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商議
主母滿心擔憂,不過看到徐硯父子二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才算稍稍放心了一些。
最起碼他們兩個還能回來家……
兩人來到主母床前,主母拉住了他們兩個的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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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主母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徐硯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畢竟他現在看主母這個身體狀況,只怕很難承受一些不好的消息。
可如果不說,也不是個辦法。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到那個時候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只怕對她的打擊會更大。
徐硯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
而徐承宗也沒有比他好多少。
徐承宗低著頭,抿著嘴,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而主母看著面前二人支支吾吾的樣子,心中已經有所猜想了。
她的目光堅定了幾分。
「有什麼事只管說,別想瞞著我!」主母沉聲,審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
一家人有什麼事就要說出來,相互瞞著算什麼事?
徐承宗看了看主母,又看了看徐硯。
他也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去,所以便只能告訴了主母整件事情的經過。
「大理寺少卿趙大人和他兒子在京中被殺,現在……我們府上被懷疑與這件事有關。」
徐承宗儘量將事情說得簡單。
「什麼?」
主母聽了,只覺得如同五雷轟頂。
她剛才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已經猜到了,事情可能不小。
可是她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事!
大理寺少卿在這京都被人刺殺已經是轟動的大事了,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了他們侯府!
這可是人命官司,而且絕非一般的人命官司!
朝廷大員在天子腳下被殺,這件事可不是那麼好處理的!
主母面如死灰。
她本來已經想到了,他們兩個被順天府尹帶走應該是事情不小,卻不想竟然是這樣天大的人命官司!
徐承宗和徐硯看到主母這樣,連忙又是掐虎口,又是拍後背,擔心主母承受不住。
主母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
沉思片刻,主母緩緩開口,「這件事情來得如此蹊蹺,只怕沒那麼簡單。」
徐承宗和徐硯二人對視了一眼,皆點了點頭。
趙家父子才剛被殺,順天府的人緊跟著就找過來了。
雖然說順天府的辦事效率也挺高,沒必要懷疑,可是這來的速度也太快了。
讓人感覺好像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樣。
他們似乎是被人算計了,而且這背後之人的手段高深莫測。
能夠在京都這樣的地方,又是如此短時間之內,調動這麼多的力量……
「我們侯府只怕這次要攤上大事了……」主母雙手合十,口中念佛。
她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是她也活了這麼大的年齡了,見識過不少的大風大浪。
這次,她卻覺得心裡沒底。
徐承宗不忍看她擔憂,只是故作輕鬆,寬慰道,「沒有……沒事的,我們侯府的地位,也不是誰想動就可以動的,況且……清者自清,我們沒有做過的事情,誰也別想栽贓。」
徐硯附和,「對,斷案需要講證據。」
話是這麼說,可是能做出這番安排的人,主母只怕對方的目的並沒有那麼簡單,所謂證據,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見過太多沒證據,最後卻突然「鐵證如山」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有人做局,萬不可大意。
想要躲過去這場災禍,也不是說得那麼容易的。
主母拉住兩人的手,力氣加重了幾分。
徐硯回握著主母,他雖然知道事情不小,可是他一貫的原則是沒事不想事,有事不怕事。
既然這件事落在了他們頭上,那就需要他們一家人共同面對!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讓咱們府上被誣陷的!」徐硯目光堅定,語氣沉穩。
主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徐硯明白,眼下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慌,不能自己嚇自己。
只要冷靜下來,總能找出來一些蛛絲馬跡的。
他還想勸說兩句,卻不曾想系統發出了聲音,打亂了他的節奏。
【隨機任務已觸發:順利考過春闈】
這個時候下發任務!
徐硯無奈扶額。
後面的他已經不清楚了,完成任務以後什麼獎勵不獎勵的他也不在乎了。
畢竟現在他已經有些焦頭爛額了。
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整個侯府萬劫不復,到那個時候系統的獎勵又能有什麼用?
這系統還真是會挑時間,這擺明了就是故意與他為難!
此時的徐硯心中有一千頭,一萬頭的草泥馬奔騰而過。
可是罵人歸罵人,罵人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如今雪上加霜,別人都可以慌亂,他卻不行。
徐硯深吸一口氣。
冷靜下來之後,他明白,現在必須要儘快想對策才行。
他看著一臉擔憂之色的主母,為了避免加重主母心中的擔憂,他只能默默轉身離開。
走在回去房間的小道上,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升了起來。
這小道是建在荷塘之上的。
此時月色清冷皎潔,他不由得想起來了蘇軾的《記承天寺夜遊》來。
「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夜色入戶,欣然起行,遂至承天寺尋張懷民……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耳。」
徐硯不由得停下腳步,吟誦了一番。
良久,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月色雖好,卻實在沒心思欣賞,如果有個如同張懷民一般的朋友商量一二,也是幸事,可惜了……」
「終究做不到如蘇東坡一般豁達。」
徐硯感慨一番,繼續前行,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現在需要冷靜一番,好好把整件事情先理清楚再說。
這次刺殺時間雖然來得蹊蹺,可是仔細想來,卻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當初在丞相府他被刺殺,似乎跟這次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
具體是什麼聯繫,他還說不上來,只是有一種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