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上位者


  這也就是沈卓為何再三強調「師徒之事不允許說給第三者知道」的主要原因了。

  此事一旦泄密,只怕更是危機四伏。

  【太子拒絕是因為那些「不得不說的事」啊。】

  ѕᴛo𝟝𝟝.ᴄoм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懂了,不是不想學,是不能學。畢竟他認定了沈卓才是師父,且只應該有一個師父。】

  【妙妙:真是白瞎了天賦。】

  一種無以言說的遺憾和失落在沈妙儀心離蔓延。

  她看向成龍,見他面上古井無波,而那灼灼雙目中的似乎也寫滿了淡淡的悵然。其實,妙儀也看出端倪來了。

  她不再強求,笑了笑「原來如此。」

  又道:「畢竟是我唐突,殿下身份尊貴,這岐黃之術,權當閒暇時的消遣,不學也罷。」

  黎成龍慚愧的低著頭,嘴唇蠕動,此時此刻他其實是想要表達什麼的,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他轉身繼續去整理另其餘的東西了。

  沈妙儀選擇忘記這一切,就好像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這帝京,塵寰里的每哥靈魂,似都戴著無形的鐐銬和枷鎖,如此艱苦卓絕又如此身不由己。

  沈妙儀無奈的搖頭。

  人各有路,那也的確是強求不得的。

  沈妙儀吃東西去了,今日不知怎麼搞的卻食不知味。

  城外。

  離朱雀大道不遠的一處客棧。

  悅來客棧內。

  這裡接待各種三教九流之人,在這裡打尖或歇息的都是些行腳的商販或做小本買賣的旅人。

  此刻,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氣氛顯得有些分外的清冷。

  二樓,天字號的屋子「松風閣」的包廂內,此刻門窗緊閉。似乎正在進行著我們秘密的談話,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正準備到松風閣內去。

  那黑魆魆的厚重斗篷幾乎遮住了此人的五官,沒有人知道此人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但見他行色匆匆,他邁著沉穩的步子來到二樓,穿過昏暗的走廊。

  【這人是誰?】

  【來這裡做什麼?】

  【搬小板凳看戲。】

  然後環顧左右,各處都警惕地瞭望觀察一番,發覺無人跟蹤和留意自己,這才迅速抬手,在「松風閣」門扉上,以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的錘擊了兩下。

  「吱」的一聲,門從裡面打開。

  斗篷人再次回頭觀察走廊,發現的確沒有偷窺者這才貓兒一般敏捷的側身閃入兀自。

  這一瞬,門迅疾的在他身後悄無聲息的閉合,阻隔了外界一切的聲音。

  包廂內一整個暗沉沉的,只點著一盞蠟。

  那微光勉勉強強可以照亮不大的方寸之地。

  空氣里瀰漫著龍井清醇馥郁的香味,桌上放了一些精緻的點心。

  在這桌旁,背對了門扉,坐著一個男子。

  這人身形中等偏胖,著一件玄色的衣服,此人幾乎與黑色要融為一體。

  他的臉上有一張稀奇古怪的面具。

  那是一張猙獰恐怖鬼魅一般的烏鴉面具。

  烏鴉的眼窩處是兩個恐怖的黑洞,黑洞內的眼深邃銳利,透著一股恐怖的冷意。

  斗篷人進門後,立即拿掉了斗篷。

  斗篷之下,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人面龐。

  此人面上並無什麼特殊的「符號」用來區分他和旁人,完全是丟進人堆就湮滅掉,再也找不出來的男子。

  他對著烏鴉面具人的背影,恭恭敬敬躬身行禮。

  在微微抬起眸子看向那背影的一瞬間,中年人的黑瞳里似乎竄過一絲難言的怯懦。

  「尊上!」

  男子的聲音刻意壓低,在沒有得到准予之前,她甚至於不敢起身。

  烏鴉面具人冷凝的視線幾乎要將他冰封住,他沒有表態,態度很是不屑一顧。

  只微微的抬起一隻手,比劃了一下。

  烏鴉面具人的手很大,每一根手指頭都頎長好似羊脂玉一樣,可想而知,此人乃是養尊處優的上位者。

  甚至就連他的指甲也都保養得宜。

  烏鴉面具人低頭,那斗篷人頓時膽戰心驚,似乎透過黑鐵面具射來的視線可以將他千刀萬剮一樣。

  烏鴉面具人的音色低沉,華麗,沉穩,竟十分好聽。

  「孫讓那邊已處理趕緊了?」

  烏鴉面具人逼視斗篷人,冷若冰霜的追問。

  那斗篷人語速很快的匯報,可想而知在來之前,他已經將一切都醞釀且整理在好了,此刻只是衝口而出。

  「他書房裡所有可能牽扯到尊上的一切信箋、帳目等等,都付之一炬。」

  聽到這裡,烏鴉面具人露出了一聲猙獰的冷笑,約摸著對這處理結果還算滿意。

  「消滅掉物證倒是輕而易舉,倒是人證呢?」

  可想而知,這烏鴉面具人是個做事格外精細的角色。

  聞言,對面斗篷人低著頭繼續回答:「他那個幾個心腹之人,昨日都送他們到了枉死城,只怕今日孟婆湯也喝過了。」

  聽到這裡,那人微微點頭。

  「總要巧立名目才是,」說到這裡,烏鴉面具人的手在桌面上下意識的敲擊了一下,「要知道,黎晏書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糊弄的,既是善後,定要乾乾淨淨,莫要拖泥帶水才是。」

  「對外宣稱,家奴急症暴斃,仵作那邊也一個個都打點好了,您放心就好。」

  【好狠,這孫讓果然只是個替死鬼,原來在背後還有一個「尊者」,看來這群可憐的傢伙是要當替罪羊被直接滅口了!】

  【孫讓果然只是個棄子!真正的黑手甚至也不是他。】

  【烏鴉面具…這形象太陰間了!難道他就是幕後大老闆?】

  【所有人都被滅口了,真是滴水不漏,看妙妙和黎晏書怎麼調查。】

  烏鴉面具人盯著斗篷人看看。

  只微微的「嗯」了一聲,那聲音沉悶且無感情。

  「不可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烏鴉面具人冷冷的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如風,因了這面具的遮擋自是從聲音聽不出年紀來。

  但從此人狀態看,他乃是名副其實的上位者。

  他的舉手投足以及發號施令等等狀態,都帶著大主宰的操控與壓力。

  烏鴉面具人篤悠悠道:「他府內,鬧至於常去的茶樓酒肆,任何有可能留下線索的地方,你也都要走一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