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藏污納垢的白馬寺
第116章 藏污納垢的白馬寺
「公子————有個女子進了那個小子的房間裡了。」
陳雲逸摸了摸自己的劍,一臉饒有興趣道,「有沒有看清那女子的臉————」
僕人搖搖頭道,「沒看清,但憑小的感覺,那女子應該是個美人————」
被陳雲逸摟在懷裡,衣衫半解的侍妾嬌聲笑道,「美人,有奴家美嗎————」
那個身材壯實的僕人沒有理會侍妾的話,反而遲疑了一下,臉色凝重道,「公子,這個白馬寺里里外外都透露著古怪,依小的看————不如我們早點離開————」
「怕什麼————我等習武,不就是為了行俠仗義,降妖除魔麼,干它就完事了————」
陳雲逸根本不以為意,只是叮囑僕人道,「給我看看那女子什麼時候出來,到時候本公子要跟蹤在她身後,看看她要去哪,跟在她身後斬妖除魔————」
突然間,房門被打開了,一個僕人急急忙忙的進來道,「公子————有情況。」
「什麼情況?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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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大殿————大殿裡的那伙商人中,有人上茅廁,結果那個人一出來就被一個女子勾走了————」
陳雲逸一聽,立馬來了興趣,「那女子長得如何?兩人有沒有當場開干————」
「我————」僕人一臉羞愧,「小的害怕,不敢靠的太近,沒看清楚。」
「廢物,我自己過去————」
「公子————公子小心啊————」
藝高人膽大,陳雲逸拿著自己的佩劍,穿梭在白馬寺里,沒過一會兒,就來到了白馬寺大殿附近。
剛一來,就看到一個鏢師,正和一個女子衣衫半解的趴在大殿外不遠的地方不停的聳動著。
那個鏢師臉色蒼白,滿臉都是驚恐————
出乎意料的是,陳雲逸竟然還認識這個女子,「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紅裳女俠,想不到竟然也會做起了勾搭男人勾當————」
本來一臉沉醉的女子,聽到陳雲逸的話之後,立馬變了臉,直接將那個鏢師推開,連衣裳都來不及穿,轉身就跑。
「哈哈哈哈————哪裡跑————」陳雲逸哈哈一笑,一劍擊出,目標正是女子後背。
現場留下幾滴黑血之後,女子一臉怨毒的盯了陳雲逸一眼,轉瞬離開。
「果然是妖孽,別跑,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女子跑,陳雲逸追,兩人一前一後,不多時就來到了之前方正去過的那處滿是槐樹的院子————
看到女子進入那處院子,陳雲逸哈哈一笑,二話不說就追了進去。
剛一進去,突然之間,周圍的空間一陣恍惚,直接變了另外一個樣子————
燈火闌珊,美酒美食,有很多年輕貌美的侍女,穿著極為暴露的衣裳,端著酒菜穿梭在酒宴之中。
而酒宴里的主角,卻是一個個油頭大耳的和尚,他們一邊大快朵頤,吃到興起,更是直接拉起一個侍女進懷裡,大勢把玩——————
和尚?
他們,竟然全部都是白馬寺失蹤的和尚。
而且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商人和鏢師,都是睡在大殿裡的,半夜起來出恭後,不知怎麼就來到了這裡。
「嗯?」
陳雲逸驚訝的看著那些面無表情,雙眼空洞端著酒菜的侍女,因為其中有好幾個,竟然是他認識的,還曾經有過露水姻緣的女俠。
「青鸞女俠————」
「石觀音————」
「笑面女修羅————」
「薔薇姑娘————」
天亮了,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下的時候,白馬寺的濃霧開始褪去,慢慢的又變回了那個千年古剎。
寧子臣一看太陽出來了,就鬼鬼祟祟的來到方正的房間,左顧右盼的,猶豫再三,終於舉起手打算敲門。
誰知道還沒敲門,方正就拿著一副畫,打開了門走了出來,「你幹嘛?」
寧子臣一臉詫異,「在下————在下想看看方公子有沒有事————」
方正打了個哈欠,「我能有什麼事,就是一晚上沒睡,困了一些而已————」
寧子臣注意到,方正的手裡竟然拿著一幅畫,畫中的女子栩栩如生,不由得好奇道,「這丹青是————」
方正哈哈一笑,將畫擺了出來,這是一副用現代美術手筆畫出來的畫像,放在古代簡直是前所未見,裡面的女子五官,還有雨恨雲愁的表情,簡直神了。
尤其是畫上竟然還刻著一行詩。
「十里平湖霜滿天————」
「寸寸青絲愁華年————」
「好詩,好詩啊————」寧子成捧著方正手裡的那幅畫,在驚嘆的同時,又一臉不解,「方公子,你這畫,從哪裡來的————」
方正哈哈一笑,「當然是畫出來的,昨晚我可是辛苦了一夜,和一位叫聶小倩,哦不,是叫霍小青的姑娘加班畫出來的,不錯吧。」
「那位姑娘呢?」寧子臣把頭伸進方正的房間裡,似乎好奇想看看那女子在不在。
啪!方正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想什麼呢,人家早走了,我昨晚就和她吟詩畫畫而已,」
就在此時,白馬寺的大殿裡,卻急速的傳來一陣陣敲鑼的聲音,很顯然,有人出事了。
這時,渡難和尚也出來了,他對方正道,「徒兒————一起過去看看————」
方正點點頭,「好——」
寧子臣也跟在方正他們身後,一起走了過去————
等來到大殿裡頭,發現商隊和鏢師們都在竊竊私語,因為在地上擺放著一具被抬過來的屍體,是一個鏢師的。
「渡難大師,方正公子,你們來了————」曲石上前,小聲的對著他們說道,「昨晚上,我這裡有三個鏢師的兄弟不見了,另外還有五個是商隊裡的人————」
「一晚上,除了死去的這個兄弟,一共八個人失蹤了————」
「而且還消失的毫無徵兆,這白馬寺————果然邪門————」
哪怕是曲石走南闖北,在刀口上舔血了這麼多年,都感覺脊背發涼。
他們走鏢的,不怕死,也見慣了生死,但消失的莫名其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就極為恐怖了。
商隊裡的張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管了,啟程,立馬離開這個白馬寺,一刻都不要耽誤————」
另外一個小商隊的人道,「張管事,可是那幾個失蹤的人————」
胖乎乎的張管事馬上怒罵道,「失蹤的肯定是死了,你們以為他們還能活著嗎?」
眾人膽寒,立馬開始收拾行李,連早餐都不吃了,打算在路上一邊走一邊啃乾糧。
就在商隊收拾好行李,打算出發的時候,一隊身著白衣的僕人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他們先是朝著渡難和尚施了一禮,然後再詢問周圍的所有人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們家公子————」
「無雙公子?」
「他怎麼了?」
「莫非他失蹤了?」
白衣僕人臉色難看的點點頭,和渡難和尚道,「我們家公子,昨晚出門調查白馬寺眾僧人失蹤的事,然後就沒有回來————」
方正一臉驚奇,「不應該啊,那小子武功那麼高,怎麼就失蹤了————」
曲石也大吃一驚,「無雙公子這麼高強的武功都失蹤了那————」
胖乎乎的張管事,驚懼萬分道,「走,快走,那些太重的東西都不要了,馬上走————」
幾個天劍門的人,並沒有在意商隊和鏢師,他們即使不離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其中一個比較靚麗的白衣女子,來到渡難和尚面前抱拳道,「渡難大師,我們天劍門在江湖上,一向名聲不錯,鋤強扶弱,救濟百姓,和大禪寺也有很深的淵源,我家公子也沒有欺凌弱小————」
「我們已經飛鴿傳書給天劍門,請救援了,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還希望大師能救救我們家公子————」
「日後,必有重謝。」
渡難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無雙公子武功高強,必然吉人天相,並非貧僧不想幫你救人,可這敵人在哪裡?貧僧去哪裡救人?」
「這————」白衣女子一時語塞。
是啊,想救人,總得知道人在哪裡吧————
連人都不知道,要哪裡救————
雖然心有不甘,也知道自家公子肯定就在白馬寺內,但怎麼救,敵人在哪裡,這些找不到你求別人也沒有頭緒。
失蹤了幾人,死了一個鏢師,商隊裡無論是行腳商,還是鏢師,以及那些散戶,都人心惶惶,匆匆忙忙收拾完行李就跟著商隊出發。
臨走前丟下了很多東西,那些原本值錢的金絲楠木,以及比較重的法器,還有什麼被子布匹之類的,丟了滿滿一堆,之前搜刮的東西散落一地。
商隊急匆匆的上路,只留下那對天劍門的僕從,他們只能驚懼萬分的在白馬寺里等待,等待救援————
走在路上,渡難和尚和方正,徘徊在隊伍的最後端,而窮書生寧子成見白馬寺出了人命,也不敢再待,跟在商隊一起走了。
渡難和尚突然開口道,「徒兒————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方正點點頭,舉起了手中的那幅畫道,「是知道了一些事————這白馬.————就是藏污納垢,暗藏春色之地————」
寧子成不解道,「怎麼回事?方公子,昨晚那女子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
方正擺擺手道,「這白馬寺————表面雖然是千年古剎,但實際上————它喜歡收集美女,尤其是是江湖上聞名的女俠————」
「只要路過白馬寺周邊的,或者是入駐白馬寺裡面的,他們都會暗中下藥,把人迷倒,然後送進白馬寺裡面慢慢調教————」
「等她們死心,把她們調教的和青樓里的女子一樣,乖乖的聽話後。」
「接著明碼標價,吸引那些江湖上的富商,江洋大盜,反正只要有錢的,願意出錢的,就帶到他們暗中建立的魔窟裡面風流快活————」
方正還有一些話沒說出來,那就是在那處大槐樹的院子下面,埋藏著森森白骨,這些白骨都是女子的,也有一些女香客的。
這些都是白馬寺幾百年積累下來的————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白馬寺自己做的惡,現在反噬了。
所以方正才放過了那個【小倩】,而且也懶得去降妖除魔,反正只要別人不作死靠近這個白馬寺,哪怕有邪祟,也不影響。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渡難和尚雙手合十,念了好幾聲罪過。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大禪寺雖然底下也有許多的僧人墮落貪圖享樂,但起碼底蘊還在,高層的僧人還要臉,每年都會巡查,但這白馬寺,顯然是從上到下,全部墮落了。
這時候,曲石突然騎著馬,來到隊伍後面,靠近渡難和尚和方正小聲道,「渡難大師,方公子,事情好像有一些古怪————」
方正道,「什麼古怪?」
曲石眼中出現了一絲擔憂,「這片樹林,好像————有些長————」
方正眉頭一皺,「什麼意思,曲鏢頭可以說清楚一點。」
曲石心事重重道,「某行鏢十幾年,走南闖北,這白馬寺也不是第一次路過,這條路往常只要走一個時辰就可以路過,但我們走了快兩個時辰了————」
「似乎有些不對————」
渡難和尚道,「會不會是走錯了路?」
曲石搖搖頭,「絕對不會,在下是行鏢的,別的不說,十幾年從來沒有迷路過一次,而且白馬寺周邊就固定這麼兩三條路,地勢又不複雜,怎麼可能走錯————」
這時候,隊伍突然間停滯了下來,前面更是出現了一陣騷亂和爭吵聲。
一個鏢師騎著馬趕了過來,臉色驚恐的來到曲石身邊,「曲鏢頭————前面,前面————」
曲石道,「前面怎麼了?冷靜點。」
鏢師臉色蒼白道,「前面————是白馬寺.————」
「怎麼可能?」曲石驚叫一聲,連忙騎著馬趕往隊伍的前方,方正也急忙跟著過去。
幾人來到了商隊的前面,一眾人吵吵嚷嚷的說自己肯定是撞邪了。
曲石不耐煩的扒開喋喋不休的張管事,走過去看了一下————
一個爬滿了藤蔓的古剎,上面的牌匾赫然寫著三個字,不是白馬寺是什麼————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啊————」方正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