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知道怎麼做
「是，娘娘。」
她總要給張貴妃一枚定心丸才是，「知晚從來不是眼高於頂的人，能則能，不能則立即回來，並不會胡作非為。」
張貴妃看沈妙儀這麼說，面上愁容消失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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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道：「若你實在無能為力，本宮希望你立刻稟明，一切有本宮為你撐腰，更不要怕被人欺負。」
話說到這裡，張貴妃威嚴的看向王振。
音調也驟然冷了下去：「王公公，本宮隨沈大人一起到乾坤殿去，今日若有人刁難於她，本宮也好處理。」
王振六神無主，急忙點頭行禮。
「是貴妃娘娘多慮了，無論陛下亦或草原可汗，想來約摸著也不是什麼不近人情之人，請您二位稍安勿躁，跟著老奴到乾坤殿去。」
三人匆匆趕往乾坤殿。
沈妙儀眼瞅著就要靠近乾坤殿了，她心跳驟然加速，該死的，這時候不是應該冒出來點兒彈幕提醒一下自己接下來的注意事項嗎？
然而……
一條彈幕都沒有，那些傢伙都到哪裡去了。
她既來之也只能安然朝乾坤殿而去，進入殿宇內，無數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妙儀身上。
太醫們眼裡漾出了隱隱的不屑，看沈妙儀進來，倒是側目而視。
草原貴族們想不到鳳藻宮那邊來了一個女子，女子就女子吧，這女子又如此年輕貌美，完全和「醫者」不搭界。
阿史那想不到沈妙儀會進來。
【阿史那：怎麼是你？好巧啊。】
【可不是，芝麻掉在了針尖上——太巧了。】
【哈哈哈，看阿史那的眼神，我都要唱一曲「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了。】
【嘖嘖嘖，四兩花椒燉只雞——肉麻也~~~】
在看到沈妙儀的一瞬間，阿史那的那雙因痛苦而皺縮的眸子似乎綻放出了一絲希望之光。
沈妙儀早見過阿史那了，對於他那碩大無朋的肚子沒怎麼太注意。
正因如此，大家反而感覺沈妙儀是如此氣定神閒，如此厲害。
「臣下沈知晚，拜見陛下。見過可汗……」
沈妙儀故作鎮定，在行禮的時候這才小心翼翼再次打量一下阿史那的眼睛。
果然，阿史那的眼裡盛滿了笑。
「是你？」
阿史那含笑，聲音雖則依舊虛弱，但眼睛裡卻漾出了歡快的神采。
沈妙儀微微仰頭看著阿史那。
他的眼睛裡盛滿了久別重逢的欣喜，看得出，在看到走進來的乃是沈妙儀的一瞬間，他是努力想坐起來的。
沈妙儀含笑，「可汗……」
皇帝只感覺好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阿史那這才笑著說：「那日在朱雀街上，本汗和你驚鴻一瞥，也不知你還記得本汗不？真是讓人不可思議，想不到姑娘你竟會給人看病？」
【想不到吧？人生何處不相逢。】
【糟糕，妙妙，前方高能預警，這阿史那對你是有點朦朧的情感的……】
沈妙儀看著躍動在眼前的彈幕，假裝什麼都沒看到，面色依舊端莊。
也依舊維持著淡定且柔和的笑容。
皇帝的目光犀利如刀。
他看看阿史那和沈妙儀，眼神複雜。
終於，呵呵一笑，陶陶然對沈妙儀說：「沈知晚，這一次是三公主給朕推薦你，說你格外厲害，卓爾不凡。」
「微臣只知盡職盡責救死扶傷，其餘是當不得的。」
沈妙儀話也說的十分謹慎。
皇帝明白她的意思，捋須說下去。
「如今可汗的病，你想必也都看到了，太醫院的醫者都來了，大家束手無策！你且給可汗看看，可有什麼良策治療？」
皇帝指了指沈妙儀。
「是。」
沈妙儀點頭。
萬歲的聲音似乎聽不出七情六慾來，但從那沉甸甸的聲音里，沈妙儀也人聽出了端倪來，那一份兒壓力自不待言。
沈妙儀這才緩緩起身，走到阿史那面前。
「可汗，讓臣女給您看看。」
距離拉近，那碩大的肚子映入眼帘，沈妙儀看著阿史那，發覺阿史那呼吸粗重，她凝神仔細的看著阿史那的面色。
「陛下，」沈妙儀看著天子，「還需要切脈再結合起來看看。」
「准了。」
萬歲點頭。
沈妙儀這才再次行禮，「叨擾了，可汗。」那阿史那是不抱希望的，畢竟剛剛來了這不計其數之人也沒能看出問題來。
就更不要說這麼一個不見經傳的小孩兒了。
沈妙儀得到准予後，拉一把凳子坐在了可汗對面，指尖輕輕的搭上了阿史那的脈搏。
很快就發覺這脈搏律動的頻率是和常人完全不同了。
沈妙儀追問了幾個問題，對方如常回答。
接著，沈妙儀沉吟了一下，結合哥哥之前治療過的瘧疾，以及彈幕里的多次提醒，外加可汗阿史那描述出的諸如什麼頭痛高熱之類的症狀。
沈妙儀已幾乎明白。
【高熱、周期性頭痛，外加一個顯著的大肚子，妙妙，這是典型的慢性瘧疾。】
【快確認！這時代只有你能救阿史那。】
【但說出來風險極大，妙妙藥選好措辭，謹言慎行的好。】
望聞問切完畢。
沈妙儀這才收回手。
對面的阿史那眉頭緊鎖，「本汗這個病……咳咳，只怕無藥可救了？」
沈妙儀搖頭，恰恰相反，不但有的治且治起來還不是十分困難。
但需要斟酌一些說辭來，既能點明病症，又不會顯得過於驚世駭俗。
處理瘧疾，最好的方式乃是開膛破肚，將病灶……也就是那巨大的脾臟切除部分。
病變的組織一旦真正切除，才可以治療好。
然而這種近似於詭異的療法，在這個時代實則是聞所未聞的。
「沈知晚，你可能治療？」看沈妙儀在思索什麼，皇帝的聲音從天而降，打破了沈妙儀的凝思。
「或可試一試，只是需要……」
沈妙儀想要將那開膛破肚四個字說出來。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一道兒冷厲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萬歲且慢……」
眾人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腳步，這才循聲看向門口。
只見黎晏書步履匆匆而來，在進入乾坤殿後，他迅速的掃了一眼站在阿史那面前的沈妙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