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岑歡顏,你慌了嗎?


  岑錦騰被吳雨桐懟得臉頰漲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岑歡顏暗中拉了把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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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歡顏哭得淚眼婆娑,哽咽道:「母親,三哥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太擔心爹了……您別生氣,仔細動了胎氣,不然爹爹醒了,也會責罵我們的。」

  她這話看似勸和,實則暗指吳雨桐仗著懷孕仗勢欺人。

  吳雨桐何等通透,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她淡淡瞥了岑歡顏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大小姐放心,我還沒那麼嬌氣。只是眼下侯爺昏迷不醒,正是府里該同心協力的時候,若有人心思不正,別怪我這個當夫人的,按家規處置。」

  家規二字,她說得格外清晰,目光掃過岑歡顏和岑錦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岑錦騰脖子一縮,徹底不敢作聲了。

  岑歡顏也噎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只能低下頭繼續抹淚。

  岑姒在一旁靜靜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母親這招敲山震虎用得好,這個時候,就得拿出主母的威嚴,才能鎮住這些各懷心思的子女。

  「既然都留下,那就分個班次守著吧。」吳雨桐定了定神,開始安排,「前半夜我和三少爺守著,後半夜就勞煩二位小姐和二少爺了,如何?」

  她故意把岑姒和岑歡顏湊在一起,也把自岑錦騰安排在一起,省得他到時候質疑自己。

  岑歡顏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卻也不好反駁,只能咬著唇應下:「是,母親。」

  岑姒自然沒意見:「女兒聽母親安排。」

  夜色漸深,醫館裡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噼啪聲,還有老大夫偶爾給岑毅診脈的輕響。

  吳雨桐坐在床邊,輕輕為岑毅擦去額頭的冷汗,她對這個男人也沒有什麼感情,只是眼下他不是要死的時候,至少也得等孩子出生,等候府的繼承人有了一定,否則她根本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和岑姒。

  她們娘三個勢必要被二少爺趕走。

  岑錦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攥著拳,眼神時不時瞟向病床上的岑毅,又飛快地躲開吳雨桐的目光。

  他心裡本就憋著股氣,憑什麼一個繼室能對他指手畫腳?

  可吳雨桐那句「按家規處置」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頭,想起父親平日裡對家規的看重,終究沒敢再吭聲,只悶悶地盯著燭火發呆。

  吳雨桐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這三少爺看著衝動,實則膽子比誰都小,幾句硬話就能鎮住,倒是比岑歡顏好對付些。

  她收回目光,繼續為岑毅掖了掖被角,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心裡暗忖:你可一定要撐住,你若倒下,我和姒兒,還有腹中這孩子,在這侯府就成了無根的浮萍,任人拿捏。

  夜色漸濃,燭火昏昏欲睡,醫館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岑錦騰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就趴在桌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吳雨桐看了他一眼,沒叫醒他。

  也好,少個人在眼前晃,倒清靜。

  後半夜換班時,岑姒和岑歡顏、岑錦譽一同進來。

  岑錦譽剛坐下就打了個哈欠,顯然沒睡醒;岑歡顏揉著眼睛,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只是那眼底的疲憊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母親,您去歇會兒吧。」岑姒扶著吳雨桐起身,「這裡有我們呢。」

  吳雨桐點了點頭,臨走前深深看了岑姒一眼,那眼神里有擔憂,更有託付。

  岑姒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她明白,今夜是關鍵,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吳雨桐剛走,岑歡顏就湊近病床,聲音壓得極低:「爹,您快醒醒啊……您要是再不醒,我們以後可怎麼辦啊……」

  「妹妹,你說爹會不會……」岑歡顏忽然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會醒的。」岑姒打斷她,聲音平靜,「大夫說了,爹只是傷了元氣,只要撐過今晚,就沒事了。」

  岑歡顏被噎了一下,沒再說話,只是眼神越發閃爍。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她忽然站起身:「我去趟茅房。」

  岑姒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對岑錦譽道:「二哥,你在這兒守著,我也想去。」

  岑錦譽睡得迷迷糊糊,揮了揮手算是應了。

  岑姒悄悄跟了出去,只見岑歡顏沒去茅房,反而繞到醫館後牆,對著陰影里低聲說了句什麼。

  很快,一個黑影從牆外翻了出去,動作不是很快,甚至有些拖拉。

  岑姒躲在樹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認得那個黑影的身形,很像岑錦瀾,也只有他一條腿不好用。

  果然,是他們動的手腳。

  岑姒沒驚動她,悄無聲息地退回內室。

  剛坐下沒多久,岑歡顏就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輕鬆,見岑姒在,又立刻換上擔憂的神色:「二哥,妹妹,爹沒什麼動靜吧?」

  「沒有。」岑姒淡淡道,「二哥睡著了,你守著吧,我去外間透透氣。」

  她走出內室,正好撞見韓嬤嬤匆匆走來,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韓嬤嬤壓低聲音:「小姐,西跨院那邊有動靜,王掌柜的人混進去了,好像想……對大少爺動手。」

  岑姒眼神一凜:「按計劃行事,別讓他們得手,也別留下痕跡。」

  「是。」韓嬤嬤應聲離去。

  岑姒靠在廊柱上,指尖冰涼。

  岑歡顏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先讓岑錦瀾背鍋,再讓他「意外」死亡,徹底死無對證。

  可惜,她算錯了一步,西跨院的侍衛,早已換成了吳雨桐的心腹,就等著人自投羅網。

  就在這時,內室忽然傳來岑錦譽的驚呼:「爹!爹您動了!」

  岑姒和岑歡顏同時沖了進去,只見岑毅的手指正在輕微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要說什麼。

  「大夫!快叫大夫!」岑歡顏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老大夫匆匆進來,診脈後大喜:「脈象穩了!侯爺這是要醒了!」

  岑歡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岑姒卻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岑毅的臉,輕聲道:「爹,您想說什麼?是不是有人害您?」

  岑毅的眼皮艱難地顫動著,似乎想睜開,嘴裡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根本聽不清楚。

  「爹,您說什麼?」岑錦譽問道,「我聽不清啊。」

  岑毅沒再出聲,又陷入了昏睡,但這次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

  老大夫鬆了口氣:「別急,侯爺剛有起色,不宜驚動。能說出話,就是好兆頭。」

  岑歡顏的手心卻沁出了冷汗,他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岑姒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岑歡顏,你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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