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無恥的狡辯，邦邦就是給你兩拳
第1401章 無恥的狡辯，邦邦就是給你兩拳
看到這種情況，黑髮的青年教士就知道來者不善，不，或者說基爾就是過來尋仇的！
不過這位黑髮教士並未擔憂，一邊坦然地走出亡者之神教會此處的大門，一邊小幅動作地整理著身上的長袍。漆黑的教士長袍讓他好似融化在這安靜沉寂的夜色中一樣。
「很高興你從那個幻覺中走出來了。我和我的朋友剛才還擔心你會不會應付不來那場幻覺中被布置的騎士呢。」黑髮教士雙臂伸直，從下至上地橫著緩慢擺動抬升，做了一個正式的教士禮節。
他的同伴，那位略顯慌張的棕發青年教士看到同伴的動作，愣了一下後也跟著做出同樣的禮節動作，並開口補充道：「喬·基爾騎士，你或許不知道，剛才在幻覺中的那位騎士，其實是駐守在南邊兵營里的駐守騎士呢。當然，只是由我本人按照我自己的認識構造出來的一個虛假角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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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基爾冷哼了一聲，右手的白光長劍前舉：「那我還得謝謝你了是吧？很可惜啊，那位騎士剛才在幻覺中被我打得很慘，雖然我並不認識他。」
「說吧，你們亡者之神教會到底為了什麼，而在今夜埋伏襲擊我！給出個理由，並且準備做好慘痛的代價吧。」
可面對基爾的威脅，黑髮教士並不在意，似乎並不在乎基爾嘴裡的什麼慘痛代價。他還是跟在剛才的幻覺中一樣，對基爾本人是如何在被針對的幻覺中施展出第二種超凡力量的事情感到好奇。
他們兩人雖然年輕，負責處刑廣場上三個處刑用具的時間也不長，但也在接手工作前查閱過往年的事件資料，最厲害的斷頭台不說，能產生幻覺，並依靠在幻覺內斬首殺人的斬首石台的資料可是都看過啊，往年也不是沒應付過擁有超凡力量的強者，但那些在外界實力水平都不弱的強者們，在斬首石台內的幻覺中，往往不過是待宰的牲畜罷了。
「我本人依舊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剛才那種情況的？可否一併告知？如果能說出來，不管答案是什麼，我們教會都會給你一份報酬的。」
基爾不滿地呵斥道：「你腦袋發昏了嗎？你們襲擊我，要殺我！竟然指望我為了報酬，而跟你們合作？是拜神拜傻了，還是念經念傻了？一點常人應該有的常識都沒有了嗎？」
面對基爾的呵斥，兩位青年教士對視了一眼，棕發教士還略有不安，而黑髮教士則並不在乎地反問道：「常識當然有了，不過喬·基爾騎士，真正沒有常識的人，其實是你吧？」
基爾一愣，對方這理所當然的態度讓他覺得不對勁起來，隨後黑髮教士伸手指了指兩位教士身後的龐大教會建築：「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裡是偉大的亡者之神的教會，而就在咱們的腳下，就有著一座龐大的地下神殿？」
「沒有人給你說過嗎？這片神殿所在的整個地區，最開始是周圍貴族贈送給亡者之神教會的土地，而周圍的關卡，兵營，監獄，店鋪等等，不過是租借在教會的土地上的。」
「這又怎麼樣？你的意思是，在你們的土地上，你們就可以隨意地襲擊殺人了？我以為亡者之神教會是一個正神教會呢！」基爾質問道。
沒想到，基爾的話反倒是讓兩位年輕教士樂了起來。
「我等侍奉的偉大亡者之神自然是正神，是構建人類社會的重要正神教會。我們也並未說我們在我們所擁有的土地上就可以隨意地襲擊別人，殺死別人了。但問題是，喬·基爾騎士，你質疑我們做出襲擊殺人的事情，證據呢？」
「證據？我要什麼證據！剛才發生的一切————」
基爾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沒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在一場可怕的幻覺之中。
他沒有一丁點的證據。
他所擁有的，不過是自己剛才面對那一切的記憶而已。
看到基爾楞住，說了一半的話停住，黑髮教士聳聳肩：「瞧，你沒有一點證據。指控一座正神教會襲擊殺人，沒有切實的證據可不行呢。並且，很多時候不是說有了證據就能證明什麼的。」
棕發教士這時候安心了下來，嘴裡打趣地說道：「說白了，人們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所有民眾都指望著教會的服務，收殮死者，引導死者死後靈魂踏上死後的路途，告慰生者，甚至僅僅是不用民眾們支出燒掉屍體的燃料錢，都是基爾騎士你指控不了我們的理由。」
基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中長劍的白光更加炙烈，似平跟他本人的情緒一樣。
「這麼說，我只能依靠自己手中的利劍，用暴力來為自己討一套公正了？」
這話說完，基爾深吸一口氣，做好隨時戰鬥的打算。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打上亡者之神教會，不說他能不能做到，哪怕他做到了，未來他也慘了。
不過斬殺這兩個混帳，或者將兩人滿嘴胡說的牙齒打掉，又或者斬斷砸碎兩人的幾條胳膊腿腳都是可以的。
誰叫這兩人就這麼大意地走出了自家的教會大門呢？
「基爾騎士，誰說你就一定要為自己討回公正了？誰說剛才你在那場幻覺中被殺，現實中的你，就會真的死呢？」黑髮教士臉上帶著微笑，被基爾身上發出的白光照亮的臉上，帶著十足的嘲諷表情。
「什麼？不是，怎麼不會！」
基爾氣憤地說著，覺得這人一張嘴就滿嘴混帳話。
他指指自己的腦袋：「我剛才在幻覺中明確感受到了，一旦自己被砍了頭，那我就完了！你不要胡說！」
黑髮教士依舊自信的表情：「有什麼除了直覺之外的證據證明，在剛才的那場幻覺中被殺，你就真的會死嗎？你又沒有真的被砍頭，沒有真的死過一次。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有什麼相關的專業人士來證明嗎？基爾，基爾騎士，那是一場幻覺而已。」
黑髮教士點點頭：「那是一場幻覺，一個遊戲，或許有些惡劣，但那也只是我們兩人的一個玩笑罷了，畢竟處刑廣場上的處刑用具，每天可都要拿來在白天進行真正的處刑工作的。那裡氣氛不太好，夜間不好布置留守人員，所以我們才會開這樣的玩笑。對，玩笑。」
棕發教士也臉上裝出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這是一個有正當理由，稍顯惡劣的玩笑罷了。基爾騎士，你難道真的打算就這樣朝我們揮劍？你想清楚了，幻覺中如何不好說，在現實中一旦你真的這樣做了，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棕發教士臉上的笑容惡劣起來：「到時候，說不定幻覺中你被斬首的官方理由，就從戰事不利，變為了當街襲擊教會人員，僅僅是因為一場無法證明的幻覺經歷，哈，我可不想此次戰事還沒開打，外省支援而來的年輕騎士就因為這個而在我們南部行省掉了腦袋。」
基爾咬著牙，手中的長劍幾次舉起，又落下，舉起又落下。
他感覺自己被這兩人給耍了，他無法向他人證明自己剛才幻覺中的經歷，甚至他自己都無法證明自己在幻覺中被殺，現實中是否會落得一個同樣的下場。
去找本地人查詢往年有無類似他這樣的情況？
可就連土地都是租借本地亡者之神教會的本地人，真的會在這件事上給出他答案，或者做出證明嗎？別到時候教會一發力，本地人紛紛反水，讓他里外不是人就慘了。
但就這樣他實在是無法離去，自己額頭的血管都因為氣憤而凸出來，牙齒更是恨不得咬碎噴出口去，吐兩人一臉。
見基爾就這麼僵住了，黑髮青年教士輕鬆地用手整理了一下長袍的領口，開口將剛開始的話重新拿了出來，這是他第三次開口詢問了：「基爾騎士，既然這樣，你能否告知一下我們，你究竟是如何在剛才的幻覺中，使出那兩頭你稱呼為【陰影鳥】的奇特力量的？
別生氣，你只要說出來，教會肯定會給你一份讓你絕對滿意的報酬的。」
基爾沒理會對方的話語，他不可能被人襲擊，或者說被人耍了後還和對方合作，他不是那些為了利益沒臉沒皮的傢伙。
鏘基爾將滿溢白光神力的長劍收回劍鞘，伸手將身後半空中飄著的藍色斧子收回後背右側的掛鉤。
黑髮教士見狀有些遺憾，這個重要問題的答案或許他無法得到了，之後只能重新檢查一遍教會對斬首石台能力的布置與梳理，希望能從邏輯上掌握一些以前從沒發現過的基礎漏洞。
又或者，打聽一下這位外來年輕騎士的資料，看看能否從對方的能力與資料中參破原因。
就在這時，基爾猛地俯身前沖，對著前方兩人腹部一人一拳，將兩人狠狠地打向了原本打開的教會大門，讓兩個傢伙在門內跟倒地葫蘆一樣翻滾了好多圈。
基爾可是狠狠用力了，兩個教士哪怕身上穿著充盈死亡神力的教士長袍，可基爾的拳頭上也帶著熾烈的太陽神神力，兩相抵消後，這兩個傢伙的腹部內臟都被打碎了不少。
如果在其他地方，這兩個教士當然死定了，可這裡是教會大門，教會自然有的是將人救回來的本領。
就如基爾預料的那樣，教會大門內還有其他夜間值守的教士，立即從大門後的房間內跑出，一手一個，按在兩人的腹部，漆黑如墨一樣的死亡之神神力浸潤進去，甚至無需祈禱，兩個教士所受的傷飛快就好了。
掙扎著爬起身的黑髮教士伸手直指基爾，可還沒等這人說出什麼話，基爾冷笑說道：「誰看到了？哪裡有傷？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沒有人能夠證明的記憶罷了。」
還真沒有傷，因為地處神殿上方，這裡神明的神力充盈，加上用神術治療的那位值守教士急迫地進行救治，說話間，倒地的兩人腹部的傷已經被治好了。
「你，唉，你怎麼治療得這麼快！」黑髮教士抱怨一聲，甚至這一下就連作為證據的腹部瘀傷都沒有留下，除了因為剛才的疼痛而流了的全身汗水外，就只有傷口癒合後，體力上的嚴重消耗了。
治療的值守教士撇撇嘴：「行了行了，你們倆少說兩句吧，剛才的糾紛我都聽到了。
你們兩個傢伙，能不能少給教會惹些麻煩？」
說完，這教士一揮手，教會大門轟地一聲從內側關上，並主動激活了教會大門的神力防護。
這下，只要裡面人不打算出去，外面哪怕用攻城錘攻擊，或者魔法大火球轟擊，都不會在地下神殿神力消耗完之前打進來。
當然，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教會圍牆上，半空中，都有看不見的神力護盾保護著呢。
基爾在教會大門口等了好一陣，確認打飛了那兩人後，教會沒打算再對此事做出解釋或者找事兒。
他轉身離去。
他無比確定，之前在幻覺中如果死了，的確是真的會死。
那個他連姓名都不知曉的黑髮教士，不僅性格傲慢惡劣，而且嘴巴里實話不多，誰信那種人說的話，那可真是一輩子有了。
旁邊不遠處就是緊挨著的營地，基爾滿腔憤恨地走回去，沒怎麼理會營地里向他問好的各個手下。
直到基爾來到矮人們布置的營帳，準備給老矮人將矮人們過關需要付出重稅的事情說一下，看矮人們能否拿出來這筆高昂的過關入境關稅與居住稅，「基爾，你怎麼大晚上的，還給身上盔甲弄這麼亮？」
老矮人本來都要休息了，聽到手下戰士通報基爾來訪找他，爬起來招呼基爾過來坐
下，隨後看著基爾整個人跟小太陽一樣顯眼發光的盔甲，笑著打趣起來。
「哼，喝完酒拿來照明。」
基爾回了一句，隨後也不打開頭盔上的鋼製面甲，就這麼戴著頭盔，落下面甲的方式與老矮人交談起來。
主要是說了一下他今晚從本地稅務官那裡聽來的過關繳稅事務。當然，他自然沒心情跟老矮人說起幻覺與死亡之神教會的事情。
聽到基爾說起伯爵直屬領地要對外來異族收取重稅，尤其是從邊境關口進入的時候，不僅要收入境稅，還要收取一筆居住稅，老矮人無奈地搖搖頭。
「我以為你們人類的土地上對我們矮人還有什麼優待呢，結果只有重稅。我得仔細算一下，我們這邊還有多少錢。」
基爾用手拍拍自己膝蓋：「換種方式看待，至少這說明其他地方少見的矮人，在行省首府軍鼓堡內肯定人數不少，不然不會特別給異族們收取專門的重稅，而且人家還有根據種族進行的細分繳稅法令，這就更一步說明了你們要找的矮人群體，在軍鼓堡存在。」
「恭喜你們了。」
基爾說完後敷衍地拍了拍手，只是鋼製的手甲拍打在一起，除了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之外，並沒有用手打出來的掌聲。
聽到基爾的話，周圍有睡著的矮人爬起身，披著一身衣物就圍了過來，小聲地討論著
脫離矮人文明的漫長時光就要結束了。
從矮人王國緊急撤離這片土地，到聖霍爾斯王國建立這九十多年時間，這是對壽命漫長的矮人來說都是一段極為長久的時間。
許多當初為了憑藉一把子力氣挖礦賺錢的青年矮人，如今都已經是人到中年的矮人了。不少人鬍鬚中都開始出現了白色的痕跡，而當初只有部分白髮的老鐵拳」，如今都已經是鬚髮皆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