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襲營放火
北境的寒風卷著雪粒，拍打在葉家軍先鋒大營的帳幕上，發出獵獵聲響。
數日前，中軍大帳內，張宗捏著一封密信。
信上的字跡潦草卻遒勁，詳細標註著北蠻先鋒營的布防圖，甚至連糧草庫與軍械庫的位置都寫得一清二楚。
「近日北蠻營中必起動盪，可趁機襲營，燒其糧草與軍械。」
「諸位都看看吧。」
張宗將密信遞給身旁的副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密信在眾將手中傳閱，帳內很快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將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將軍，這信來得太蹊蹺了！」
「北蠻先鋒營的位置何等隱秘，咱們探了許久都沒摸清具體布防，這不知名的人憑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依我看，八成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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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說得在理。」
另一名將領附和道：「北蠻子狡猾得很，說不定就是想引我們出兵，好設下埋伏。咱們還是謹慎些為好。」
帳內多數將領都點頭贊同，畢竟與北蠻交戰多年，誰都知道對方的手段有多陰狠，這突如其來的「好事」，實在讓人心裡發毛。
就在這時，葉雲峰往前踏出一步，他身姿筆挺，鎧甲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眼神卻亮得驚人：「諸位將軍，正因這事蹊蹺，才更有可能是天賜良機！」
他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北蠻與我軍對峙數月，糧草充足，硬拼我們討不到好。」
「若是這信上所說屬實，咱們趁機燒了他們的糧草庫和軍械庫，便能斷其臂膀，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宗看向葉雲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年輕人不僅勇猛，更有股敢闖敢拼的勁頭，正是葉家軍需要的銳氣。
葉雲峰見張宗沒有反對，又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將軍，末將願率領一支人馬前往，若是信中所言不實，末將立刻回撤。」
「若是真有動盪，末將定當率軍突襲，燒了他們的糧草庫與軍械庫，絕不讓北蠻再有恃無恐！」
張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帳內靜得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雲峰，我給你兩千精銳，記住，務必小心行事，若事有不妥，即刻撤退，切莫貪功冒進。」
「末將領命！」葉雲峰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抱拳應道，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帳。
很快，兩千名葉家軍士兵集結起來，他們身著輕甲，腰挎彎刀，背負弓弩，在葉雲峰的帶領下，朝著北蠻先鋒營而去。
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徑直前往，而且迂迴了一段路。
馬蹄踏過冰封的河面，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葉雲峰勒住韁繩，亮銀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身後的兩千葉家軍士兵如蟄伏的獵豹，呼吸都壓得極輕。
繞了三十里山路，終於在密林邊緣望見北蠻大營的輪廓，可轅門外散落的箭簇與血跡，卻讓他心頭一沉。
「將軍，斡岩那廝在回營！」
副將壓低聲音，指向遠處疾馳的騎兵。
葉雲峰望著雪地上雜亂的打鬥痕跡，銀錘的握柄被攥得發白。
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繞道而行！
但顯然懊悔顯然沒用，他咬了咬牙，卻沒下令進攻，北蠻騎兵的速度太快，現在衝上去只會打草驚蛇。
「進密林。」
葉雲峰翻身下馬，亮銀錘斜背在身後，同時吩咐探馬：「都給我盯緊了，這兩天內，半點動靜都別放過。」
密林深處的積雪沒到膝蓋，葉家軍士兵踩著前人的腳印，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松樹枝椏間。
葉雲峰趴在最高的雪堆上，望遠鏡里能看清營內巡邏隊的換崗規律。
他數著篝火的數量，估算著守軍的分布，指節在銀錘上輕輕敲擊，耐心得像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獵手。
不知過了多久，北蠻大營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玄衣少年正與斡岩對峙，緊接著，那少年竟一掌打出，擊殺了兩名北蠻士兵！
緊接著，那少年轉頭就跑，而且還帶著一名白衣少女。
「是調虎離山！」
葉雲峰看著斡岩怒喝著率軍追出大營，看著北蠻士兵的注意力全被那道玄色身影吸引，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弟兄們，準備襲營！」
一聲令下，兩千葉家軍如猛虎下山，從密林中撲殺而出。
葉雲峰翻身上馬，亮銀錘舞得風車般，首當其衝撞進轅門。
兩名北蠻哨兵剛舉起彎刀，就被銀錘砸得腦漿迸裂，滾燙的血濺在雪地上，騰起陣陣白霧。
「敵襲！」
營內響起慌亂的呼喊，可主帥斡岩不在，而且還帶走了數百名精銳騎兵，剩下的士兵根本來不及結陣。
葉雲峰的亮銀錘專砸帳篷立柱，木質的營房在巨力撞擊下轟然倒塌，裡面的北蠻士兵慘叫著被埋在廢墟下。
「先去糧草庫！」
葉雲峰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顫，他一錘砸斷鹿角障，銀錘橫掃間，三名試圖阻攔的北蠻百夫長連人帶甲飛出去三丈遠。
葉家軍的士兵早已分成數隊，有的放火箭燒帳篷，有的搬巨石堵要道，配合得默契無間。
北蠻士兵群龍無首，只能各自為戰，有人舉盾抵擋，卻被葉家軍的連弩射穿縫隙。
有人試圖吹響集結號，號角剛放到嘴邊，就被飛來的短刀釘死在旗杆上。
整個大營亂成一鍋粥，火油桶被火箭點燃，炸開的火焰映紅了半邊天。
葉雲峰踩著北蠻士兵的屍體衝到糧草庫前，亮銀錘猛地砸在門鎖上。
鐵鏈崩斷的脆響中，他一腳踹開大門，望著裡面堆積如山的糧草，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給我燒！」
火摺子拋進糧草堆的瞬間，葉雲峰轉身迎上撲來的北蠻千夫長。
銀錘與彎刀碰撞的火花四濺，他獰笑著將對方的刀勢壓下：「斡岩不在，你們這群土雞瓦狗，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千夫長怒吼著揮刀劈來，卻被葉雲峰一錘砸中手腕，彎刀脫手的剎那，另一記銀錘已砸碎了他的頭顱。
熊熊烈火中，葉雲峰抬頭望向大營外，斡岩的騎兵正在往回沖，可已經晚了。
糧草庫的火勢已成燎原之勢，軍械營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這支北蠻先鋒營，算是徹底廢了。
「撤！」
他打了個呼哨，葉家軍如潮水般退向密林，只留下一片火海與哀嚎的北蠻士兵。
當斡岩氣急敗壞地衝進營時，看到的只有燒塌的營房和滿地屍體，還有雪地上那串向著密林延伸的馬蹄印。
「啊！！！」
斡岩忍不住仰天怒吼，他急趕慢趕，終究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