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肖寒嶼的電把早餐的氣氛都給破壞盡了,梁敘嘴角的笑都變得涼颼颼。
宋詞的手機他隨手放在餐桌的最裡面,他端正的坐下,埋頭喝粥,目光吝嗇,一個人悶氣。
一開始,宋詞完全看出來梁敘的變化,她挽起寬的袖子,卷到胳膊肘處,後拿起勺子準備吃飯,喝了一口熱粥,舒服的腳趾頭都要是捲起來,她抬起來臉,傻乎乎的問梁敘:「肖寒嶼剛才在電里說他一個晚上掙了五千萬,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宋詞眼皮淺見識短,在她的認知里,這是天方夜譚,可是想到上次她去肖寒嶼家看見的豪氣場面,好像也不是不可。
梁敘冷臉答她,「食不言寢不語。」
「你告訴我嘛。」宋詞舔著臉跟他撒嬌,矯揉做作道。
梁敘有她打動,醋意不消,悶頭繼續吃早飯,還把她最愛吃的小榨菜給吃光了,她疼的叫喚,「你給我留點,那是我的!」
梁敘睨她一眼,意思是我吃了怎麼樣?
「你啞巴了?怎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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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敘金口難開,是傲嬌的不開口。
「梁敘,你跟我說。」宋詞放下勺子,上半身往前一湊,快要貼近他的臉。
無論宋詞說什麼,梁敘當聽見,怡自得吃著早飯,吃光了她愛的小榨菜,還把她第二喜歡的小籠包給搶到了自己的碗裡。
宋詞氣呼呼的跳到他身邊,膽的把手放在他的皮帶上,梁敘驚怒,終是破功了,「做什麼?」
「你不是喊我幫你把皮帶繫緊一點嗎?」宋詞取笑他,「你想歪了對吧?」
「鬆手。」
宋詞打量著他,看見他的嘴角的是往下拉的,於是她試探性的問:「你在氣?」說完,她搖搖頭,「不對,你自卑了是不是?」
仔細一想,他硬邦邦的不肯在吃飯的時候搭理自己,是在肖寒嶼的那通電之後,肯定是肖寒嶼掙了那麼多錢刺激到他了。
宋詞沾沾自喜,自為看透了本質,她把板凳搬到梁敘的身側坐了下來,伸出她的小短手,費勁的摟住他寬厚的肩膀,說道:「哎呀,什麼好自卑,他也掙了五千萬,我相信你這輩子肯定也掙到五千萬。」
梁敘都不知道她腦子怎麼長的,他在乎錢嗎?他在乎的是她。
錢和她哪個重要?毋庸置疑,當是她了。
梁敘恨不得把她的腦子撬開,重新組裝一,後掐著她的脖子聲告訴她,老子在吃醋啊喂!
「也掙了五千萬?」他總算她了。
宋詞給了他一個尷尬的微笑,「也」字的確修飾的誇張了,「我是用了語文里學的修辭手法,主要還是為了鼓勵你。」
梁敘掰開她的下顎,往她嘴裡塞了一個小籠包,「吃總堵住你的嘴。」
宋詞的兩腮鼓鼓的,跟土撥鼠似的把嘴裡的包子嚼碎往肚子裡咽,吃完後仰頭喝了半杯水,「你還答我。」
梁敘側身,「答什麼?」
「肖寒嶼說的是真的?」
梁敘煞有其事的點頭,「真的。」頓了頓,後是一聲嗤笑,「吹牛誰不會。」
「他騙我?」
「恩。」
梁敘睜眼說瞎,事實上,肖寒嶼一夜掙了五千萬聽起來像做夢一樣,但的確是真的,他名下五家司打理都還不錯,股價上漲,他這個最持股方自也從中獲利。
只不過,這些他不想讓宋詞知道。
有錢很了不起嗎?
如果宋詞聽見他里的問,一定會重重點頭,後答他,很了不起。
「你居有把他的手機號拉黑。」梁敘面色不虞的發問。
宋詞脫口而出,「你為我有嗎?拉黑一個他再來一個,我真的受不了,他有錢,一天可買二十張手機卡輪番轟炸,存了還省事,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壓根不會接這個電。」
宋詞專業特殊,時常會接到陌號碼的來電,所為了不耽誤事,她一般都不敢直接掛斷陌來電,天知道,十之八九手機那頭響起來的肖寒嶼的聲音,她里有多崩潰!
「他有錢?我、也、有。」梁敘口她的紮成蜂窩,他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說:「你別忘記了我也是一個富、二、代!」
「我感覺到啊。」宋詞攤手。
梁敘的寓是他哥的,悍馬車是陳森出國之前當作禮送給他的,這車還不常開,兩人約會逛街時搭的還是地鐵,怨不得宋詞常常會忘記梁敘的身份。
梁敘她氣飽了,「那我從天開始也一天換二十個號碼給你打電。」
宋詞站起來,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不客氣道:「咬死你。」
梁敘也起身,想要去窗口吹風冷靜片刻,免得自己她氣死。
「你去哪兒?」
「吹風。」總算發現他不開了吧?哄他啊。
「你把碗洗了。」
「.…..」梁敘的臉色變了變,平時巧如簧舌的嘴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宋詞拍手笑,跳到他身前,「哈哈哈,我在逗你,我才看出來,你原來是吃醋了。」難怪剛剛他問她的問題里都和肖寒嶼有關。
梁敘下巴微微往上翹,帶著點傲嬌,「我難道有吃醋的權利嗎?」
她口齒伶俐的答,「你小眼,你吃他的醋,你搶我的榨菜和包子幹什麼?你還不跟我說,讓我自言自語。」
「食不言,這是規矩。」
「狡辯,我晚上和你睡的時候你還抱著我喋喋不休的說,我都困得睜不開眼,你還不讓我睡,非逼我答愛不愛你這種問題。」
「我說不過你。」
果將來要從事傳媒行業的人,嘴皮子都利索了許多,高中他三言兩語弄得臉紅的人消失的無蹤無影。
「那你吃醋怎麼才好?」宋詞垂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惶惶的問。
她喜歡梁敘認真聽她說的神情。
「這是絕症,哄不好會死的那種。」
「那你低頭。」
梁敘彎下腰,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距有原來,宋詞伸長脖子,仰著臉親上他水潤的唇,後抱住他的脖子,發出低低的笑聲,「治好了有?」
梁敘細細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在她周身瀰漫,他說:「好,一天三,一兩次,服藥期間不可間斷,否則前功盡棄。」
「醫藥費。」
「五千萬。」他說完,兩個人都傻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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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這天梁敘去司上班,情不錯。
助理從他的辦室出去,對眾人比了個「二」的手勢,意思是今天天晴。這是辦室專用天氣預報,專門報頂頭上司的情如。
梁敘並有得意忘形,他還記得梁杉跟他說過遠風出了內賊,至於那個人是誰,他必須得馬上揪出來,這事難度不。
A組組長抱著文件進梁敘的辦室交差,她罵了出來,推開辦室的門,嘆息一聲,「唉,晴轉暴雨,下午的例會,各位自求多福吧。」
「梁主管怎麼跟變色龍似的,一會一個臉。」
「你居還習慣?」
「習慣了。」
下午六點,開發部的例會準點舉行。
每個人都正襟危坐,梁敘把助理遞給他的文件放在一邊,雙腿交疊的搭在一起,笑意清淺,一陣見血道:「各位,近來我得知了一個很不好消息。」
「□□即將發行的遊戲和我們正在做這個相似度很高,換句說,他們偷了我們的創意,再換句說,我們的團隊裡有賊。」
音點地,議論紛紛,家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只不過有一個共性,是憤怒。但其中肯定有一個人的憤怒是假的。
梁敘給了他們兩分鐘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繼續投下一顆驚雷,轟砸在他們的頭頂,「我什麼本事,不想耗費漫長的時間去把這個人揪出去,所,才會有如下決定。」
「A、B兩組,全員解僱。」
「梁主管,這不合適吧?憑什麼讓我們無辜的人背鍋。」A組組長黃莉最站起來表達不滿。
梁敘擺擺手,示意她坐下,「我實屬無奈,三天之內,如果你們其中有人夠向我提供內鬼的信息,那麼不相干的人一個都不用離開,我反而給你們加薪。」
他們每天都在同一間辦室里工作,不至於誰都有發現端倪,在不傷及自己利益的前提之下,不給自己找麻煩也情有可原,可一旦觸及到利益,那人會顧及麻不麻煩了。
梁敘撂下離開了會議室。還到第三天,黃莉敲響了他辦室的門。
「進來。」
黃莉今年三十歲,結了婚但要孩子,目前正是她打拼事業的時候,她不會讓家庭成為她的絆腳石,也更不願意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她是一個月前發現辦室里有人把信息泄露出去,因為有涉及到最核的軟體技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發現。
現在不行,她要開除了。
「主管,我知道是誰。」
「你說。」
「是趙昀徹。」也是B組組長。
梁敘斂好情緒,雲淡風輕,喝了一口咖啡,他繼續問:「有證據,我無法相信你。」
黃莉聽了這句,顯變得激動,「我是有證據,但是他曾經用電腦傳發過文件,一個星期前,還在辦樓對面的雲頂咖啡店和□□的人見過面,我親眼所見。」
「我知道了,我會去查。」梁敘笑著說。他有問黃莉為什麼之前不報告上來,現在問毫無意義。
看吧,還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的辦法最有效果。
梁敘去查趙昀徹的電腦,聰人刪除並且格式化了,他打了電給陳森讓他調出了監控。
確實是趙昀徹。立刻,他開除了。
三個月後,遠風搶在□□前一天發行了一款名為《重遊》的網絡型遊戲,一天之後推出相應的手遊。
網絡時代,最不缺的是宣傳。
梁敘選了兩名當紅偶像當遊戲代言人,一位是靠古裝偶像劇紅紫的女演員李夢萌,另一位則是今年拿了歌王稱號的王鋒。
地鐵和交站台上也鋪了批的GG,微博的營銷迅速跟上,一系列的動作快的讓人法反應。
遊戲一經推出,受歡迎。
多樣出彩的人設計,唯美的畫面,及舒適的體驗感,都是獲成功的原因。將這款遊戲熱度推到頂峰的是影帝蘇仁仨。
萬年不更博的影帝發了條遊戲界面的微博,配字道:玩了幾把,死的透透的。
梁敘這種發展樂見其成,完全是免費的營銷。
周四,工作告一段落,接下來是關部和宣傳部的工作,他什麼事。他空閒下來,把在宿舍里窩著的宋詞硬拖上街。
宋詞對著電腦剪片子剪的眼睛都要瞎了,三天洗頭,油頭垢面,收拾完自己樂呵呵的跟著梁敘進城,她跳到他的背上,問他,「你開不開?」
他的遊戲出名了,她周圍都有不人在玩。
「開。」
「你開好。」
「宋詞。」梁敘叫她名字時,她里都軟了軟。
「幹什麼?」
「我帶你看電影去。」
這一年裡,兩人各自忙事業和學業,都正兒八經去影院一起看一次電影,說起來都遺憾。
每年都要帶她看至三場電影,這是當初有過的約定。
「恩,那我們去看《京港三樓》。」
宋詞是在眾號上看見推薦才知道這部電影,配圖血腥,內容描述的恐怖,最適合小情侶看,中途她還啊啊啊的叫,往梁敘懷裡縮,撒嬌打滾求擁抱。
梁敘對她選電影的目光不敢恭維,一般她挑的都是十年不遇的爛片。
買完票和爆米花,兩人手拉手走進影廳。這電影上座率還不錯,接近半成。
放映不到五分鐘,熒幕上有女滿臉血的摳出自己眼珠子的畫面,接著,宋詞聽到熟悉的聲音。
梁敘低罵一句「臥槽」,猛地將臉埋進她略有起伏的胸口。
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