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被禁足了
岑錦譽快馬加鞭趕回侯府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剛進大門,就見岑毅背著手站在影壁前,臉色黑得像鍋底。
「爹。」岑錦譽翻身下馬,心裡有些發虛。
「你還知道回來?」岑毅轉過身,眼神冷冷地落在他身上,「說!昨晚去哪兒了?」
岑錦譽咬了咬牙,事到如今,隱瞞也沒用了:「兒子……去了城郊的莊子。」
「去莊子做什麼?」岑毅步步緊逼。
「我……」岑錦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去看歡顏,她在莊子上受了委屈,兒子想……」
「想替她出頭?她在莊子上有什麼委屈?有的吃,有的穿,你們自己的妹妹在外流浪的那幾年,連飯都吃不飽,需要自己去乞討,她如今可比那會兒好多了。」
岑毅厲聲打斷他,氣得渾身發抖,「岑錦譽!從今以後,你不許再去莊子上,否則就跟你大哥一樣,滾出這個家!」
岑錦譽被罵得臉色慘白:「爹,歡顏她是無辜的!她在莊子上受了那麼多苦,兒子去看看怎麼了?難道在您眼裡,我連這點情義都不該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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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義?」岑毅冷笑,「怎麼不見你對姒姒有半分情義!從今天起,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你的院子半步!」
「爹!」
「滾!」岑毅怒吼。
岑錦譽死死攥著拳頭,最終還是轉身走了。他不明白,為什麼父親就不能對歡顏公平一點?
躲在暗處的夏禾看到岑錦譽這副樣子,趕緊跑著回去告訴岑姒了。
「禁足了?」
「是啊小姐!」夏禾拍著手道,「二公子被侯爺罵得狗血淋頭,臉都白了!侯爺還說,再去莊子就把他趕出去呢!」
韓嬤嬤端著剛燉好的銀耳羹進來,聞言笑道:「這可都是小姐的功勞。若不是昨晚那場捉賊的戲,侯爺也不會這麼快就發現二公子夜不歸宿,更不會氣成這樣。」
岑姒舀了一勺銀耳羹,笑著道:「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怨不得別人。」
她頓了頓,看向夏禾:「三哥呢?爹罰他了嗎?」
「沒罰,就是被侯爺瞪了幾眼,嚇得跟鵪鶉似的,現在估計還在自己院子裡發抖呢。」夏禾捂著嘴笑。
岑姒點點頭,繼續小口地吃著。
「對了小姐,」夏禾忽然想起什麼,「剛才我回來時,看見二公子院子裡的護衛都換了,是侯爺親自吩咐的,說是看管二公子,不讓他踏出院子半步。」
韓嬤嬤聞言,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侯爺這是徹底動怒了。看來二公子這禁足,沒個十天半月是解不了的。」
岑姒放下玉勺,笑吟吟地道:「二哥心裡,怕是要恨死我了。」
「恨也沒辦法。」韓嬤嬤嘆了口氣道,「若不是他欺負小姐,小姐怎會如此?老奴來的時日不多,可也看得清楚,是他們欺負人在先,小姐這樣,不過是自保罷了。」
「對,他們之前經常欺負小姐的,從來沒把小姐當過妹妹對待。」夏禾道。
「嬤嬤,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怕您覺得我很壞呢?」
「怎麼會?」韓嬤嬤面帶溫柔地看向岑姒,「小姐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是他們不值得小姐善良罷了。」
岑姒被韓嬤嬤說得臉頰微紅,聲音軟軟的:「嬤嬤就會哄我。」
「對了小姐,」韓嬤嬤忽然想起一事,「前幾個沈公子讓人送的那藥膏,您今日塗了嗎?」
「塗了呀。」岑姒抬起手腕,露出那片已經淡了許多的擦傷,「你看,好得差不多了呢。沈哥哥的藥膏真管用。」
她笑了笑,「等二哥的事平息了,我就去找他。」
「那可得等小姐徹底好了才行。」韓嬤嬤笑道,「沈公子那麼疼你,肯定不急在這一時。」
正說著,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吳雨桐身邊的來了。
「二小姐,夫人讓我來問問,您今兒身子好些了嗎?要不要過去陪她說說話?」青禾屈膝行禮,語氣恭敬。
岑姒眼睛一亮,連忙應道:「我這就過去!勞煩青禾姐姐等我片刻,我換件衣裳就來。」
青禾笑著應了,在廊下候著,可沒多大會兒,就被夏禾塞了一手的吃食。
青禾知道,這對主僕都喜歡吃東西,但也只有二小姐院子裡的丫鬟才有這待遇。
不過夫人也很好,她才剛來,本以為會被大丫鬟欺負,卻並沒有。
韓嬤嬤手腳麻利地給岑姒取了件月白色的軟緞襖裙,領口繡著幾枝淺粉的桃花,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
「這樣去見夫人,才像樣。」韓嬤嬤替她理了理裙擺,眼裡滿是慈愛。
岑姒對著銅鏡照了照,俏皮地轉了個圈,引得夏禾直笑。
岑姒到了吳雨桐的院子,就見她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個小小的虎頭鞋樣,細細地描著。
岑姒忍不住想起大岑姒告訴自己的,母親和她肚子裡的弟弟……
不行,她一定要護住他們。
「母親!」岑姒輕輕地喊了一聲。
吳雨桐笑著看了過去:「快來,呦,今天的姒姒格外漂亮,是有什麼喜事嗎?」
「沒錯。」岑姒笑著道,如今這院子裡的都是吳雨桐的人,她說話也自在些。
吳雨桐笑看著她,「昨夜這一出,是你的手筆?」
岑姒挑了挑眉,「母親真聰明。」
「你呀你呀,多危險啊,賊是從你院子裡出現的,二少爺肯定要怨恨上你的。」吳雨桐擔心地道。
「母親不必擔心,反正就算沒這齣,他也是不喜歡我的,我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你呀……做都做了,等過些日子你二哥出來了,瞧你怎麼辦?」
岑姒眨了眨眼睛,不以為然地道:「母親,這次我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下一次我還能。」
「你呀,能,我信。」吳雨桐柔聲道:「姒姒,其實你不必自己一個人,你還有我啊!你既然叫了我母親,那你就是我的孩子,當母親的都不希望孩子有危險的。」
「母親,我知道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告訴您。」岑姒心裡一暖,高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