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偷偷去看岑歡顏
「我若知道,還在這裡胡亂猜測嗎?」岑錦譽白了他一眼,「我待會去趟莊子,今晚不回來了,若是爹問起,你就胡亂找個理由,讓他知道我去看歡顏,定會不高興的。」
岑錦騰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可是我也想見見歡顏。」
「下次的吧,你留在家裡,還能應付爹。」岑錦譽道。
岑錦騰也覺得有些道理。
岑錦譽沒再多說,轉身回房換了身素色長衫,又讓小廝備了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只帶了兩個得力的護衛,悄無聲息地出了侯府側門。
馬車走了兩個多時辰,才到了城郊的莊子。夜色已深,莊子上的人大多睡了,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守莊子的婆子見是岑錦譽來了,連忙迎上來,臉上堆著笑:「二公子怎麼這時候來了?快裡面請。」
「大小姐呢?」岑錦譽沒心思寒暄,開門見山。
婆子的笑容僵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大,大小姐早睡下了。」
岑錦譽的眉頭皺得更緊:「帶我去見她。」
婆子不敢違逆,只能領著他往東邊的小院走。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一間屋子還亮著燈,窗紙上映著個纖細的身影。
「歡顏。」岑錦譽站在門口,輕輕喊了一聲。
屋裡的身影明顯一顫,隨即門「吱呀」一聲開了。
「二……二哥?你怎麼來了?」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看見岑錦譽,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岑錦譽走進屋,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味。
「你病了?」他皺眉問道。
歡顏連忙搖頭,擦了擦眼角:「沒有,只有點咳嗽,不礙事的。」
岑錦譽瞥了眼桌上的藥碗,裡面的藥渣還沒倒,顯然剛喝過藥。
他心裡沉了沉,看來這莊子上的人,果然沒把她當回事。
「你們怎麼伺候的?」岑錦譽怒聲吼道。
守莊子的婆子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二公子息怒!我們已經請了大夫來看,也按方子抓了藥,絕不敢怠慢啊!」
「不敢怠慢?」岑錦譽指著桌上那碗黑乎乎的藥渣,聲音冷得像冰,「這就是你們的不怠慢?藥渣都沒倒,屋子連炭火都沒燒,是想讓她病死在這莊子上嗎?」
屋裡的溫度確實低,歡顏穿著單薄的夾襖,嘴唇都有些發白。
她見婆子被嚇得發抖,連忙上前拉了拉岑錦譽的袖子,小聲道:「二哥,不怪她們,他們也是聽命辦事。」
岑錦譽看著她凍得發紅的指尖,心裡的火氣更盛,卻知道岑歡顏說得對,這聽命之人,怕是就是自己的父親。
「來人!」他揚聲道。
門外的兩個護衛立刻進來:「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莊子上最好的炭都搬到這裡來,再讓廚房燉鍋薑湯,拿兩床新棉被來!」岑錦譽沉聲道,「還有,去請個大夫來」
「是!」護衛應聲而去。
婆子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岑歡顏看著岑錦譽緊繃的側臉,眼眶又紅了:「二哥,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真的沒事,你不必對我這麼用心,免得爹知道了,會不高興,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身份尊貴的人……」
「不要說了。」岑錦譽打斷她,語氣雖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就是岑家的大小姐,爹那裡你不用管,今天我說了算。」
岑歡顏抿了抿唇,餘光卻瞥了眼那婆子,那婆子彎彎唇角,卻把頭壓得更低了。
等大小姐回了候府,自己就可以跟著去候府當嬤嬤了,好處多的是。
「二哥,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大哥和三哥呢?」岑歡顏狀似無意地問起。
岑錦譽猶豫過後,還是如實地告訴了她真相。
「大哥……他怎麼會被趕出去?爹爹不喜歡我情有可原,畢竟我不是他親生的,可大哥卻是他的長子啊……」
岑錦譽看著岑歡顏泛紅的眼眶,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大哥他……太衝動了。」
「衝動?」歡顏攥緊了衣角,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就算衝動,也不至於被趕出去吧?爹爹怎麼捨得?」
岑錦譽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沒瞞她:「他去搶岑姒的錢,還動了手。」
「搶……搶妹妹的錢?」歡顏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受了驚嚇,「可就算如此,妹妹就不能體諒下大哥嗎?如今這樣,大哥以後可怎麼辦啊?妹妹對我狠心也就罷了,對大哥……」
她搖了搖頭,「都怪我!要是我在,絕對不會讓大哥……」
「跟你沒關係。」岑錦譽轉過身,見她哭得傷心,語氣軟了些,「是大哥自己拎不清,也是岑姒……太得寵了。」
「姒姒,眼下回候府,對你也未必有好處,二夫人和岑姒把爹哄得團團轉,我們這些親生兒子都沒有分量了,你若回去,更容易被他們欺負。」
「二哥,我不重要,你不要為了我犯險,就算我在這裡吃不飽穿不暖,沒人照顧,我也能應付的,我吃些苦沒什麼的,二哥和三哥一定要保重啊。」岑歡顏說得真誠。
岑錦瀾深吸了一口氣,「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輩子都在這裡的,歡顏,這只是暫時的,這些錢你收好,回頭打發這些狗奴才,我也會跟管事的交代一聲,讓他們用心伺候你。」
「二哥,你對我真好。」岑歡顏揪著他的袖子,「我一直以為,我在這兒,就再也沒人管了呢。」
「傻丫頭,怎麼會呢?只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還不是時機。」岑錦譽道。
「對了,二哥,這裡有我給三皇子寫的信,你能不能帶給他。」岑姒咬著唇道。
岑錦譽點頭,「明日我回去後就想辦法送過去,今日……我留下來,幫你教訓教訓那些人。」
岑歡顏當然高興了,不過其實她在莊子上也沒有過得那麼悽慘,她還是收買了一些人心的,只是那個管事的對自己真的很差。
是夜,岑姒睡得迷迷糊糊,卻被韓嬤嬤叫醒了,「二小姐,莊子上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