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試菜
「小同志你是什麼文化水平？」
聽到大姐問話，楊凌一愣，前世他高中沒上完就進入社會打工了，只是這輩子之前因為痴傻，根本沒上過學，他也不能隨口胡說。
大姐看他不說話，又換了個問題：「認識多少字？」
楊凌脫口而出：「看書寫字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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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從辦公桌上拿了一張報紙遞給楊凌。
「念給我聽。」
楊凌接過報紙，發現這上面還是繁體字，行文還是從上到下豎著的。
他定了定神開始念：「昨夜，四九城打響了一場特殊戰鬥，多部門聯合，出動27個工作小組共計2400餘名工作人員，至今日凌晨5時，共強制關閉清吟小班224家，抓捕424名老闆和領家，收容.......」
楊凌念著突然一愣，昨晚八大胡同沒了？那小金鳳會怎麼樣？
「怎麼？這個字不認識？」
大姐笑道：「你能流暢看報紙，看來識字量不少，這樣，我就給你寫個高小學歷，你還年輕，以後多讀書學習，對你提升工作能力很有幫助。」
「謝謝您指教，我會認真學習的。」楊凌回神，不再想胭脂胡同的事。
大姐繼續道：「識字就好辦了，除了幹部崗位，全廠大部分崗位都缺人，你隨便挑。」
楊凌直截了當：「我想去食堂。」
「食堂？你有師承麼？」大姐詫異地問道。
楊凌搖頭。
「小同志，食堂是要拿本事說話的，你要是沒點手藝，可就只能當學徒雜工了，工資很低的。」大姐忍不住勸他。
「你可別以為咱們廠食堂就比車間幹活輕鬆，全廠2000多號人，食堂目前就一個，後廚只有22人，要負責全廠人的吃飯問題，每天也很累的。」
楊凌笑道：「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不過我有做大鍋菜的功底，想試試能不能當主廚。」
大姐看著楊凌的娃娃臉：「小同志，你可別吹牛，你要想當主廚，就要試菜，到時你要是不會做，說不定領導一生氣，就把你趕出去了。我看你也是有一把子力氣的，還是聽我的，去車間吧，只要你用心學，以後工資比當大廚高多了。」
楊凌搖搖頭：「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是想去食堂。」
大姐有些惋惜，在他看來，楊凌十有八九就是吹牛。
這年頭，提倡男主外女主內，除了專業的廚子，男人會做飯的那是鳳毛麟角。
因為調料和食材匱乏，普通人想學廚就只能拜師，一般是從十幾歲開始，跟著師傅磋磨幾年練刀工，徒弟嘴巴甜點，手腳勤快點，過三四年師傅就開始讓徒弟慢慢開始掌勺。
一般人沒個七八年別想出師，就憑楊凌的年紀，能把刀工練好就不錯了。
大姐嘆了一口氣：「那我就叫領導帶你去食堂試菜了？」
「勞您駕。」楊凌笑道。
楊凌在辦公室內等待了不多時，大姐帶著一個30歲上下，穿著中山裝的幹部進來。
「就是他？嚯！夠年輕的呀。」來人沒有因為楊凌年輕就小看他，而是贊了一聲。
大姐給楊凌介紹：「這是我們廠的後勤處李處長。」
「李處長好。」
楊凌對他觀感挺好，軋鋼廠2000多人，後勤處的一把手怎麼著也得16級、17級吧。
這在老百姓眼中已經是官了，對自己一個普通人還挺客氣。
李處長笑道：「閒言少敘，咱們手底下見真章怎麼樣？」
「行！」
楊凌跟著李處長出了門。
去食堂的路上，李處長也沒閒著，給楊凌簡單介紹了軋鋼廠食堂的情況。
「咱們廠現在只有一個食堂，不過領導們已經在討論加開個二食堂了。現在食堂一共有22名職工，你要是能留下來就是23名，大廚只有一個，他也是食堂的班長，一會兒你就見到了。」
楊凌聽出了李處長的意思，自己要是一會兒手藝不過關就不會留下自己。
他笑著點頭沒說話。
兩人來到食堂從正門進入，大廳很寬敞，有二十多張方桌，幾個雜工正在拖地擦桌子。
楊凌隨著李處長直接進入後廚，後廚的十幾號人正忙得熱火朝天。
一個四十來歲的微胖中年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他手裡端著茶杯，嘴裡還吆喝著。
「小三子，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去八大胡同了？切菜怎麼有氣無力的？還有劉靜，我說過多少次了，蘿蔔多洗兩遍，廠里又不會管你要水費！」
李處長來到這中年人身邊，拍了下他肩膀笑道：「楊師傅，忙著呢？」
「哎呦喂！是李處長來了，真是有失遠迎，您別見怪。」
楊師傅嘴上說著話，不緊不慢的起了身，看向李處長身邊的楊凌：「這是分給我們是食堂的學徒？怎麼還您親自送過來？」
他心說難不成這小伙子是哪位廠領導的親戚？
那倒是要賣個面子，安排個輕一些的活給他。
李處長笑道：「你不是老找我抱怨，說頂著你一個大廚當牛馬用，讓我再給你安排個嗎？這不，楊凌小同志就是來試菜的。」
他？大廚？楊師傅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楊凌，心說這麼年輕的小子，難不成是家傳廚藝。
他笑道：「嚯！姓楊，還是我本家的，敢問小楊師傅學的是哪派廚藝？」
楊凌心裡一點都不虛，笑道：「我主攻川菜。」
「那敢情好，我學的是魯菜，咱倆搭夥可就齊活了！」
楊師傅有些驚喜，大鍋菜就是以川魯兩派為主。
之前全後廚都是他一個人炒菜，別看這會兒他閒著，等徒弟們備好菜，一會兒忙起來可有他受的，他也希望楊凌能留下來，還能跟他分擔一下。
後廚的徒弟們雖然都在各自幹活，但眼睛都往這邊瞟，看楊凌這麼年輕就敢來當大廚，都是將信將疑。
「要不，咱們開始試菜？」楊凌問道。
「成！」
楊凌見牆上掛著一個圍裙，隨手取下來圍上，然後來到案板前。
「就簡單做個酸辣白菜吧。」楊師傅出題道。
楊凌點頭，他沒有用那些徒弟切好的白菜，而是從菜架上重新拿了一顆。
廚子露手藝，首先就要展示刀工。
他將白菜外面的黃葉子剝掉，一刀將白菜刨成兩半，然後開始切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