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意孤行
好在沈妙儀還沒有染指此事。
黎晏書這才鬆口氣，但在看到沈妙儀的一瞬間，不可遏制的，他的臉色依舊黯然了三分。
「賜座。」
皇帝擺擺手，王振急忙去準備，顯然今日黎晏書來得很急迫，以至於氣息紊亂的很。
在黎晏書的視線鎖定了沈妙儀身上以後，眼中的擔憂更是顯而易見。
「皇兄，阿史那可汗。」黎晏書給兩人先後行了禮。
這才轉向皇帝，語氣多少有點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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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此事萬萬不可！」
沈妙儀愕然，皇帝百思不解，但他依舊維持著端莊，冷靜的詢問：「為何？」
黎晏書看一眼沈妙儀，那眼神里有警告的況味，說真的，他是真的希望沈妙儀可以「三思後行」。
給阿史那治疾病，如是治好了自然千好萬好，然而一旦出哪怕是一丁點兒差池，問題就嚴重到不可思議。
這會兒，黎晏書在稍微醞釀了一下後，就將自己整理的說辭一吐為快。
【沈妙儀：咋，你這是來搗亂的？】
【哈哈哈，笑不活了，怎麼可能啊？妙妙，他是關心你，你瞧好了。】
沈妙儀才不要這關心。
果然，黎晏書滔滔不絕說下去：「沈女官雖也十分厲害，且如今還在鳳藻宮內侍奉貴妃娘娘，但診治可汗乃是遺大投艱的事，這豈是兒戲？」
看得出，黎晏書疾言厲色。
沈妙儀想不到黎晏書來這裡居然是為了幫助自己回絕此事。
這一瞬間，她難受極了，倒憑空里滋生出了一種逆反的心理。
偏黎晏書還滔滔不絕繼續說：「如今，太醫院的周回春大人，以及諸位都無可奈何，她一介女官，如何可以治療？茲事體大，情皇兄三思後行。」
黎晏書自然擔心沈妙儀。
此刻回絕是最好的事情，若是鬧出什麼三長兩短來，便是他在，只怕沈妙儀也將栽跟頭。
沈妙儀鮮少看到黎晏書這般多言語。
在他的記憶和印象中，黎晏書本是沉默寡言之人。
然而，他的話還方興未艾，續道：「可汗身份尊貴，此事又關乎兩國邦交。若沈女官貿然出手，一旦……出什麼差池……」
黎晏書看向阿史那，也看一眼沈妙儀。
「到時候不但可汗性命堪憂，便是我朝與草原只見也將撕毀和平契約，屆時，沈女官勢必難保自身，且還將因此事而誤國誤民！還請萬歲三思！」
【護妻……哦，不不不……狂魔上線！】
【看得出來，這個衣冠禽獸是是真怕妙妙出事。】
【但這話太傷自尊了，尤其當著這麼多人面……】
【妙妙，他可不是在激將你。】
黎晏書的話乍一聽，竟十分切中要害。
其實，乾坤殿內的醫者也並不是都要沒看出端倪來。
但這群人卻不敢貿然治療，此刻聽黎晏書說穿了海底眼，頓時有不少人頻頻點頭就差沒有隨聲附和了。
實際上，得知三公主黎樂怡推薦自己給可汗阿史那治療，沈妙儀就惴惴不安。
她本就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而莫名的緊張。
這會兒，黎晏書又言之鑿鑿的說了不少話，這無異於當眾質疑她沈妙儀的水平。
她還沒內上手呢，在黎晏書這裡已認定她沈妙儀必敗無疑。
最讓沈妙儀不可思議的是……黎晏書居然如此危言聳聽，將她推向了可能「誤國誤民」的深淵！
聽了這一切。
原本還躑躅不安的沈妙儀，被黎晏書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黎晏書乃是真正適得其反了。
沈妙儀惱羞成怒，但礙於對方畢竟是王爺，也只能忍住了。
然而，畢竟還是直視著對方：「殿下此言差矣！」
她迅速的看向正襟危坐的皇帝和阿史那可汗。
接著，對兩人行禮。
「萬歲，可汗！醫者仁心，臣下焉能熟視無睹？太醫院的人雖則已經看過了，但陛下俗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難不成這方面我不如他們，便是其餘方面也遠不如他們了嗎？」
聽到這裡，皇帝歡洽的笑了，盯著沈妙儀，「你剛剛也都看過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朕呢就請你試著分析一下。」
沈妙儀看天子已經請教，自然也不隱瞞。
說下去：「當初在知晚堂，哥哥購買了不少絕版的醫書，臣下恰在雜記中見過類似可汗之症的記錄！」
這一下，便是阿史那也坐不住了。
好奇的看著沈妙儀。
「這是什麼病？實不相瞞，在草原上，不然本汗，便是不少人也和本汗一模一樣。」看阿史那這麼說。
沈妙儀這才深呼吸一下，續道：「這是瘧疾，可汗，您體內的邪毒導致肝脾腫脹碩大，沒有哦見識過這個病的人自然是束手無策了。」
好在當年，沈妙儀是眼睜睜看著哥哥治療了類似於的病症。
這會兒，沈妙儀的話落幕了，滿殿闃然安靜了下來，無數的眼睛就這麼好奇的落在了沈妙儀身上。
這其中，尤以為周回春他們幾個太醫為最。
大家面色都變了。
這會兒，皇帝審慎的看著沈妙儀，從她剛剛那慷慨激昂的話語中，儼然已經看出了她是有實打實的把握的。
「如此說來，朕看你設計真有把握了？」
皇帝也被她這篤定的態度微微的震住了，沈妙儀點點頭。
「之前臣下是親眼看到過哥哥給人治療的。」
「看過和會做畢竟不同……」皇帝蹙眉。
若是能治療好阿史那，兩國之間的邦交就穩定下來了。
但黎晏書的話也不無道理，是的，一旦出差池，不要說邦交之類，便是草原也可能遷怒中原，指不定說他們借刀殺人呢。
皇帝雙目灼灼看向沈妙儀。
沈妙儀不卑不亢的說下去：「固然有風險，但臣下願竭盡全力！」
「這……」
皇帝略微為難，凝目看看旁邊的阿史那。
「你以為呢？」
阿史那也沒有拿好主意，畢竟誰知道沈妙儀是真的可以治療亦或者是假的呢？
沈妙儀渴求的眼盯著阿史那。
「今日，臣下若因擔責而對可汗您置之不理，是良心惴惴！懇請陛下、可汗，給臣下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