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寒冰千刃
回到府里,主母因為受驚過度,忽然發起了高熱。
小廝立馬去請大夫過來。
府里半夜忙上忙下,都擔憂著主子的情況。
「侯爺,世子,不必驚憂,夫人這是驚嚇過度,老夫去準備著藥材,調理一下,休息幾日就好了。」
徐硯和徐承宗懸著的心聽聞後才松下來。
「那就有勞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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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宗讓小廝帶著大夫去領診金還有抓藥。
等一切安頓好,主母呼吸平穩了,他們才出去。
徐承宗沒讓徐硯回去,而是把他叫到了廚房。
「爹,您還有什麼事嗎?」
「明知故問。」
今天晚上出了這麼大的事,還需要他外去提醒他嗎?
「爹,咱們永安侯府如今勢單力薄,只要沒人找我們麻煩,還是不要隨意淌這趟渾水。」
徐承宗搖搖頭,「只怕樹欲靜風不止。」
但徐硯卻樂觀的很,他覺得左不過那些刺客不是沖他們來的,危機波及不到他們頭上。
況且春闈在前,他得專心讀書。
只有登高才能手握權利,保護全家。
徐承宗最後還是沒多說什麼,徐硯回自己院裡又拿出書讀了起來。
這一讀天徹底的亮了。
徐硯打了個哈欠,拿起手邊的茶盞,卻發現裡面已經沒茶水了。
想起這會來福應該還沒醒,他便打算自己動身沏茶。
然而一開門,撞上了慌慌張張的來福。
「世子!世子!不好了!」
徐硯本來沒睡,被這麼一撞,有些暈。
「怎麼了?慌裡慌張的,又不是抄家。」
「是,順天府來了官差,要帶走您和侯爺。」
什麼?徐硯心裡一驚,他們家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順天府這個時候為什麼來抓他們?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刺殺,他爹說那個被殺的人,聽聲音像是大理寺少卿趙亥的聲音。
難道是為了這個嗎?他不動聲色,「我跟你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等他來到前廳,徐承宗已經在那了。
「侯爺,世子,麻煩二位跟咱們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們一下。」
二人對視一眼,徐承宗抬起下巴,「有什麼事?我家夫人不舒服,如若是些小事,就別叫我了。」
官差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那哪裡能為了小事來費你跑一趟?我們家大人說是重要的事,說侯爺是聰明人會掂量,去了就知道了。」
呵,這明晃晃的是威脅他。
「那,我們就跟你去一趟吧,真是的,打擾本世子讀書。」
徐硯聽這官差的話就知道,順天府尹早知道他們會不來,甚至不惜威脅也要去。
看來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徐承宗父子坐著馬車來到順天府。
然而,官差沒有帶著他們去公堂,而是去了順天府尹的書房。
二人再次相視一眼,看來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嗎?
「侯爺,世子,大人就在裡面等著,請進吧。」
官差匆忙跑開,徐承宗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書房裡,不止順天府尹一個人,還有一個穿著月白色勁裝束口袍的男人。
那人高高束起馬尾,腰背挺的老直。正閉目養神。
聽見有人進來的動靜,他立馬睜開了眼。
徐硯趕緊將打量的目光收回,眼觀鼻鼻觀心。
「大人,不知讓我們來是有何貴幹?」
順天府尹看了看那位高馬尾男人,清了清嗓子。
「昨晚,大理寺少卿趙亥趙大人遇刺,他的兒子趙還為父擋刀,死了。」
趙還死了?他居然死了?徐硯猛的抬頭,不可思議。
「聽說,昨晚附近,就有你們?你們可看見了什麼人嗎?」
徐承宗搖搖頭,「昨晚,我們也差點被刺客傷到,見情況不對,趕緊跑了。」
高馬尾男人輕蔑一笑,徐硯自然看到了。
他優雅的吹了口茶,溫潤的嗓音響起。
「昨晚你們可真巧,偏偏就出現在那裡。」
徐承宗皺眉,「什麼叫巧?偏偏出現在那裡?這位大人,麻煩你說清楚了,你的意思是,我們和那幫刺客一夥兒的?」
男人輕笑,似乎懶得理會他一般。
氣氛陡然落到冰點,順天府尹咳嗽一聲緩和氣氛。
「侯爺不要誤會,他說話比較直,就是想問問怎麼你們昨天晚上沒按照近路走,卻繞遠路了?」
徐硯和徐承宗聞言背後冷汗直冒,他們走的難道不是經常走的路線嗎?
平日參加過許多次宮宴,都是走一條的。
昨晚他們喝多了,精神不濟,也沒有多注意。
徐硯想起來,他們逃跑的時候是繞的遠路。
他怎麼就沒發覺不對呢?
高馬尾男人目光如鷹般銳利的盯著他們二人,他們的一個微弱的反應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大人,我們還真不知道這回事,因為昨天晚上,我和犬子喝多了,精神不太好,沒注意。」
「哦?真的是這樣嗎?」
高馬尾男人站起來,腰間的玉牌也發出叮噹響。
上面刻著「千刃」兩個字,徐承宗瞥見,瞳孔瞬間放大。
千刃……怎麼會是千刃?
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勢力是皇帝,千刃是一個組織,只效忠於帝王。
如果沒猜錯,這個男人大概率就是千刃令陸聞雪。
站在身後的徐硯察覺到父親身體輕微的顫抖。
為何?那個男人是什麼了不起的來頭嗎?
徐硯心裡一沉,陸聞雪看著二人,時間在緊張中流逝。
忽然他輕笑了起來,「我只是猜測,侯爺不必如此?我是想問問那天侯爺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當時目擊證人只有您一家,我也只能從您這找線索了。」
徐承宗深吸口氣,「大人,我實在想不起來,那天晚上多虧犬子機智,不然我們也得是刀下亡魂。」
陸聞雪沉默了,空氣有恢復了安靜,半晌,他才淡淡道:「在下知道了,打擾了。」
他起身大步離開了,路過徐硯的時候,徐硯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杏花味。
大男人的,還摸薰香嗎?
回到永安侯府,丫鬟來通報,主母醒了,二人趕緊跑去她的房間。
主母正喝完藥,見他們過來,立馬招手。
「你們可算回來了,聽說順天府尹把你們叫去了,可有什麼事?」
剛才聽聞這個消息,剛醒的她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