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掙斷的絞索,意外-可怕的斬首石台


  第1397章 掙斷的絞索,意外-可怕的斬首石台

  手腕粗細的麻繩嘎吱嘎吱努力收緊,試圖發力將基爾這個靠近的活人絞死在行刑台上o

  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斷頭台關卡這邊的這三個老處刑用具就會在天黑之後主動襲擊踏上行刑台的活人。關卡里居住生活的人們對此非常恐懼,強烈要求在白天的時候拆除並燒毀這幾個怪異的東西。

  可亡者之神教會否決了這件事。

  胳膊擰不過大腿,教會教士們在本地具有壓倒性的實力,因此民眾們沒辦法,當地兵營里的駐軍都不會站出來否逆教會的決定,所以本地人在意外死了不少人後,逐漸養成了天一黑就不靠近行刑廣場的習慣。

  從那時起,除了偶爾有膽子大,或者說大意魯莽的外地商旅不時夜闖這個行刑廣場,第二天被人發現慘死處刑台上之外,倒是再也沒有本地人意外死亡了。

  當然,處刑台正常處刑那些死刑犯是幾十年來從沒有改變過的事情。

  

  「呵!」

  基爾吐氣發力,手臂與雙腿同時發力撐開,直接以一種力量上的絕對壓制力將這條絞索掙開。

  他左腳微微抬起,順勢將一截落地的粗大絞索踩在腳下,然後左手捉住絞索套環,右手前伸扯住絞索的繩索,發力向後一拉。

  砰從他身上纏繞的絞索瞬間繃直向對面本體的絞刑台木架子。

  絞刑台木架子可是人腰粗細的結實木頭,被基爾這樣用力扯動,直接發出嘎吱嘎吱的不祥聲響,甚至連帶著腳下的這一片行刑木台都微微晃動著。

  突然,基爾手中繃直的絞索又瞬間延長了數米,一下子讓正在發勁角力的基爾摔倒在地。似平看準了機會,這殺人成性的絞索快速利用基爾摔倒的機會纏繞在基爾的身上,試圖狠狠捆綁住基爾,不再給基爾發力的機會。

  但基爾動作反應很快,摔倒瞬間就意識到這古怪的東西的下一步動作,直接將自己的右腿抬起從捆綁的絞索縫隙中伸出,並利用身體在地上使勁地一彈,整個人重新站立起來。

  逃脫出來的右腿沒有跟左腿捆綁在一起,而是穩穩地站在行刑台的木地板上。

  基爾腰間的長劍獵殺嗡鳴著要出鞘協助主人,但基爾察覺到後立即說道:「不用!」

  他雙臂一邊發勁掙脫,一邊藉由還能活動的右腿向後退去,兩者互相角力下,基爾後退兩米多後,絞索又一次地被繃直了。

  「我就不信你還能無限延伸不成?哼!給我斷!」

  緊緊繃直的絞索,在基爾又後退半米之下,整個發出繩索被繃直拉緊後的可疑聲響。

  這聲響不大,但卻是從此時正承受了巨大力道的絞索最薄弱的一環發出的。

  基爾耳朵很好使,正好此時此地頗為安靜,他清晰地聽到了這絞索即將繃斷的細微聲響。他再接再厲,整個人不再尋求站穩發勁,而是直接借用自身的體重,整個向後倒去。

  而基爾倒去的這股力道,正好成為了扯斷這個殺人絞索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像人們常說的那樣,體型龐大的駱駝,只要在身上承擔了千鈞重擔的情況下,哪怕是一根輕巧的稻草,都能將其壓垮。更不要說穿戴一身裝備後,沉重得不行的基爾了。

  咔砰!

  絞刑架與基爾角力的中間位置,繃得筆直的殺人絞索應聲而斷。

  下一刻,基爾身上的絕大部分絞索,包括他一直緊握在左手中的絞索套環,就像是一條死蛇一樣松垮下來。基爾立即掙脫了渾身的這些繩索。

  而絞索繃斷的另一頭,就像是被火燎到了的毒蛇一樣,使勁搖擺著斷裂的絞索收縮回絞刑架上。

  整片處刑台的木地板也因為不再吃勁,也從略微變形中變回原先的形狀。

  「呼!哈哈,殺人的絞索這下殺不了人了吧?剩下的那點繩索斷茬可不夠套到人的脖子上哈!」基爾開心極了,用手指著繃斷絞索的絞刑架咒罵了起來。

  他罵了幾句,發現腳邊有東西在碰他,低頭借著不遠處自家營地照過來的些微光亮,以及頭上兩輪月亮的月光,看到腳邊斷掉的一大把絞索,正像是被人砍斷了蛇頭的毒蛇蛇身一樣,頗有活力地不斷扭動著呢。

  「嘿,有趣。」

  基爾一把撈起這東西,打量了一下後,發現這顏色深沉不祥的絞索像是活的一樣,擺動著身體試圖從他手中溜走。而且此時拿在手裡後,基爾才發現原先有常人手腕粗細的絞索,竟然神奇地變細了起來,而且整體的長度也在快速縮短。

  他覺得有趣,便將原本剛才差不多有至少十米長度,現在變為只有一米多長的絞索收了起來,隨便往腰間金屬腰帶上穿過,臨時掛起來。

  他收拾了這殺人絞索後,氣勢高漲,大步向著處刑台中間走去。

  似平是發覺基爾靠近,原本像是受傷毒蛇一樣還在絞刑架上扭動的半截絞索直接嚇得不動了,對此,基爾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欺軟怕硬的古怪東西。

  他靠近另外兩個處刑用具,誓要今晚看看這三個殺人無算的處刑用具到底有多可怕!

  跟之前不同,處刑台中間高聳的斷頭台並未活動,基爾認為它是怕了,如果這些古怪東西有恐懼的情感的話。

  反倒是另一側的砍頭石台微微震顫著,啪嗒啪嗒,類似頭顱掉落的可疑聲響一刻不停地響起,似平像是在警告逐步靠近的基爾一樣。

  「呵!以為發出這樣的聲音,就能嚇到人?或許一般人會被嚇到,但我不同,我不是跪在地上被砍頭的那個。我可是一般砍人頭顱的那個啊但基爾剛將這句話說完,他整個人腳步頓住了,人也沒有了動作。

  在外人看來似乎就是這樣,可此時基爾眼前,卻是大不一樣。

  「殺了他!哈哈,殺了他!」

  「他殺了那麼多人!是個徹底的壞種!」

  「這種人就該被砍頭!砍頭!我要看他的頭顱滾落呀!」

  「哈,騎士又怎麼樣,騎士砍頭也得死!」

  「處刑人!快動手吧!砍掉這個人的頭!」

  基爾猛地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此時正光著上身,跪在地上,頭頸正好搭在腥臭撲鼻的斬首石台上。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捆綁著,周圍處刑台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圍觀者。

  這些人頗為狂熱興奮地對著即將被砍頭而死的基爾叫嚷著,並非為他求情,而是迫不及待地等著看他人頭落地呢。

  「怎麼————」

  基爾非常驚慌,自己怎麼回事兒,剛剛不是在夜晚的處刑台上麼?怎麼一眨眼的時間,自己就成了白天要被砍頭的死刑犯了呢?

  他想掙紮起身,但下一刻,身後就有一隻大腳踩在基爾的脊背上,將基爾挺起的身體重重地壓了下來。

  基爾滿臉猙獰地發力試圖起身,生命能量全力運轉,可不管他多用力,背後那冰涼的大腳依舊牢牢將他壓制住。基爾立即意識到,在他身後壓制他反抗的,正是另一位實力強大的騎士!

  「老實受刑!不要反抗!」

  冷酷嚴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基爾根本不聽,持續發力掙脫。

  但沒有用處。

  周圍看熱鬧的圍觀者高興壞了,他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處刑者跟一條上了年紀的老狗一樣,毫無反抗地被壓在斬首石台上,然後毫無波瀾地被砍掉頭顱,這完全沒有意思。

  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那些有活力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往往會使勁掙扎,叫嚷咒罵,咒罵看到的一切,然後又在死之前片刻因為恐懼而痛哭流涕,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家犬一樣。

  這樣的一場處刑,往往才有樂趣啊!

  「看呀,他還想反抗?我看這人完全是想多了吧!」

  「就是,要不是騎士大人憐憫,人家一腳就能踩斷你的脊柱。」

  「叫吧!哭吧!痛快的罵起來吧!讓我們看看你還能有什麼新花樣呀!」

  「哈哈哈哈圍觀者似乎對基爾無用的掙扎情況,頗為受用,不少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就好像這裡不是殺人處刑的地方,而是一個露天馬戲表演的地方一樣。

  瞧呀,台上的滑稽小丑正努力地取悅大伙兒呢!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冷靜下來,我要冷靜下來。」

  基爾從最初的恐慌掙扎中逐漸冷靜下來,他嘴裡反覆念叨著,掙扎的力道逐步變小,身後抬腳壓制他的那隻鋼鐵戰靴上的力道也跟著變小了。

  身體雖然動不了,但基爾的腦袋還是能活動的,他沒理會鼻尖腥臭的血腥味,而是儘量扭動頭顱,轉動眼珠,看向周圍的情況。

  這裡似平是斷頭台關卡的白天,地點還是廣場上的那個木製處刑台,此時他本人正被壓制在東側的那個斬首石台上,渾身的裝備一件沒有,並且沒能在周圍感知到他的兩把靈性武器的存在。

  基爾試探性地高聲呼喚它們:「獵—殺!獵—殺!」

  他的長劍沒有飛來,平常那種隨時呼喚,對方隨時響應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越水頭顱!越水頭顱!快來!」

  強大的雙手斧並未帶著藍光呼嘯飛來,周圍儘是圍觀者的嘲笑,似平認為他本人已經瘋了,被即將處刑的壓力給搞瘋了,此刻正在亂喊亂叫。

  在雜亂的嘲笑譏諷聲中,基爾反倒是那個看起來比較冷靜的那個,他呼喚試了一遍後就不再試圖繼續這樣。他努力抬起頭,發現除了身後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一位實力強勁的武裝騎士在壓制他逃跑之外,處刑台上還有幾人。

  左側不遠處站著一位身穿漆黑長袍的教會教士,基爾眼睛一掃就看出來了這是一位亡者之神教會的教士,不過詭異的是,這位教士渾身上下看起來都很清晰,唯獨教士的臉龐是一片模糊,鼻子眼睛嘴巴都像是被人用銼刀打磨過一樣,什麼都看不清。

  但基爾耳朵里反倒是能隱約在周圍的嘈雜環境下,聽到對方嘴裡並不大聲的祈福禱告o

  「此人雖投身殺戮欲望之中,但願其死後理應前往吾神之神國。」

  「在此為其揚撒祝福之水,願其死後魂靈不被日光灼燒。」

  「在此為其祝福,願其死後魂靈清晰,不遺失記憶。」

  「在此為其祈禱,入吾神神國,善者得享安寧,惡者接受處罰。」

  「善者生時未享之福,理應死後得享。」

  「惡者生時未受之罰,理應死後處罰。」

  就這樣,這位看不清面貌的教士嘴裡念叨著,手裡還從腰間的水瓮中伸手揚撒出來一些清水。

  而另一邊,基爾的右側則站著一位身穿鮮艷色彩衣物的官員,對方胸口別著閃閃發亮的勳章,身後披著鮮艷顏色的短披風,披風的前扣則是一枚黃金鎖扣。

  這位手持一個捲起來的羊皮捲軸,此時正將其打開,揚起下巴高聲並公式化地朝著周圍宣揚著上面的內容。但顯然,圍觀的所有人都是來看熱鬧的,並沒有一個人在平這位打扮得像是鬥雞一樣的官員在念叨什麼。

  基爾卻聽到了對方的話語。

  「受刑者來自西北行省肯德爾郡,肯德爾男爵下轄受封騎士喬·基爾是也。」

  「因其在行軍中領受任務外出,但延遲頗久,因此與支援今次戰事之肯德爾軍隊並未按約匯合。」

  「並且,作戰不利,士兵折損頗多,後拒不執行出戰進攻命令,還率領異族傭兵襲擊己方軍隊。」

  「此人還與南方敵國侵略之魔法師聯繫頗密,疑似有間諜通敵行為。」

  「在肯德爾男爵數次勸說其無果之後,南部行省貴族議會聯軍決議,判處喬·基爾騎士死刑,其領土封地已由肯德爾男爵收回。」

  「死刑處刑方式,經聯軍核准判定,由行刑人持斧斬首。無首之軀由亡者之神教會就地火化,頭顱交由肯德爾男爵帶其歸鄉處理。」

  這位官員剛說完,基爾正前方圍觀的人群就左右分開,一位由黑色布料蒙住頭臉的處刑人持斧走出。

  對方身材高大肥壯,右手持著一把血紅色的雙手行刑大斧,正緩步走向處刑台。

  基爾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做些什麼,不能就這樣被古怪的斬首石台擺布,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必須找到對方的破綻,求得一線生機。

  說實話,基爾這時候有些後悔了,他大晚上好好的不回營地休息,反倒是因為好奇心與對自己本領的自信跑過來招惹這些古怪的處刑用具。

  或許,這段日子的他接連戰勝了哈特那騎士,協助狩獵之神教會打敗了異族邪神,殺死了強悍的噴水鱷,已經讓他精神上太過傲慢大意,明明聽說了本地這幾個古怪的處刑用具能將人殺死,卻還是不在意對方的本領,前來挑戰。

  後悔可以留待以後再說,基爾集中精神,腦筋飛轉,在處刑人還沒走上木製處刑台之前,就想到了求生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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