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脫困,兩頭陰影鳥,門外的基爾
第1400章 脫困,兩頭陰影鳥,門外的基爾
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不管他幻覺外的身體內擁有多少種超凡力量,或者自己的裝備如何如何好,都跟這個幻覺內的情況沒有關係。
他的那些依仗,那些或是自己辛苦得到的力量,或者是別人強加給他的能力,大多數都被這場幻覺所屏蔽掉了。也就是因為判處他死刑的原因與他的騎士身份有關,所以他還能在這場幻覺中操控體內的生命能量。
除此之外,都沒有能在幻覺中出現並被他所驅使的。
就這麼結束了麼?
基爾的思維快速活躍著,在劊子手舉起斬首大斧的這短短時間內,基爾想了太多,思索了太多。
放在平常,基爾自然是不可能有這種極短時間內快速思考的能力的,或許是因為這個幻覺僅僅是將他的精神與意識拉了進來的特殊原因存在,這才讓基爾在一瞬間思考許多。
「嘎!」
就在這一瞬間,基爾被壓在斬首石台上的右眼進出大片漆黑的能量,一頭半人高的碩大鴉類從基爾小小的右眼中激烈擠出來。
就在這個碩大的鴉類從基爾眼球中擠出來的瞬間,它就抬頭用鳥喙,從下向上地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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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劈落的斬首處刑大斧!
鏘斬首大斧被突然擋住,劊子手嚇了一大跳,隨後碩大的鳥頭擺動,將斬首大斧甩到一旁。
下一刻,一直用戰靴踩著基爾後背壓制基爾反抗的強悍騎士左拳轟出,一把將基爾的陰影鳥打飛,並打碎大半鳥頭。
不過緊接著基爾的右眼中就緊跟著冒出來第二頭體型碩大的漆黑鴉類,它一出來就展開數米寬的兩對翅膀,拍打著飛在半空中,用自己的巨大腳爪撲擊那位強悍騎士。
騎士立即拔出自己腰間的寶劍,跳起就揮砍向這個突然出現的鬼東西」。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兒?不可能亡者之神教士吃驚地看著突然變化的情況,這預想之外的情況是他始料未及的。
「有趣,陰影與野性的力量————」
反倒是身穿綠色與土黃色長袍的農神」教士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因為從斷頭台關卡的這個斬首石台被預定培養出來後,還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這種情況。
他們並非在以前沒有應付過擁有超凡力量的人士,可那些人身體內主要能力一被封鎖限制,大多數人都會陷入一種崩潰的慌亂情況之中,也僅有少數人能冷靜下來,試圖分析
並破解這場幻覺。
數十年時間裡,也就只有數人能憑藉自身的智慧逃出這個蘊含殺機的強大幻覺。
至於像是基爾此時的情況,更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先不說體內擁有超凡能力的人,就是同時擁有數種超凡能力的人,一旦進入這場幻覺,有且只有唯一一種跟處刑強相關的超凡能力會被保留,並且幻覺內一定會布置出限制這種超凡能力的存在。讓其一進入幻覺中,就被壓制下來。」
農神教士」喃喃自語,隨後對著從斬首石台上爬起身的基爾問道:「那麼,能否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不應該啊,這場幻覺不應該有這種基礎上的漏洞————」
基爾則爬起身,並沒有去看那個強悍的披甲騎士怎麼跟他的兩頭陰影鳥交戰的場面,這裡是純粹由精神與思維構造的虛幻場所,能在他靈魂之地自由活動的陰影鳥在這裡,額外發揮出了與現實外界不同的靈活度與實力。
畢竟這裡一切都是假的,看起來強悍無比的披甲騎士雖然此時表現得同樣厲害,但跟他靈魂之地里出現的那些怨魂殘念似乎也差不多的樣子。
基爾一邊冷眼看著距離他數米遠的兩位神明教會教士,一邊手上在旁邊扎在地板上的處刑大斧將捆綁自己雙手的繩索割開。
他心中覺得以那位騎士的強度,他的兩頭陰影鳥應該不至於開啟狩獵之神給予他陰影鳥特殊的強化【狩獵之陰影】,從而避免永久性獻祭一頭陰影鳥來強化其他的陰影鳥,使其擁有能傷害神明的能力。
不至於,一個虛假幻覺中構造出來的騎士,還不至於讓他用出這種強大的力量。
「現在————現在該怎麼辦?崔爾,你給個辦法吧?你看對方的眼神,太過可怕了,他好像要出手揍咱們兩個。」亡者之神教士用手扯著同伴的長袍袖子,嘴裡低聲問道。
農神」教士微笑著擺擺手:「他可不僅僅是打算動手揍咱們兩個,你別忘了,在這裡死掉,可是真的死了。」
聽到這話,亡者之神教士更是嚇壞了,很多人就是這樣,讓他們害人殺人,他們眼睛都不眨,並且樂此不疲。可一旦同樣的情況要落到自己身上時,這些人就不行了,一身的本領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別緊張。」看到自己同伴畏縮的樣子,「農神」教士擺擺手:「讓我再跟這位基爾騎士聊上兩句,今天這場不成功的幻覺就該結束了。等一下出去後,記得去處刑廣場,不然我怕這位騎士先生會非常生氣的將三座處刑用具都給摧毀了。」
「或者,他被斷頭台殺死?呵呵。」「農神」教士自顧自說完,不再理會同伴,竟然張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然後上前朝著基爾走了兩步。
基爾用扎在木台子上的處刑大斧磨開繩索,重新掌握雙手,起身站立起來。
肥壯的劊子手攔在了基爾與那位農神」教士之間,農神」教士正要開口讓其閃開,基爾直接一個擺腿,將一百多公斤重的肥壯劊子手瞬間踢飛到處刑木台下的人群中。
說來也奇怪,處刑木台上都鬧成這樣了,台子下的圍觀民眾們還沒散去,他們像是出
現故障或是失去了操控一樣,要麼嘴裡喊著殺了他之類的話,要麼就重複著之前與圍觀其他人的閒聊。
就連嘴裡的話語,還都是基爾釋放出陰影鳥那一刻所說的話。
「怎麼?靠這麼近,是感興趣地想被我第一時間給上兩拳?或是兩腳?」
基爾笑著說完,然後一把將旁邊豎立著扎著的處刑大斧拿在手裡,他獰笑著說道:「或者是橫著或者豎著被我劈成兩半?」
「農神」教士微笑著擺擺手:「不不不不,不用那麼暴力,你看看,現在這個情況,這場虛假的所謂「斬首處刑,已經無法正常進行下去了。」
「我只是好奇,基爾騎士,你是叫這個名字對吧?你是如何在被封禁一身本領的情況下,突然就擁有了這兩頭————呃,我該怎麼稱呼它們?」
基爾瞟了一眼大占上風的兩頭陰影鳥:「它們是我的陰影鳥。」
「是的,那麼您是怎麼在這場幻覺中重新掌握您的兩頭陰影鳥的呢?可否告知給我,這並非無償的告知,我們會給予你高額的報酬的。或者是幫助?如果你有什麼煩惱的話。」
基爾沒理會對方,或者氣惱對方的反應,尤其是那種不經意間差點將他害死,還認為這沒有什麼的語氣。
人的態度,很多時候是會通過他說話的語氣反映出來的。
「不行,然後,給我死!」
基爾雙手持握處刑大斧,渾身生命能量運作,腳步一蹬地面木台的厚實板子,整個人就瞬間突進數米,碩大的處刑斧鋒刃既沒有橫著斬向對方,也沒有豎著斬向對方。
而是斜著斬向對方身體軀幹,一旦被命中,勢必身體會被基爾砍為兩段。
「是麼,真可惜。」
但對方退場速度更快,嘴裡嘀咕一句後,整個人就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基爾稍顯可惜,然後腳步不停,在地面上蹬踏變向,朝著另一個亡者之神教士砍去。
「哇哇————」怪叫聲中,這位亡者之神教士也瞬間消失不見。
基爾氣得不行,減速轉身,手裡處刑大斧直接旋轉著丟出,將另一側呆愣在原地,手持捲軸的官員斬成兩截。
飛出去的大斧落在下方人群中,隨後又造成了十數人的死傷。
反正都是虛假的圍觀氣氛組,基爾沒管那些,雙拳蓄力,直衝那位被兩頭陰影鳥壓著打的「強悍」騎士。
這位武裝齊全的披甲騎士動作一板一眼,力量十足,靈活性也不錯,本不應該只是跟兩頭半人高的陰影鳥打個半斤八兩,不,還是稍落下風呢!
基爾衝上去從對方的正後方給了狠狠一拳,直接打在了有鋼製頭盔保護的後腦位置,這裡受到重擊,這位騎士的身形立即亂了起來。
對方本不應該這麼不堪的,可一方面陰影鳥在這種類似靈魂之地的虛幻空間中非常靈活,遠不是現實中使出陰影鳥招式時那麼呆板,騎士寶劍的無數次揮舞,根本都打不中這兩頭陰影鳥。
畢竟看起來兩頭陰影鳥是依靠揮舞雙翼飛行留空的,實際上基爾知道,它們本身就能無需拍打翅膀就能飛行,所謂的拍打雙翼,不過是一種裝飾罷了。
看不出來這一點的對手,往往就會吃大虧的。
就比如現在,強悍的騎士看準了撲擊向他的陰影鳥飛行軌跡,隨後揮舞寶劍,積蓄力量,準備給予陰影鳥一個重擊,但陰影鳥撲擊的軌跡在半空中違反常理地橫著挪移了半米,騎士的寶劍隨即落空,打到了空處。
另一方面,這個幻覺中構建的這位強悍騎士,他雖然身披盔甲,手持寶劍,力量驚人,但是他本人並沒有什麼對抗超常規敵人的手段。
他的寶劍哪怕打中了陰影鳥,也不過是從陰影鳥的身體上像是划過空氣一樣掠過,頂多帶起幾縷猶如漆黑鳥羽的陰影力量罷了,對陰影鳥的傷害不是沒有吧,也算是聊勝於無。
砰的一聲,基爾偷襲對方腦後,讓其眩暈,隨後他又重重地補上了一腳,將其橫向踢開。
果然,下一秒強悍的騎士回身就是一記橫斬,如果基爾沒能補上一腳將其踢開的話,他估計整個人就被從胸口斬成幾塊了。
「哈,剛才不是踩我踩的挺爽的嗎?現在如何?」
基爾挑釁完,做出空手戰鬥的姿勢,像是要在無甲的情況下,空手對抗一名披甲的持有武器的騎士了。尤其是對方力量還比他強的多。
但強悍騎士就在沖向基爾的時候,他身後撲下兩頭陰影鳥,一頭頭下爪上,鋒利的鳥喙直接從空中啄向了騎士持有寶劍的右手。
另一頭則向下伸出鋒利的雙爪,一把抓住騎士的兩個肩膀。
前者將騎士手掌啄爛,寶劍雖然還握在手裡,可食指與中指的兩根手指哪怕包裹在鋼甲指套中,依舊被不輸於金屬堅固的陰影鳥鳥喙啄斷。
基爾看準機會,上前就是一腳,正中對方右手,直接將失去兩根手指抓握的寶劍踢開落地,隨後另一頭陰影鳥將騎士抓著兩肩護肩盔甲提了起來,奮力做出振翅的模樣,一把將其提到了十數米的空中。
當然,騎士瞬間朝著他自己的肩甲上雙爪揮拳,略微打散了抓住他的鳥爪,人也從空中落了下來。
但迎接他的,則是看準機會,撿起騎士自己的寶劍,並先一步看準騎士落點,高舉寶劍的基爾。
任由騎士在落地的最後時刻收縮腿腳,擺動雙臂,可沒有空中移動能力的人,依舊無法在下落的時候做出更多的應對措施。
寶劍鋒利,對付虛幻僅由陰影神力構成的陰影鳥稍顯乏力,但對付騎士他自己,卻如削鐵如泥一般,從小腿的脛甲上戳入,一路貫穿大腿,然後戳入骨盆與腹腔之中。
騎士最終砸落在處刑木台上,差點將厚實的木台表面砸穿一個窟窿,基爾最後稍微避開了對方的砸落,閃在一旁。
受到重創的騎士並沒有死去,不說話,或者不會說話,沉默地在木台上翻滾開來,試圖用手將扎穿他身體大半的寶劍拔出來。
但基爾上去就是一腳,正中對方頭盔正面,雖然在幻覺中基爾將腳踢得生疼,但對方顯然也一瞬間懵了。
「他腿腳站不起來了,給我抓住他的兩條胳膊,我要他無法反抗!」
基爾最後命令道。
說完,他壓了壓握拳的手指,讓手指發出卡崩的響聲,一邊向前走去。
一
處刑廣場北側不遠處的亡者之神地下神殿內。
一間安靜的房間內,一位黑髮的年輕男性教士從一個模樣特殊的石制靠椅上坐起了身子,他的旁邊,還有另外幾個同樣規格的石制靠椅,這些精雕細琢的碩大石椅上,遍布一些看起來非常可疑的紅黑色污垢,而每個石椅的靠背頂端,更是有著一枚發出能量波動的黑水晶存在。
其中,黑髮青年教士所在的石椅黑水晶裡面,能量的波動已經微弱了,他起身後站了起來,但身體略微搖晃,就好像身體不適一樣。
「真可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玩笑罷了。」
黑髮青年教士剛嘟囔一句,旁邊同樣能量耗盡的石椅上,另一位年輕的教士也甦醒了過來。
「差,差,就差一點了!他就差一點就能殺了我啊!真危險,你們都說這東西沒有危險,都是胡說,我可不想就這麼糊塗地死在一場幻覺里啊。」
這位青年教士同樣一身亡者之神教會的教士長袍,他棕色的一頭頭髮甚至都因為頭上臉上冒出的汗水,此時緊緊地貼在了他的整個頭臉上。
頗為狼狽。
不過這位顯然沒功夫管這點小事情,還沒等他起身,整個人就被黑髮教士拽了起來:「快來,咱們可不能耽擱了,跟其他人不同,這次這位從幻覺中擺脫後,顯然是大概
率會摧毀處刑台上的斬首石台的。」
一邊被同伴拽著走出這間地下神廟中的屋子,棕發青年教士一邊嘴裡叫道:「或者,他太靠近斷頭台,還沒等咱們趕過去,他同樣人頭落地啦!」
「哪有這種好事兒?」黑髮青年教士反駁一句,兩人頂著不適的身體,快步從教會地下神廟的樓梯跑上來,又繞過兩重夜間嚴密封鎖的房門,來到教會大門內。
棕發教士正要上前開門,但黑髮教士攔住了同伴。
「先整理一下各自的儀表。我能感覺到,那位現在就在教會大門外呢。」
隨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儀表狀態的兩人,從內部打開了亡者之神教會的正門。
基爾,此刻就正在門外十米處站著,面朝教會大門。
一把發出炙烈白光的長劍被握在手裡,渾身上下的盔甲表面正流淌著猶如波紋一樣的神力,一把藍色的斧子更是懸空在基爾的身後空中,基爾的左手握持的弧形金屬盾牌上.
兩個漆黑的鳥頭正縮在盾牌內部,與周圍流淌的太陽神神力彼此擠兌著,互不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