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三皇子刁難


  岑錦譽被禁足後,岑錦騰一個人,就連看到岑姒都躲著走,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跟瘋狗似的過來咬人。

  岑姒原本也沒受多嚴重的傷,那天的血多半都是夏禾的,所以她休息了兩天便去了沈家,免得沈家的人為她擔心。

  不過不巧的是,三皇子唐翊坤今日也在沈府,他是跟朝陽公主一道來的。

  好在沈家的人對岑姒很好,早就在她進門後,管家就告知她了,岑姒也有了個心裡準備。

  上一次在宮中,幾人見過面,但是岑姒卻沒有跟三皇子說過話。

  此刻,她乖巧地行禮,但三皇子卻只是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岑姒保持著屈膝的姿勢,她垂著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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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唐翊坤就站在三步外,玄色蟒紋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卻也透著生人勿近的倨傲。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目光掃過岑姒時,冷冷地一笑。

  沈臨淵眉頭微蹙,剛要上前,卻被唐雲嫿用眼神按住。

  在皇子面前,貿然出頭反倒容易讓岑姒更難堪。

  「這就是侯府那位剛尋回來的二小姐?」唐翊坤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壓迫感,「之前在宮宴上,倒是沒細看。」

  岑姒依舊垂眸,語氣平穩:「臣女岑姒,見過三皇子殿下。」

  既不卑不亢,也沒刻意討好。

  唐翊坤嗤笑一聲,像是覺得她這副模樣有些可笑:「聽說你剛回府就鬧出不少動靜?連自己的兄姐都敢算計,侯府的規矩,倒是教得好,小小年紀,好手段啊。」

  岑姒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緩緩抬眼,眸中不見半分慌亂,只餘一片清澄:「殿下說笑了。臣女剛回府不久,於府中規矩尚且生疏,怎麼能算計旁人。一些家務事,勞煩殿下關心,殿下真是愛民如子。」

  岑姒這話答得極巧,既沒直接反駁,也沒認罪,反倒把一頂愛民如子的帽子輕輕扣了過去。

  唐翊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本想拿捏一番,卻被個小丫頭堵了回去。

  他眼神冷了幾分,手裡的玉扳指轉得更快了:「愛民如子?本殿下關心的是侯府的體面,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侯府興風作浪,丟的是朝廷的臉面。」

  沈臨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往前一步剛要說話,卻被岑姒搶先開口。

  她微微屈膝,行了個更標準的禮,語氣依舊平靜無波:「殿下教訓的是,回頭我一定讓爹爹去徹查,不讓家務事再傳到外面去。」

  唐雲嫿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這小丫頭嘴巴還挺厲害的,人也夠聰明。

  她看在表哥的面子上,開口道:「三哥,你看你,跟個小姑娘較什麼勁。她在外面那麼多年,肯定不如一直在京城中的小姐們。」

  唐翊坤瞥了唐雲嫿一眼,顯然對她的打圓場不甚滿意,但也沒再揪著不放,只是冷哼一聲:「最好如此。侯府的事兒,本殿下應該也管得了吧?」

  岑姒垂著眼,恭順地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當然管得了。」

  唐翊坤冷哼了一聲,轉身往正廳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目光落在沈臨淵身上,帶著幾分戲謔:「沈公子,你這學生人品也不怎麼樣,對兄姐都下得去毒手的人,你又何必教她,免得有辱斯文。」

  沈臨淵眸色微沉,語氣卻依舊平穩,「殿下,岑二小姐初回府中,諸多事宜尚未理順,偶有摩擦實屬尋常。何況據我所知,前些日子候府中的事,錯不在她。」

  「是啊,三哥,我問過太醫了,岑歡顏墜馬的事跟她沒關係,是被人動了手腳。」唐雲嫿道。

  她原本也是不信任岑姒的,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雲嫿,你在宮中長大,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險惡,尤其是她這種乞討為生的,心腸都歹毒,否則那麼多人餓死,她這么小怎麼能活下來?」唐翊坤冷冷地道。

  「可是……」唐雲嫿還想說什麼卻看到岑姒對著她搖頭。

  岑姒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卻也帶著幾分清醒。

  她抬眸看向唐翊坤,語氣依舊平靜,「殿下說的是。臣女能活下來,的確幸運。但最要感激的是皇上啊,保護著我們不受兵亂,否則我也活不下來啊,還有江南那樣的魚米之鄉,否則我要飯都要不到呢。」

  沈臨淵眸色微動,對岑姒的從容更添了幾分欣賞。

  他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殿下,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市井之中,未必沒有良善;高門之內,也未必皆是君子。以出身定人品,怕是有失公允,何況,岑姒之前不收分文,獻出藥方,此事皇上也是認可她的人品的。」

  唐翊坤冷哼一聲,語氣卻弱了幾分:「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皇上仁慈,才給了她幾分顏面,何況本皇子聽聞,那藥方還是她仗著嫡女的身份搶來的,搶的正是她姐姐的。」

  「殿下既然對侯府的事兒知道一些,該知道我這個嫡女並不受寵啊,我母親並不喜歡我,甚至為了姐姐把罪名強加在我身上,這樣的情況下,我如何搶得了她的藥方?」

  唐雲嫿用力地點頭,「是啊……三哥,她說得有道理。」

  唐翊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總之,如今她兩個兄長和一個姐姐都被她欺負了,你還何話說?」

  「殿下若是這般認為,臣女也無辯解的餘地。只是……」

  岑姒頓了頓,語氣輕緩卻字字清晰:「二哥岑錦譽被禁足,是因他夜不歸宿,私自取城郊莊子,還為了旁人頂撞父親;至於姐姐岑歡顏……」

  她抬眼看向唐翊坤,眼底坦坦蕩蕩:「墜馬之事已有太醫作證,是馬被動了手腳,與臣女無關。臣女甚至在她墜馬後第一時間還去救她了,這些,侯府的下人都看在眼裡。」

  「若這也算欺負,那臣女真不知道,究竟怎樣才算不欺負?是任人打罵不還手,還是被誣陷了也該默默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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