,尖叫此起彼伏。
周自珩拍了拍自己的筒,又有了音,「喂喂,聽得見吧?」
觀眾席里的一個女生音得驚人,整個演播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聽見!!用周的筒!!!」
夏習清肩膀都抖了一下,台上的幾個嘉賓全都沒繃住笑起,周自珩低頭憋著笑,台下的氣氛熱烈。
「哈哈哈哈哈……」
「媽呀姐妹天秀!自習女孩牛逼!」
見周自珩的筒沒問題了,夏習清自己拿回麥克風對著剛剛台下的那個自習女孩調侃,「剛懵了,以為你搶了他的筒。」
台下又一陣爆笑。
一向被人認為缺乏綜藝感的周自珩也開起玩笑,「的筒好使,如你的嗓子。」
筒這個梗在觀眾的爆笑和調侃中過去了,節目錄製終走上正軌,這檔綜藝基本以室內的遊戲為主,將嘉賓分成幾組相互比拼。主MC拿了一個抽籤盒,晃了晃,「這個盒子裡有四個球,個紅色的,個藍色的,們抽籤分組啦。」
楊博個急性子,上去摸了個球立馬就露出給家,恨得巡場一圈。
「好,楊博手裡的紅球啊,」主MC將手裡的盒子又晃了晃,「下自珩抽吧。」
周自珩伸手進去,底下全都喊著,「藍球藍球藍球!」
再次伸出手的時候,宋念拿著筒笑道,「有種預感他真的藍球。」
楊博也有樣樣,「有種預感他拿的足球。」
底下笑成一片,周自珩將自己的手裡的球舉起,果然藍的,觀眾席里立刻爆發出尖叫和歡呼,連主持人都忍住笑道,「就個藍球嗎?知道的以為習清也已經抽藍球了。」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一半了!」
「習清一定要藍的啊!」
「習清藍球習清藍球!」
宋念先摸出一個球,她經常上綜藝很懂這裡的套路,拿出球就藏了背後。
「最後一個就留給們習清了啊。」主持人將盒子一併遞了夏習清的手上,夏習清先往裡頭望了一眼,然後扯了扯袖子蓋住手,把球從里拿了出,藏在手裡。楊博著急了,「你們倆倒拿出啊。」
「那麼現在抽籤完畢了,」主持人將楊博和周自珩拉了邊,「拿了紅色球的站們楊博的旁邊,拿藍球的就站自珩的旁邊。」
宋念了一眼夏習清沒有動,反倒夏習清,在一陣尖叫中徑直朝周自珩走過去,周自珩眼睛一直盯著他,嘴角帶笑,握著筒的手抵在下巴上。直夏習清站了周自珩的身邊,台下的尖叫都沒有停止。
「啊啊啊啊的自習真的一對!」
「自習當然一對!!!」
夏習清也朝周自珩遞了個短暫的眼神,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誰知下一秒,沒有筒的他就抓住周自珩的手腕,就著他的手對著筒說道,「就過跟你說一,」他眼睛著周自珩,拿出自己手裡的紅球笑道,「讓著點兒。」
「啊啊啊啊啊!」
「媽呀夏習清會了!」
說完,夏習清從周自珩的身邊離開,走了楊博的身邊,和他互相撞了撞肩膀。
宋念也聳了聳肩,了周自珩的身邊。
「好,現在隊分出了,們開始遊戲。」工作人員從後台搬上一個抽獎轉盤,主持人解釋道,「這個轉盤上有們節目的很多個經典遊戲,們現在就請嘉賓代表轉一下這個轉盤,會抽中哪個遊戲。」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決定讓男一號周自珩轉轉盤,周自珩也沒有推脫,相當酷地站過去轉動了轉盤,轉盤轉了很久才慢慢停下。
「好,各位觀眾們,萬眾矚目的時刻終了……」主持人的手指著指針,向漸漸停止的轉盤,「遊戲……」
最終,停在指針前的一個橙色的字條,上寫著四個字。
「你畫猜!」
周自珩登時就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頭。
「哈哈哈天助也!」楊博笑著用力抱了一下夏習清,然後拉著他巡場拋飛吻,充當起主持人的場採訪起,「習清你作為獲勝方有沒有什麼獲勝感言?」
夏習清一本正經地笑道,「想知道懲罰項目什麼?」
台下的粉絲和觀眾笑得前俯後仰,襯得周自珩加可憐,主持人都忍直視這個結果,「要然自珩再一次?」他對著台下的觀眾問,「你們覺得呢?」
原以為台下的粉絲會心疼周自珩,讓他再一次,誰成想多數的粉絲都喊。
「要!!」
「就這個!!」
「願賭服輸!」
周自珩拿著筒無奈地笑著,「你們都假粉。」
所謂你畫猜,事實上就一個嘉賓戴上耳機背過去聽歌,另一個則坐在速轉動的座椅上,觀察隨時可能出現的提示牌,在限定的時間內將提示牌上寫的內容用畫畫的形式展示給隊友,隊友猜對的個數越多,獲勝的機率越。
「這概們節目上最沒有懸念的一場比賽。」一個女MC笑道。
另一個MC也跟著笑起,「誰能想一個畫家參與這種你畫猜的遊戲呢?」
「誰能想自珩的手氣背成這樣呢?」
「哈哈哈哈哈哈……」
遊戲開始,藍隊先站上了遊戲台,周自珩自認沒有繪畫天賦,自行走耳機那兒背身過去,宋念坐上了座椅,座椅剛轉起她就開始叫,楊博在旁邊起鬨,「你可別光顧著叫牌子啊。」
轉了一分鐘,宋念整個人都被轉得七葷八素了,走下座椅的時候差點沒摔倒,站在一邊的夏習清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宋念這才順利走了畫板前,拿起筆開始畫。
三分鐘的時間很短,周自珩耳機里的音樂一結束就轉過了身。
「好!念念,時間了。」主持人走畫板前,了一眼就笑彎了腰,「念念你這畫得……抽象了,自珩你做好心理準備。」
周自珩比了個OK的手勢,結果畫板一轉過他就蒙圈了,畫板上就就畫了相當規則的小圈,有三條波浪線,最上畫了個尖尖的嘴,知道什麼東西。
「這什麼……」周自珩的臉都皺一塊兒去了。楊博和夏習清在旁邊搗亂。
「這你都出?」楊博拿著筒笑道,「個黃鸝鳴翠柳啊。」
夏習清又補了句,「一行白鷺上青天。」
周自珩瞪了他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鳥?」
MC提示:「錯!」
「燕子?」周自珩試著去理解畫裡的意思,「河流?河上有隻鴨子?對這個波浪線有點短,像河……」
楊博開始哼著歌,「門前橋下游過一群鴨,快快數一數,二四六七八~」他把筒遞給夏習清,夏習清憋著笑說了句,「沖鴨。」
底下一陣爆笑。
「時間!」
主持人終憋住了,拿過紙板翻轉過,「自珩你,你。」
提示板上寫著四個字——母雞生蛋。周自珩了差點沒昏過去,「天哪你這個蛋就能畫成橢圓形嗎?以為鵝卵石。」
「暈得要命,手都拿住筆,」宋念站起嗔怪,「那然等會兒你畫。」
周自珩轉過去了一眼夏習清,夏習清沖他挑了挑眉,「會放水的你死心吧。」
「好,下紅隊上!」主持人把畫板復原,「事先說一下們這次的懲罰可很厲害的。」
台下一陣尖叫,「放水!放水!放水!放水……」
夏習清一臉寵溺笑,「你們好難伺候啊。」隨即走了旋轉座椅上。
「遊戲開始!」
座椅轉動的速度相當快,夏習清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一個點上,極程度地避免了暈眩,前閃過一個提示牌,上寫著四個字。
夏習清都懷疑節目組碟下菜,這完全一個數量級的難度!
座椅慢慢停下,夏習清扶著欄杆穩了穩身子,鎮定自若地走了畫板那兒。
「他真的沒有放水,你走得多穩。」
「像沒有轉過一樣哈哈哈。」
「觀眾朋友們,們一下自珩的表情。」
周自珩忍直視地再次蹲下,低著頭在地上畫圈圈。夏習清的手因為暈眩有些穩,他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在畫板上飛速地畫著。
「五——四——三——二——一!結束!」
主持人喊了停,夏習清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筆,癱倒在椅子上笑起。他側過臉見蹲著的周自珩正抬起頭,個對視一眼。
「天哪,自珩你這次得服了。」主持人將畫板捂在胸前,「做節目這麼久,頭一次有嘉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這個遊戲玩成這樣的。這用猜了,小孩子都能猜出了。」
他將畫板一亮,楊博就興地蹦了三下。
台下一片尖叫。
「天哪的小畫家!」
「畫得好了吧!」
畫板上夏習清用速寫漫畫的方式畫的一條龍,非常可愛,唯獨沒有眼睛。
楊博清了清嗓子,相當鄭重其事地開口,「雖然都了這個份上了,但,為了尊重們的對手,過程要走一下的。」他笑著和台下的觀眾一起給出了答案。
「畫龍點睛!」
周自珩從主持人的手裡搶過畫板假裝出一副氣急敗壞準備扔在地上的樣子,台下剛開始叫,他又把手收回,摸了摸畫板,塞了夏習清的手裡,背對著鏡頭對他眨了一下左眼。
「認輸。」周自珩站回藍隊的站位,臉上掛著寵溺又無奈的笑。
「遇上他誰能贏啊。」
這句簡直引爆了整個演播廳,就差掀房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