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討債
現在還沒有公私合營，旅館住宿也並不貴，那種小單間也就3000塊一晚。
前台登記住宿信息時，楊凌終於知道了小金鳳的真名--李甜。
而李甜也確實挺聰明，被抓去改造期間，她一直未曾透露自己真名，只說從小就被新鳳院收留，也一直叫小金鳳。
「金鳳姐，你就先住在這。」
進了房間後，楊凌掏出5萬塊錢，遞給她道：「這些錢你先拿著，我去找軍管會工作的長輩打聽一下，看看你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處理。」
「現在八大胡同都沒了，你還是叫我李甜吧。」李甜嘆了一口氣，開始解衣服。
楊凌被嚇了一跳，趕緊一邊後退一邊道：「金......李甜姐你幹嘛呢！」
李甜翻了個白眼：「瞧給你嚇的。」
她並沒有脫衣服，而是從裡衣中掏出一個油紙小包，打開裡面是一張摺疊的白紙。
「這是什麼？」
楊凌見自己會錯了意，有些尷尬，趕緊問道。
李甜嘆息一聲：「我現在真的很後悔，當初就該聽你的，早點從新鳳院離開。」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她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楊凌：「小凌子，姐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姐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這欠條就送你了，你要是能把債討回來，就全是你的。」
楊凌接過欠條掃了一眼。
「嚯！本金36根大黃魚！」
他驚叫出聲，這36根大黃魚可是價值三億多，都夠普通人生活一輩子了。
「李甜姐，這債主是？」
楊凌看欠條的簽名是杜九，跟著問道。
李甜用有些苦澀的聲音說道：「是杜九爺，以前整個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存在。」
楊凌恍然。
這個杜九他以前在胭脂胡同討飯時就有耳聞。
八大胡同那些人，不可能拿著錢自己去找人放貸，都是把錢交給中間人，杜九就是中間人，然後從中抽些水。
「你拿著這個直接給軍管會的同志不就行了？」楊凌建議。
「不成！不成！」
李甜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先不說軍管會承不承認我們這高利貸，就算軍管會幫我要回了錢，九爺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楊凌有些心動，他飯量大，花錢又不簡省，現在還能做到收支平衡，可等兩年弟弟妹妹就要上學了，那時開支會進一步加大。
「李甜姐，這個杜九在哪裡住？」
李甜見他答應，心裡一喜，又囑咐道：「九爺住在松樹街，他手底下有十幾號人，還有槍呢，你可別一個人就愣頭愣腦的找他要錢，最好多喊點軋鋼廠的工友，之前不是有個當兵的排長老去胭脂胡同給你送吃的麼？把他也叫上。」
楊凌聞言露齒一笑：「有槍了不起呀？誰沒有槍呢！」
他已經決定吃下這筆錢。
這個年代不能做生意，如果沒有外財，怕是要跟這個年代的大多數人一樣，為了吃喝奔波半輩子。
楊凌感覺自己的血液流動都在加快。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楊凌最近偷偷測試過，自己的力量已經超過一噸了。
上次城郊跟土匪的戰鬥已經喚醒了他心底的某些基因，而且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幫李甜討債，師出有名。
.......
夜。
萬籟俱寂。
胡同里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楊凌借著夜色掩護來到松樹街一處宅子院牆外。
他鼻子聳了聳。
『媽的！大半夜吃火鍋，還是羊肉的，看來沒少搜刮不義之財，合該我來劫富濟貧。』
楊凌貓在牆角傾聽院裡動靜。
他今兒是來討債的，如有必要，也可以是來殺人的。
腰間盒子炮已經上好子彈，手裡也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幫放印子錢的人，把老百姓逼的賣兒賣女家破人亡都是家常便飯。
所以今兒晚上，楊凌不打算留手，反正來都來了，不光是李甜的債要討，他還要來個黑吃黑。
楊凌聽了一會兒，確定院裡沒人，他後退兩步，一個助跑手腳並用攀上牆頭。
跳入院中楊凌先是貓在陰影里觀察。
這是一處一進四合院，只有正房的燈亮著。
楊凌輕手輕腳的走到窗戶下面，隔著玻璃往屋裡探查。
玻璃上有很多水汽，看的不大清，楊凌又轉移到門前，透過門縫往裡看。
屋裡人正在吃喝，氣氛也很熱烈。
「九爺！今晚咱們兄弟全在這了，您給咱們交個底，到底啥時候走？」
「是呀！兄弟早就想去見識下香江的花花世界了。」
「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我甚至跟家裡斷絕了關係，就想跟著九爺吃香喝辣。」
什麼玩意？這幫人要去香江？
楊凌沒有輕舉妄動，繼續趴在門外偷聽。
屋內的人七嘴八舌，不過都是說著一些跟著杜九吃喝嫖賭的事。
「咳咳！好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咱們外面還有不少錢沒收回來，而且南邊的路也要花時間打通，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一下，優先催那些大宗的款子，實在不行就........」
「您放心九爺，誰要是敢不還錢，咱們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反正咱們也要離開了，不怕軍管會那邊查。」一個聲音恭敬的附和。
「嗯，咱們的全部家當都在這屋的箱子裡，平時家裡至少要四個人守著。還有，就是別讓我發現誰監守自盜，不然我可就家法伺候了，懂？」杜九又說道。
「放心吧九爺，誰敢吃裡爬外，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我馬老五可是跟了九爺快二十年，我這條命早就是九爺您的了。」
小弟們爭先恐後的表忠心。
「大家跟著我杜九好好干，咱們去香江也能打下一片基業來，來！喝酒！」
「喝！喝醉今晚就睡這！」
屋裡傳來推杯換盞喝划拳的聲音。
楊凌搓了搓手，決定繼續等待。
又等了個把小時，楊凌腿都有些凍麻了，裡面的人終於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貴六！你小子......跟我說......實話，上次我在百順胡同看中的妞，是不是你小子截了胡？」
「馬哥，您喝醉了，我不是貴六，我是小瘋子。」
「少廢話，你小子給......給我磕頭認......認錯，九爺，您來給我主持公道，九爺！您醒醒！」
屋外的楊凌聽著屋裡動靜無聲的笑了，他把雙手放到嘴邊哈了一會兒，從腰間掏出匕首和盒子炮，深吸一口氣，一腳將房門踹開。
「什......什麼人？」
楊凌掃視全屋，發現一共十二個人，其中七個人都趴在桌子上，兩個人勾肩搭背醉眼朦朧的，甚至沒反應過來屋裡進了人。
楊凌腳步快速交錯，來到勉強清醒的三個人身前。
「你要干........」
酒精使他們反應變得遲鈍，被楊凌的匕首輕鬆從脖子上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