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流涌動
徐硯聞言腳步一頓,看向柳氏的目光凌厲。
「您的意思是?」
他眯著眼睛,柳氏一邊扒著飯,等吃的心滿意足了,打了個飽嗝才慢悠悠道。
「昨晚丑時,我聽到院子裡有聲響,便趴在窗戶上看,有個人影翻了進來,但應該是走錯了,他又翻出去走了。」
徐硯背後冷汗冒了出來,「你說的可是實話?」
「我沒必要騙你,就是有人。」
他們侯府居然半夜有人悄無聲息,繞開了所有巡邏家丁進來了。
如果趁著他們熟睡,一刀結果了他們,誰會來救他們?
徐硯感覺背後一股冷氣直竄天靈蓋,他回頭看了一眼院落,艷陽天下,沒有什麼異常。
深吸一口氣,他又快步離開了這裡。
一路心亂如麻,京城這兩天的事有點多。
先是趙亥遇刺,趙還死了,再有莫名其妙的人偷偷潛入永安侯府。
再早一些,丞相府還明目張胆有刺客刺殺。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他頭有點發暈。
「世子,您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來福端著一盤西瓜進來,擔憂的詢問。
「沒,我得給徐幽寫封回信,告知他柳氏一切安好。」
提到柳氏和徐幽,來福臉色不好看。
「世子心真好,那對母子如此害您,您還肯照拂他們。」
「來福,這話可不准在外面說。」
「是。」
徐幽畢竟是本書的主角,好歹為了主角光環,給他個面子,日後說不準為了這份恩情,主角還會幫他。
信寫好便發出去了,徐硯又想起了柳氏的話。
思來想去,還是去告訴徐承宗的好。
徐硯快步來到前院,徐承宗正在涼亭里喝茶看一本孤本。
「爹!」
徐承宗抬頭看到徐硯匆忙的過來,面色凝重了一下。
「硯兒這麼匆忙,是有什麼事嗎?」
「爹,昨晚有刺客進來了。」
聞言徐承宗立馬捂住了徐硯的嘴。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倆人來到書房,徐承宗還特意把門上了木扣。
「硯兒,你知道剛才在說什麼嗎?」
徐硯點頭,神色凝重,「爹,我知道,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事的。」
「我收到了徐幽的信,去照拂柳氏,柳氏昨夜丑時察覺有人進了她的院子,但沒多久就跑了。」
徐承宗負手陷入沉思,「興許是進了毛賊也說不定。」
但真的是毛賊嗎?徐承宗不知道,他只能裝作不知道。
「硯兒,這件事你一定不可宣揚出去,否則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徐硯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放心吧爹,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柳氏那邊已經確認了,除了柳氏沒人知道。」
「柳氏,如果必要的話,讓她閉嘴。」
什麼?閉嘴?
徐硯看著自家老爹冷峻的臉,心裡顫抖。
什麼叫閉嘴?難道是……
「別多想,我的意思是讓她變啞巴就行,實在下不去手,讓簽了死契的下人過去照拂她。」
「是,父親,孩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從書房出來,徐硯才發覺自己後背浸了冷汗。
呼,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不知道怎麼走回自己的院子的。
來福提醒他,明日柳清就要回來了。
徐硯抬頭,「收拾一下,我們回嶽麓書院吧。」
不管怎麼樣,現在永安侯府式微,有些事不是他們能出手抗衡的。
如果要保護自己家人,那麼就得去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永安侯府勢力擴大,才能不淪落別人的捻板上待宰的魚。
次日他剛到嶽麓書院,迎面撞上了柳含香。
「哎,含香,老師回來了嗎?」
柳含香隨手一指,「我爹在水榭那裡,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最近書上有些疑問,想請教一下。」
「那你去吧。」
柳含香也沒多管,她正要出去,徐硯腳步匆忙奔向水榭那裡。
一路上遇到很多生面孔和他打招呼。
到了水榭那裡,遠遠的就看見涼亭里柳清和另一個男人坐在那裡。
徐硯剛靠近,就聽見倆人的談話。
「最近朝堂上的變動真讓人心驚啊。」柳清擔憂的撫摸著鬍子。
「是啊,最近林大人推行變法,朝中一半的人反對,丞相先是被刺殺,後是大理寺少卿,真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右丞相林大人手筆。」
提到這裡,柳清終於忍不了了。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那人不顧百姓死活,一心想著討好權貴,這種人也配位居右丞相!」
那藍布衫的男人趕緊示意他注意。
「別說了,提反對的人不是被貶就是被刺殺,你要當心,別卷進去。」
柳清沉默了。
在涼亭帷幔外聽完了全過程的徐硯驚訝的合不攏嘴。
看來他爹的囑咐是對的,昨晚那件事不能張揚。
但是永安侯府都不參與任何朝政,也不站隊任何人。
為什麼他們還被右丞相給盯上?
難道那天在宮宴上的出風頭讓他看不順眼。
所以順帶給他也殺了?
不至於,右丞相不會為了這種事大費周章。
刺殺本來就是危險的事,他不能再冒著危險動他一個不相干的人,
那黑衣人到底會是誰呢?
徐硯不動聲色的離開了,回到自己的廂房,來福正好遞給他一個信封。
是徐幽寄來的?他大致看了看,是感謝的話。
徐硯興致缺缺的把信扔到了一邊。
這京城真是表面上繁華熱鬧,底下卻暗流涌動。
他不再多思,埋頭讀書。
考取功名才是搖眼下頭等的大事。
但在他進入狀態之時,外面忽然扔進來一顆石子。
徐硯忍不住動氣,對著窗外大喊:「誰扔的?出來!」
牆頭上傳來一陣嘻嘻哈哈,徐硯越聽越氣急。
他跑到院子裡,對著牆頭大喊:「你是哪個學生?在這裡搗亂不好好讀書,仔細我去告訴院長!」
「那你去唄,我又不怕。」
徐硯聞言氣笑了,居然還有這種人。
然而對方探出頭來,著實給了他一個驚喜。
「翰羽?!」
來人正是林翰羽,幾個月不見,他皮膚已經變成了小麥色。
五官較之以前的文秀,多了剛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