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為陸家頂罪
他一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母親也從未提及。但是儘管童年時期缺少父親的陪伴,但母親那深沉的愛,猶如暖陽,時刻溫暖著他的心房,照亮了他整個童年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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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歲那年,母親因為操勞過度,一病不起。無奈之下,她牽著陸知州的手,敲響了陸家的大門。
但沒有人開門。
她只好帶著陸知州跪在陸家門口,一次又一次地磕頭:「易陽,這是你的孩子啊!我求求你了,你開門好嗎。」
陸知州緊咬下唇,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父親不要他。
過了許久,陸老太太打開了大門。她居高臨下地審視了他們兩人,用不屑的語氣,說:「進來吧。」
母親帶著陸知州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陸家很氣派。
但這一切財富都是陸老太太家帶來的。
她掃視了一下兩人,端起眼前的茶杯,說:「你身上髒就不必坐了吧。」
陸知州的母親沒有反駁,卑微地點了點頭,說:「是。」
陸老太太輕輕抿了一口茶,說:「當年我要是知道陸易陽已經有孩子了,我絕不會跟他結婚。」
她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的孩子已經出生了,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來破壞我的家庭。」
陸知州的母親沒有說話,而是拉著陸知州跪在她面前:「我命不久矣,只希望陸家可以照顧我兒子。我保證我兒子絕不會搶你兒子的地位。」
「他畢竟是易陽的兒子。」陸老太太招了招手,示意陸知州過來,她掐了掐陸知州的臉,「我有個條件,既然是我們家人,就是我兒子了。」
陸知州的母親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你媽。」母親指了指陸老太太,對著陸知州說:「喊媽。」
陸知州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母親,他咬著下唇不肯開口。
自己怎麼能認別的人做母親。
「喊媽?」
見陸知州不說話,母親有些急了。她重重的巴掌落在陸知州臉上,瞬間傳來一陣疼痛感。他不可思議地看向母親,母親強忍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喊媽。」母親用沙啞的聲音,再次怒斥他。
終於,陸知州對著陸老太太喊了一聲:「媽。」
那天大雨,他牽著陸老太太的手,看著母親獨自一人離開的背影。
而他的親生父親躲在一旁,從未露臉。
沒幾年,母親病入膏肓,她已經耗光了所有積蓄,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陸知州跪在陸老先生房前很久,只希望他能救自己的母親一命,但陸老先生沒有理他。
就這樣沒有等到救治的母親,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彌留之際,母親牽著陸知州的手說:「知州,去喊爸爸,我想見他最後一面。」
陸知州沒有去,因為他知道父親是不會來的。
在他心裡權勢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母親慢慢地咽了氣,卻什麼都做不了。他恨陸老先生,恨陸家,這個恨在心中生根發芽。
他要親眼看著陸老先生痛不欲生。既然他最在乎權勢,那他就毀了他這些年的權勢。
「二少,一切都準備好了。」
「好。」
陸老先生無力地靠在椅子上,眉頭緊皺,他緊緊攥著手中的佛珠,生氣地大罵:「這個逆子是想徹底毀掉陸家。」
阿蔡站在陸老先生一旁:「老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為了陸家,這事得撇得乾乾淨淨,我們要找一個替死鬼。」陸老先生嘆了一口氣說:「江林,只能對不住你了。」
陸氏集團股東大會。
有人提出:「我認為在沒有洗脫嫌疑之前目前陸總不適合擔任陸氏集團董事長。」
「我同意。」
接著越來越多的股東開始複議,畢竟沒有人敢用一個有挪用公款嫌疑的人。
老林:「目前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說不定陸總是被冤枉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其他股東像說好了一樣開始一邊倒向陸知州。
陸亦晨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陸知州算計好了,但公司大權絕不能落在陸知州手裡。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我接受停職觀察,但公司需要一個人能夠管理一切。」
「我認為陸二少可以...」
沒等他說完,陸亦晨就打斷了他:「我不認為,他跟我一樣都有嫌疑。」
「這顯然是洛江林胡亂攀咬。」
「萬一是真的呢?」陸亦晨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繼續說:「就算他沒有嫌疑,沙地灣項目他也有嚴重的失察之責。難道你們認為這樣的人可以勝任嗎?」
頓時屋內一片寂靜。
他深吸一口氣:「老爺子發話了,老林接下來你來吧!」
老林作為陸老先生曾經的左膀右臂,他很有聲望,讓他來擔任再合適不過。
大家面面相覷,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從會議室出來,陸亦晨喊住了陸知州,臉色陰沉地說:「二叔,你到底想做什麼?」
「乖侄子是什麼意思?」
陸亦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說:「陸氏集團現在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知州沒有說話,眼神突然變得冰冷,他湊上前在陸亦晨的耳旁,輕聲說:「看著陸家每一個人痛苦我就開心。」
陸亦晨望著陸知州的身影,雙手攥緊拳頭。
突然一隻手拍了拍陸亦晨的肩膀:「亦晨,別擔心,總有辦法解決的。」
聽到聲音,是老林。
「小樂還好嗎?」
老林點了點頭,說:「托你的福,手術很順利。他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國了。」
「公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放心,我不會讓陸知州得逞的。」
回到辦公室,陸亦晨開始對陸知州的勢力展開調查。
他翻看著沙地灣的文件,希望可以找到陸知州留下的蛛絲馬跡。
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反覆看了幾遍,陸知州竟然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菏州監獄。
洛江林無力地靠在牆邊,臉色蒼白,眼球里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獄警拉開大門,一束陽光照射進來,「有人要見你。」
洛江林來到探視區,他驚訝地發現來人竟是陸老先生。
「江林,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看到陸老先生,洛江林心中隱隱不安。他知道陸老先生這些年的手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來找我總不是敘舊吧?」
陸老先生抬起頭,眼神平靜得讓人可怕。他緩緩開口:「江林,只有你攬下全部才能救亦晨,才能救陸家!」
「憑什麼?要不是你兒子…。」
陸老先生輕輕舉起一根手指,置於唇邊,打斷了洛江林的話。他緩緩靠近洛江林,壓低了聲音說:「我們做一筆交易吧,你攬下一切罪責。我保你女兒一生平安順遂,洛家全部窟窿我都幫你補上,讓你女兒餘生可以抬起頭做人。」
洛江林沒有說話,但內心卻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亦晨是怎麼對可可的,你也看在眼裡。你難道真的希望你女兒以後無依無靠嗎?」
洛江林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了,他已經無路可退了,他不能讓他的女兒也無路可退。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說到做到?」
「我說到做到。」
洛江林咬了咬牙,說:「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