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石頭人


  「是!」

  「你在我身邊多年,我不想你也去和孫讓陪葬。」話說完,男子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進入了某種冥想的狀態。

  「尊上放心……」

  斗篷人忙不迭保證,「在在處處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清理過了,他府上幾個知道點內情的下人,也一併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如今便是大理寺的裴延掘地三尺,也只能查到孫讓才是幕後黑手,至於那囤積貨物的「罪證」乃是確鑿無疑的。

  烏鴉面具人哂笑,手指依舊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擊:「可絕不會掛出別的什麼人來?」

  「老神仙那邊自然不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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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抓了,我只是擔心他會將實際情況說出來,畢竟黎晏書可不是第一次做刑案。」

  烏鴉面具人顧慮重重,如是說。

  那斗篷人冷笑一聲,「尊上放心好了,老神仙全家老小都在我手偷。」

  「那便最好。」

  「如今到了牢房裡,他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自然清楚得很。」

  烏鴉面具人抿唇一笑,心滿意足的樣子,最終還是將視線定焦在斗篷人面上。

  「進了天牢,還需要你們打點仔細了。」

  「到時,他只會把罪責一股腦兒的牢牢的推在孫大人身上。」

  兩人都不說話了。

  屋子裡短暫的陷入了沉默。

  烏鴉面具人放在桌上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

  紫檀木桌發出砰砰的聲音,然而這每一下似都敲在斗篷人的心耳骨上。

  簡直讓他大氣都不敢處。

  「還要再注意注意。」

  烏鴉面具人終於再次啟唇。

  【盲猜一把,此人的身份比孫讓還高。】

  【我也盲猜,他不是江湖人……】

  然而他的音調比適才還冷了不少,「孫讓的罪證是板上釘釘一般的了,但黎晏書和沈知晚,如今他們掌握的一切,比咱們預想的可還要多。」

  斗篷人一愕:「尊上,敢問您,您的意思是?」

  「那地窨子裡的一切,他們都看見了。」烏鴉面具人聲音冷冽。

  斗篷人心驚膽戰,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脖頸子,似乎下一刻自己就要人頭落地了一半。

  「那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大部分都處理了。」

  「混帳東西!」烏鴉面具人冷冷斥責,「你以為黎晏書和你一般愚蠢?」

  這話出口,斗篷人頓時嚇壞了,體若篩糠一般的匍匐在了地面上,一個字都不敢說出。

  「難保黎晏書和沈知晚不會這些思線索裡頭看出蛛絲馬跡來,還有,你們此事安排的太荒謬了!」

  烏鴉面具人的手用力拍打桌面。

  那空洞的眼窩,直勾勾陰森森的「盯」著斗篷人。

  斗篷人頓時如臨大敵,心驚膽戰。

  「繼續毀滅證據。」

  烏鴉面具下的聲音冷若冰霜,命令那斗篷人:「所有碰過過那批貨的,無論運輸或者存放之人!」

  「如何?」斗篷人不寒而慄。

  畢竟這一次接觸過這貨的人多了去了,為了設計這圈套讓黎晏書和沈妙儀栽進來,大家已竭盡全力。

  這要是處決起來……

  【嘖嘖,一不做二不休。】

  【自己人殺自己人,這叫「大義滅親」!】

  「無論他們知道多少或者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都給我全部清洗。」

  在他們這黑話里,清洗的意思斗篷人心知肚明。

  他急忙點頭。

  烏鴉面具人重申:「包括在廢墟里,最後那個負責轉移的小頭目,都要處決。」斗篷人心中一凜,忙不迭的點頭。

  「是!明白,屬下明白!保證一個不留,都清洗的乾乾淨淨,不遺落任何蛛絲馬跡。」

  「記住!」

  【是個狠人,所以說他到底是誰?】

  烏鴉面具人往前走,站在他身邊。

  他的聲音冷酷無情,那聲音就好像席捲過耳邊的寒冬臘月的一股風一樣。

  「孫讓是死去,但水底的動靜不能停。讓該亂的地方,繼續亂起來。這樣,上面那位才會更倚重你我。」

  「是!屬下一定遵照您的指示來。」

  斗篷人默默然低垂了腦袋,不敢再看烏鴉面具人。

  這烏鴉面具人顯然對斗篷人的表現十分滿意。

  烏鴉面具人似乎已十分不耐煩,朝那斗篷人百無聊賴的揮了揮手。

  斗篷人如蒙大赦。

  他迅速的行禮,這才重新穿好斗篷,他警惕地出門,左右各處都認真的看了看,然後這才悄無聲息地出溜一聲貓兒一般的離開了。

  看斗篷人推開門離開,烏鴉面具人這才長嘆一聲。

  那斗篷人走出來後,警覺的四面八方都看過了,明白沒有人跟蹤自己,這才像一道閃電迅速的融入了長街里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看著他離開,烏鴉面具人這才起身走到了窗口朝遠處看看。

  此刻他獨自站在昏暗的光線下,抬手輕輕撫摸面上那冰冷的面具。

  油燈的火苗在他面具上抽搐著,他推開一條縫隙,目光似乎穿透了遙遠的距離,直挺挺的落在了繁華的紫禁城內。

  「黎晏書……」

  「……沈知晚,沈卓……」

  烏鴉面具人那沙啞且詭異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咱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另一邊,城內。

  帝京最負盛名的酒樓「醉春樓」。

  二樓臨街的一間包廂里,雕花窗半開,正對著樓下熙熙攘攘、人聲鼎沸的鬧市區。這酒樓人多勢眾,似乎空氣里都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在這裡更是可以買到久負盛名的各種酒,如花雕、梨花白、女兒紅等更是信手拈來。

  包廂內,氣氛卻格外的微妙。

  黎樂怡興致勃勃,她能邀沈卓出來喝自己吃飯,就已經十分開心了,她就這麼樂滋滋的看著沈卓。

  她不太端莊的坐在主位上,臉龐因為興奮和些許緊張而泛著紅暈。

  她身上華貴的錦緞衣裙與這雅致且有格調的酒樓顯得如此相得益彰。

  對面,沈卓正襟危坐。

  好像黎樂怡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能影響到他的態度和狀態,雖然沈卓石頭人一樣,但黎樂怡依舊笑不可抑。

  沈卓穿著那件不起眼的半舊不新的布衫。

  他在知晚堂內忙碌,本沒有什麼閒工夫顧慮衣服的乾淨還是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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