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親入獄


  「來了。」洛江林緩緩抬起頭看著陸亦晨。

  「洛叔,你真的糊塗了!」

  洛江林捂著腦袋一臉懊悔地說:「十年前,從我第一次挪用開始,我就已經沒有後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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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

  洛江林緩緩站起身,拍了拍陸亦晨的肩膀:「這一切都是陸知州的陰謀,我打算準備好證據就去自首,只是我沒想到他下手這麼快。我唯一的牽掛就是可可,我將她託付給你了。」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可可的,事情我也會幫你查清楚。」

  「我也是事後才知道那個帳號是你的,他…。」

  話還沒說完,洛江林的瞳孔突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陸亦晨。他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警車上,他搖了搖頭,說:「為什麼連最後的機會都不給我?」

  陸亦晨有些茫然。

  警笛聲如雷聲一般炸開,四面八方的警察將洛江林團團圍住。

  冰冷的手銬銬在洛江林的手上,鐵鏈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被押上警車。

  在上車前,經過陸亦晨身旁,洛江林低聲說:「答應我讓可可呆在E國!我已經給她準備好了下半輩子足夠多的錢。」

  陸亦晨愣了愣。

  「答應我!」上車前,洛江林回頭對著他大吼了一句。

  「好。」陸亦晨點了點頭,答應了洛江林。

  他還想開口解釋什麼,但不遠處陸老先生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

  飛機巨大的引擎聲在耳邊作響,這一次洛可可盯著萬米高空的雲彩,沒有了上一次的喜悅,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不舍。

  「可可。」

  聽到聲音,洛可可轉過身去,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們立刻伸手相擁。

  袁妮抱著洛可可,一臉壞笑:「歡迎又來到E國,今晚十個帥哥。」

  還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她連忙擺手拒絕:「哎,我不去。」

  袁妮才不信:「少來,洛可可不泡吧,母豬會上樹。」

  酒吧依舊熱鬧非凡,動感的音樂接連不斷。洛可可坐在椅子上,正對著酒杯發呆,似乎身邊的一切與自己無關。

  袁妮從台上下來,身上的汗珠從臉頰滴落下來,她舉起眼前的啤酒一飲而盡。看著一直坐著的洛可可,驚訝地說道:「可可,這可不像你?」

  洛可可抬頭看了看袁妮:「今天有點累,你去玩吧,玩得盡興。」

  「什麼?這麼多帥哥,你居然不為所動。」袁妮伸手招了招,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走了過來。「給你個任務,陪好我的小姐妹。」

  洛可可連忙搖手表示拒絕:「哎哎哎,等等。」

  但袁妮才不管呢,好姐妹必須要一起分享。

  男人緊緊挨著洛可可,濃烈的男士香水嗆得洛可可直打噴嚏。他緩緩靠近洛可可的耳朵,用磁性的嗓音喊道:「姐姐,有何吩咐?」

  洛可可不禁打了個冷戰,往後挪了一挪。

  「等等,我覺得我們可以聊聊天。」洛可可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繼續說道。「但是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就行。」

  男人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露出邪魅的笑容。

  「好,姐姐說了算。」

  不愧是個專業男模,笑起來果然很魅惑,但洛可可現在似乎沒什麼心情撩撥男人了,因為在她心裡裝著一個人。

  然後,他們就開始大眼瞪小眼,干坐著不動也不說話。

  洛可可有些心虛,生怕陸亦晨給自己打電話看到眼前的一幕,自己解釋不清楚。

  但她盯著屏幕,盯了許久,居然沒有接到陸亦晨的電話。

  手機屏幕一直停留著自己發的簡訊——我到了。

  此刻,陸亦晨也被帶走調查。

  「針對你海外帳戶的巨款,你是否知情。」

  「不知情。」

  律師趕到現場幫陸亦晨進行辯護,由於證據不足,他很快被釋放了。

  但嫌疑並沒有洗脫,他還是受到警方的監控,一出門他就被無數記者團團包圍。

  「陸先生,請問您夫人現在是攜款逃到國外去了嗎?」

  「你好,您是否也參與其中。」

  「請問你怎麼看待洛江林的行為。」

  「陸先生,聽說十年前尹村拆遷另有隱情。」

  陸亦晨一聲不吭,沒有回答這些問題。

  監獄裡,洛江林交代了一切,指認陸知州的行為,但他卻無法提供證據。

  很快,陸知州被帶到警局調查。

  他坐在警察面前,淡定自若地應對警察的盤問:「所有的流程我都是按照規章制度走的,這件事情我毫不知情,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胡亂詆毀我。」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所有的資金都沒有流入到自己的名下。

  簡單的盤問過後,陸知州從容地從警察局走了出來。

  一輛豪車擋在他的面前,車窗緩緩下降,陸老先生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他擺了擺手,車上下來幾個保鏢把陸知州壓進車內。

  陸老先生將他帶到陸家的祠堂,讓他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他生氣地舉起拐杖打在陸知州身上:「你這個逆子,你到底想做什麼。」

  陸知州冷冷地看著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私底下去見洛江林是想要幹什麼?查十年前尹村的事情是為了什麼?」

  一聲冷笑。

  原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直盯著自己,一直防備著自己。這些年自己在陸家活得小心翼翼,而自己的親生父親從未盡過父親的責任。

  陸知州緩緩站起身,他冷漠地注視陸老先生。他轉過身掃視了一遍陸氏家族的牌位,指著他們說:「我憑什麼跪他們?我媽的牌位還在外面無處安放!」

  他一步一步靠近陸老先生,怒吼:「我想做的就是看到你痛不欲生,我要陸家的人為我媽陪葬!」

  陸老先生本想拿起拐杖再打在他身上,卻被他死死拽住拐杖。陸知州用力一甩,陸老先生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指著陸知州,大罵:「你這個逆子。」

  陸知州面目猙獰地瞪著他說:「爸,媽還在下面等你呢?她都等你一輩子了,總不能讓她死了還等你那麼久。」

  「你…」

  陸老先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捂著心臟,突然無力癱坐在地上。

  見狀,阿蔡連忙給陸老先生服用心臟病的藥。

  陸知州面沉似水,看著陸老先生的眼神仿若在審視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內心毫無波瀾。然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了。

  來到門口,天空烏雲密閉,接著絲絲雨水滴落在他的頭頂。他抬起頭,讓雨水打在自己的臉上。

  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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