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岑歡顏真的無辜嗎?


  韓嬤嬤笑著搖頭,用帕子擦了擦岑姒額角的薄汗:「沈公子沒親自來,是讓小廝送了封信和一小匣子傷藥,說是從貴妃娘娘那得來的,治跌打損傷最管用。」

  她轉身從櫃裡取出個烏木小匣,遞到岑姒面前:「你瞧,這匣子多精緻,裡面的藥膏還透著股清清涼涼的薄荷香呢。沈公子特意吩咐了,讓你每日塗兩次,說是傷口能好得快些,還不會留疤。」

  岑姒捧著小匣,匣子雖然不大,卻沉甸甸的,透著股溫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打開匣子,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薄荷混著藥草的清香,藥膏是半透明的琥珀色,看著就很細膩。

  「沈哥哥想得真周到。」她小聲嘀咕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剛才被兩個哥哥攪起來的鬱氣,瞬間就散了不少。

  韓嬤嬤看著她眼裡重新亮起的光,心裡也鬆了口氣:「可不是嘛,沈公子對你,比親哥哥還好呢。前幾個他小廝來的時候,臉都急白了,一個勁兒問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要請太醫再瞧瞧。」

  「我沒事啦。」岑姒挑了點藥膏,往自己手腕上的擦傷處抹了點,涼涼的很舒服,「就是擦破點皮,不要緊的,您沒跟他說嗎?」

  「我覺得還是小姐好了親自同沈公子講吧,不然就算老奴說了,他還是擔心您。」

  

  岑姒點了點頭,然後她又仰起小臉問韓嬤嬤:「沈哥哥沒說別的嗎?比如……他讓我什麼時候去沈家找他?」

  韓嬤嬤被她問得笑起來:「沈公子只說讓你好好養傷,等你好了再去。您呀,快些養好,不就能快些見他了。」

  「知道啦,韓嬤嬤,王妃乾娘那裡也勞煩您去說一聲,別讓她為我擔心。」

  「老奴曉得了。」韓嬤嬤笑道,這位小主子心裡裝著所有人。

  岑姒把小匣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的梳妝盒裡,像藏了個寶貝,「我一定乖乖塗藥,乖乖養傷,早點去看沈哥哥。」

  韓嬤嬤笑了,「這才對。快去躺會兒吧,大夫說你受了驚嚇,得多歇著,別忘了,小姐可是受了很嚴重的傷的。」

  韓嬤嬤故意咬重了最後幾個字,岑姒也就明白了,若是自己這麼快活蹦亂跳,爹爹哪裡該覺得責罰大哥重了些的。

  只有她傷得嚴重,爹爹才不會這麼想。

  「知道了,您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決定有些頭暈呢,不行,韓嬤嬤,我要休息了」

  韓嬤嬤輕笑,這位二小姐真是絕頂聰明,什麼事情一點就透,壓根不用多說幾句,這要是再長大些,可就有意思嘍。

  岑姒剛躺到床上,就「哎喲」一聲蹙起眉頭,小手輕輕按在額角,眼帘半垂著,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

  韓嬤嬤連忙替她掖好被角,放輕了腳步:「小姐快睡吧,老奴就在外間守著,有事您隨時叫我。」

  「嗯……」岑姒低低應著,等韓嬤嬤退出去,才悄悄睜開眼,嘴角偷偷勾了勾。

  她也迫不及待地把大哥完蛋了的消息跟大岑姒分享。

  傍晚的時候,岑毅想要一家人吃一頓飯,大兒子被趕出去了,他希望剩下的兩個兒子能夠清醒一點,不要胡作非為,他還是不希望失去這兩個兒子的。

  大家都來了,岑姒卻沒來,只是夏禾過來了一趟,說岑姒身體虛弱,剛吃了藥就不過來了。

  岑毅點點頭,「姒姒受了傷,好好養著就是了,等好了再來也不遲。」

  岑錦騰撇了撇嘴,「是不想來吧?少拿傷病當藉口,在花園看見我們的時候,跟我們拌嘴可不見一點難受的樣子。」

  岑錦譽想攔著已經晚了,果然岑毅聞言皺眉,「你跟你妹妹拌嘴了?」

  「我……」岑錦騰也察覺到了父親帶著怒意,「我……們就是隨便說幾句話,再說了,爹,她現在誰敢招惹啊。」

  岑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筷子「啪」地放在桌上。

  「隨便說幾句話?」岑毅的目光直直落在岑錦騰臉上,「你大哥剛對姒姒動粗,你又去招惹她?你們就非要找一個賤人生的野種,也不待見你們自己的親妹妹嗎?」

  「爹,您別這麼說歡顏,她不是什麼賤人生的野種。」岑錦騰冷聲道:「她也是我們的妹妹,您之前也把她當親生女兒的,您忘了嗎?」

  「「住口!」岑毅猛地一拍桌子

  。

  他指著岑錦騰,胸口劇烈起伏:「到了現在你還執迷不悟!她已經被你娘帶壞了,心思不正,你還護著她?」

  岑錦騰被父親眼裡的暴怒嚇得一縮,卻還是梗著脖子道:「爹,娘有錯,可歡顏是無辜的!她那么小,什麼都不知道?」

  「無辜?」岑毅冷笑一聲,「我看你們都被她灌了迷魂湯……」

  「爹,三弟不懂事,他也是重情重義,我們畢竟跟歡顏一起長大,您想想,若是他對歡顏沒有半點情分,那麼您還指望他對誰能夠照顧呢?三弟,別說了,快跟爹道歉。」岑錦譽冷聲開口。

  岑錦騰看了看哥哥示意的眼神,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不甘心地低下了頭,聲音悶悶的:「爹,我……我錯了。」

  岑毅的臉色依舊難看,卻沒再發作。

  「知道錯了就好,姒姒才是你們的親妹妹,莫要像你們大哥一樣,胡作非為,里外不分,侯府絕對容不下殘害手足之人。」

  「你們記著,」他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兩個兒子,「候府的門,能容下安分守己的親人,卻容不下挑唆離間的蛀蟲。歡顏若是真無辜,就該守好自己的本分,別再耍些陰私手段。」

  岑錦譽連忙應道:「父親說的是,兒子定會看管好歡顏,絕不讓她再生事端。」

  岑毅擺了擺手,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去吧,都回去歇著。往後行事,多過過腦子,別讓我再失望。」

  兄弟倆躬身行禮,退出了正廳。

  剛走過了月亮門,岑錦騰就忍不住踢了腳旁邊的石子,悶聲道:「什麼叫跟著她耍陰私手段?歡顏多好的姑娘啊,爹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岑錦譽拉住他,眼神冷冽:「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爹正在氣頭上,你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爹如今對歡顏有很大的成見,這件事似乎另有原因,畢竟之前爹對歡顏也很寵愛!」

  岑錦騰一怔,「二哥,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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