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汽水


  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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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曉雯:【然然完了】

  盛曉雯:【還好陳洛白不是渣男】

  盛曉雯:【不然要被他拿捏死】

  張舒嫻:【怎麼了怎麼了】

  張舒嫻:【你們實時播報能不能先說情況再說感想啊】

  張舒嫻:【這樣很吊人胃口啊】

  盛曉雯:【陳洛白不是讓然然過來看他比賽嗎】

  張舒嫻:【是啊】

  張舒嫻:【然後呢】

  張舒嫻:【你們到現場了是吧】

  盛曉雯:【我本來以為他叫然然過來是要提前宣示下主權什麼的, 畢竟我們然然現在也挺受歡迎的】

  張舒嫻:【難道不是嗎】

  盛曉雯:【然後剛才陳洛白當眾過來然然面前,把他衣服塞到瞭然然懷裡】

  張舒嫻:【這不就是宣示主權嗎】

  盛曉雯:【你聽我說完】

  張舒嫻:【那你倒是一次性打完啊】

  盛曉雯:【我這不是也有點被秀到了嗎】

  張舒嫻:【別廢話了,快說】

  嚴星茜:【我說吧】

  嚴星茜:【陳洛白塞完衣服, 又把他手機塞到瞭然然手裡,說沖人不沖球都是違體, 你教嚴星茜的規則你自己還記得吧】

  嚴星茜:【然後他連手機帶然然的手一起握住】

  嚴星茜:【問然然這一次願不願意親自保護他】

  張舒嫻:【啊啊啊啊啊啊】

  張舒嫻:【我人沒了】

  張舒嫻:【他這是在給然然彌補遺憾是吧】

  張舒嫻:【好會啊我靠】

  張舒嫻:【嗚嗚嗚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周安然不知道好友在群里聊起了天。

  從陳洛白說完那句話走回場邊後,她就一直處於大腦半空白的狀態中,只懵懵地一直看著他背影。

  直到比賽正式開始,雙方球員上場跳球。

  周安然回過神,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機。

  不知道是不是他重設了鎖屏時長,已經過了好幾分鐘,屏幕都沒黑, 依舊停在錄相的界面。

  場中,法學院先拿到了第一波球權。

  周安然緩緩拿起手機。

  高一那場比賽,她那時只敢把對他的喜歡偷偷藏在心裡,所以混在人群中拍他都不敢放肆, 要先把其他人拍上一圈,才敢把鏡頭移到他身上。

  後來她手機被何嘉儀收走,那個視頻也被她刪了。

  但這一次,他親自把他的手機塞到了她手裡。

  就好像在跟她說,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光明正大拍他。

  周安然壓住鼻尖一點後知後覺冒上來的酸意, 將手機鏡頭直接對準了他。

  他這次打的應該還是一號位。

  畢竟是院系間的球賽, 場上大多都是普通籃球愛好者的水平, 周安然看出來他球技明顯比其他人要高出一大截, 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 雖然他是大一剛入學不久, 法學院那邊幾個隊員也都很聽他指揮。

  法學院的進攻節奏在他的組織下, 顯得格外輕鬆寫意。

  他打球從來都不獨,大多數時候都在給隊友傳球,或幫著隊友擺脫防守。

  機會合適的時候,他自己也會投籃,因為機會把握得准,加上今天手感好,幾乎很少投丟。

  每到這時候,場上的歡呼聲都會比其他時候更熱烈響亮。

  反觀外院那邊,打得就有些難受。

  外院向來是女多男少,這次比賽能看出來有一兩個就是過來湊數的,接連被陳洛白斷了好幾次球。

  陳洛白要認真防全場,估計他們連帶球過半場都困難。

  這場比賽確實沒什麼懸念。

  第一節 ,法學院領先了外院10分。

  第二節 打完,法學院以25分的領先優勢結束了上半場。

  中場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兩邊球員各自往場邊走。

  不知是早上的「緋聞」傳得還不夠廣,還是開場前那一幕看到的人也還不夠多,陳洛白剛一走到法學院的座位旁邊,周安然就看見有個女生紅著臉遞了瓶水到他面前。

  她捏著他手機的指尖緊了緊。

  場邊的男生這時卻忽然擡頭朝她看過來。

  視線被他抓住後,周安然有些不自在地先撇開了目光,一直對著他拍的手機鏡頭也移開,手機重新放回到腿上。

  她微低著頭。

  一秒後,聽到他聲音響起:「不好意思啊,有人給我送水了。」

  送水的女生應該也是他們法學院的,不知是哪個男生出來幫著解圍:「趙學妹來給我們送水啊,謝了啊。」

  周安然仍垂著頭,很快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球服的高大身影停在她身前。

  他上半場沒怎麼休息,隔著點距離,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像是都熱烘烘的。

  「周安然。」陳洛白低聲叫她名字,「我的水呢?」

  周安然緩緩擡頭,看見他鎖骨、鋒利的喉結和線條漂亮的下頜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子,黑髮半濕,周身又帶著那股荷爾蒙與少年感衝撞出來的強烈矛盾感,輕易就勾得人臉紅心跳。

  她攥緊他的手機,小聲說:「你沒說過來看你打球,還要給你送水啊。」

  陳洛白:「誰讓你上周六晚上問都不問清楚就答應我,過來看我打球就是要給我送水的。」

  周安然:「……?」

  她那晚為什麼會問都不問就答應,他自己不是最清楚嗎。

  陳洛白看她臉又迅速紅起來,唇角不由勾了下,朝她伸出手:「水呢,不會真沒帶吧?」

  嚴星茜從旁邊探了腦袋出來:「她帶了,她剛才在超市里偷偷買了一瓶。」

  周安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嚴星茜把腦袋又縮回去。

  面前男生唇角弧度似乎變大了些,視線也越發灼人。

  周安然耳朵也開始變燙,她也不知道剛才從小超市路過的時候,為什麼要鬼使神差買瓶礦泉水帶著。

  但又慶幸當時買了瓶礦泉水。

  周安然慢吞吞從包里把那瓶水拿出來遞到他手上。

  陳洛白接過去。

  周安然看見他擡頭喝水時,喉結越顯鋒利,分不清是水珠還是汗珠順著鋒利喉結滾落下去,滑過鎖骨,沒入球衣黑色衣領中,莫名透出點欲感。

  她耳朵又更熱了幾分,視線撇開。

  陳洛白把沒完全喝空的礦泉水瓶又塞回她手裡:「繼續幫我拿著。」

  女生點點頭,很乖地「哦」了聲。

  陳洛白指尖動了下,轉身回了場邊。

  嚴星茜把手機拿出來。

  盛曉雯也把手機又拿出來。

  嚴星茜:【我錯了】

  張舒嫻:【又怎麼了】

  嚴星茜:【我還以為全場這麼多人看球賽】

  嚴星茜:【多我們兩個電燈炮不多】

  盛曉雯:【但是誰讓我們兩離得最近】

  張舒嫻:【你們倒是先說清楚啊】

  嚴星茜:【也沒什麼】

  嚴星茜:【就是陳洛白拒絕了一個送水的女生,然後走到觀眾席問然然要水喝】

  盛曉雯:【然後旁若無人地跟然然打情罵俏】

  中場休息時間還沒過半。

  兩邊的球員都在休整加商量下半場戰術。

  周安然不好意思這時候也盯著他拍,就偏了偏頭,看見旁邊兩個人都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

  看界面像是她們的微信小群。

  周安然湊過去看一眼。

  周安然臉又熱起來:「什麼打情罵俏,你們又亂說。」

  「不是打情罵俏那你們剛才是在做什麼?」盛曉雯想了想,「調情嗎?」

  周安然:「……?」

  「還有啊。」嚴星茜把手機放下,手撐在座位上靠過來小聲問,「你們上周六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他一提上周六,你剛才臉就紅成那個樣子?」

  ?

  她自己平時對著董辰遲鈍得要死,這次怎麼忽然這麼敏銳了。

  周安然搖頭:「沒什麼。」

  「哼。」嚴星茜才不信,「今晚回酒店的時候再審你。」

  第三節 比賽很快開始。

  可能是不想輸得太難看,外院幾個隊員這一節忽然開始拼了起來,防守和搶籃板的積極性都大漲,像換了只隊伍。

  法學院這邊一開始有些猝不及防,被追回了幾分,節奏很快又被陳洛白穩回來。

  外院這邊沒能再追分,不知是有些焦急,還是怎麼,第三節 過半後,他們那邊4號球員在陳洛白投籃的時候,忽然撞了他一下。

  陳洛白人還剛起跳,正在半空中,根本不好閃避,被撞得直接往後一摔。

  周安然心裡倏然一緊。

  裁判及時響哨。

  吹了外院4號一個違體。

  法學院一個球員忙走過去,伸手去拉陳洛白。

  周安然遠遠看著男生順著那股力道站起來,像是沒受傷的模樣,攥緊的心臟終於稍稍松下來。

  可下一瞬,她就看見他手肘上有一抹刺眼的鮮紅。

  場上法學院的人也跟裁判申請了換人。

  周安然看見陳洛白跟快跑上場的一個替補球員擊了下掌,隨即自己走向場邊。

  他要下場?

  是真受傷了?

  剛剛當眾給他遞水時,周安然還有些不好意思,這一刻,她卻好像顧不上多想了。

  周安然隨手把他的衣服、手機和自己的包包一起放到座位上,偏頭跟盛曉雯說:「你幫我看一下。」

  盛曉雯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女生已經直接起身,快步走向了已經走回場邊的男生身邊。

  陳洛白看見她過來,也難得愣了下:「怎麼了?」

  周安然忙問:「你手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陳洛白還以為她自己有什麼急事,聞言鬆了口氣,手下意識往身後一避,不太想讓她見血:「沒受傷,手也沒事,就蹭了——」

  話沒說完,手腕忽然被一隻柔軟微涼的小手拉住。

  陳洛白剩下的話僵在嘴邊。

  周安然把他手拉過來看了下,確認確實只蹭破點皮,懸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下來。

  再擡起頭時,就看見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

  周安然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他剛才躲著不讓她看,她還以為好嚴重。

  她臉倏然紅了個通透,忙鬆開手。

  「不用再仔細看看?」陳洛白笑著問她。

  周安然重重搖了搖頭。

  緊迫感一松下來,其他感知齊齊回歸,周安然能感覺到場上有無數目光落在們這邊,法學院沒上場的替補球員都坐在旁邊休息座椅上,也正一臉八卦地看著他們,就連場上,也時不時有視線飄過來。

  周安然整個人都像是要燒起來了,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我回去了。」

  剛一邁步,手腕就被他拉住。

  這次沒隔著衣服,是切切實實地握住了她手腕。

  男生打了快三節球,手心熱得厲害。

  周安然手腕和心臟像是一齊被燙了下,倏然擡頭看他。

  陳洛白卻在低頭看她的手。

  握在掌心裡的手腕比他預想中還要細軟。

  他一直忍著不碰她,這次是她先主動,就也算不上他失了分寸。

  陳洛白目光緩緩往上,不意外地,又看到了一張通紅的小臉。

  「下都下來了,不幫我處理下傷口再走?」

  周安然又看了眼他手肘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也紅得刺眼,她猶豫了一下:「你們這邊有藥嗎?」

  陳洛白垂眸看她:「不知道,你沒帶碘伏棉簽?」

  周安然下意識點點頭。

  陳洛白大拇指正好落到她脈搏上,感覺她血管在他手下一下一下跳動,速度有些快,他指腹癢了下,下意識想摩.挲一下,又忍住,鬆開手放她走:「去拿過來?」

  周安然回到座位上,把棉簽拿出來後,才慢半拍察覺出不對,她剛才太緊張,全服心神都被握在她腕上的那隻手奪去,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為什麼會知道她有帶碘伏棉簽的習慣?

  周安然又拿了個創口貼出來,折回場邊。

  陳洛白已經在靠邊第二個休息座椅上坐下,最旁邊還空了個位置,像是給她留的。

  周安然在他旁邊坐下,看見手肘到手腕都一片濕潤,估計是拿水沖了下傷口。

  沒了之前那股擔憂衝動上頭的勁兒,周安然也不敢再當眾去握他的手,她抿抿唇,頂著身後落過來的目光和旁邊法學院球員八卦的眼神,輕著聲:「你把手轉過來啊。」

  陳洛白垂著眼皮,看她耳朵紅得都快滴血,腦袋都快埋到他手上,到了嘴邊想逗她的話又咽回去,乖乖把手肘轉過去。

  周安然折斷棉簽一頭,棉簽管子裡的碘伏瞬間落到另一頭的棉簽上,只是到底怕不好掌控力度,她咬了咬唇,還是一隻手先輕著動作握住他了手腕,另一隻手拿著棉簽落到傷口上。

  然後聽見他很輕地「嘶」了聲。

  周安然擡起頭:「很疼?」

  陳洛白目光從她輕輕握在他腕上的小手一點點緩緩往上移,最後落到她臉上,對上那雙乾淨漂亮的眼睛。

  他喉結不受控地滾了兩下,視線撇開,一秒後,又移回來:「不是疼。」

  周安然一愣,剛想問他不是疼是什麼,就聽見他聲音又響起。

  「還不擦藥?」

  「想多握一會兒也行。」

  說到後一句時,語氣已經多了打趣的笑意,臉上也多了幾分似笑非笑打趣有些玩味的神情。

  周安然臉又開始燒起來。

  她低頭不再理他,輕著動作幫他把藥擦好,一秒不多待似的迅速收回手。

  陳洛白勾唇笑了下:「創口貼呢?」

  周安然:「……」

  看他還有心思欺負她,估計也不怕疼,創口貼有什麼好貼的。

  但是……

  外面天氣冷,等下比賽打完他肯定要加衣服,摩擦到傷口也不好。

  周安然抿抿唇,還是低頭又輕著動作幫他把創口貼貼上。

  貼好後,她心裡仍有疑惑,忍不住還是又擡起頭,很輕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平時會帶棉簽和創口貼?」

  陳洛白感覺被她碰過那隻手臂仍在發癢,一路癢到心口:「你說呢?」

  周安然指尖一顫:「你那天……看清是我了?」

  「沒有。」

  陳洛白垂眸看著她又顫得厲害的眼睫,腦中忽然回想起那晚他稍稍擡頭時看見的那雙又細又長的腿,和黑色裙擺下白得晃眼的肌膚上那顆黑色小痣。

  周安然又怔了下。

  沒看見,他為什麼會知道?

  出神間,男生倏然靠近過來,聲音這一次是真真切切貼在她耳邊響起,他呼吸間的熱氣幾乎燙到了她耳廓。

  「我要是看清了,你那晚就跑不掉了。」

  作者有話說:

  番外會寫個高中if線,就從然然那晚跑不掉(不是)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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