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兄妹反目
「大……大少爺被人救走了,小人……小人沒把他抓住。」小廝結結巴巴地道。
「廢物!」岑歡顏低聲呵斥,「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大小姐息怒!」小廝連忙跪下,「小的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沒有露臉,大少爺認不出小人來,絕對不會留下痕跡!」
岑歡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留下痕跡就好。你先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離開京城,到時候我會讓人把尾款給你送去。」
「是,多謝大小姐。」小廝磕了個頭,正要起身,卻被韓嬤嬤帶著的侍衛按住。
「啊!」小廝驚叫一聲,被侍衛死死捂住嘴。
岑歡顏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卻被韓嬤嬤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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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這深更半夜的,您在這兒跟個小廝私會,不太合規矩吧?」韓嬤嬤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你……你們想幹什麼?」岑歡顏色厲內荏地喊道,「我是侯府大小姐,你們敢動我?」
「大小姐說笑了,老奴只是奉夫人之命,請您回去罷了。」韓嬤嬤示意侍衛把小廝拖下去,「至於這位小哥,就請他去跟夫人好好說說,什麼抓住大少爺的事兒吧。」
「不!你們不能這樣!」岑歡顏瘋狂掙扎,卻被兩個婆子架住,動彈不得。
岑歡顏被婆子死死鉗住胳膊,手腕被捏得生疼,她掙扎著嘶吼:「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等我爹醒了,定要你們這些刁奴好看!」
韓嬤嬤站在原地,臉上掛著不變的淺笑,眼神卻像淬了冰:「大小姐還是省點力氣吧。夫人在屋裡等著您呢,有什麼話,不妨跟夫人好好說。」
「我不去!我要見爹!二哥,三哥救我啊,」岑歡顏拼命扭動,裙擺被撕扯得皺成一團,頭上的珠釵也掉了一支,滾落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可那兩個婆子是吳雨桐特意挑的力氣大的,任憑她怎麼掙扎,依舊穩穩地架著她往內室走。
路過柴房時,岑歡顏瞥見被侍衛押著的小廝,那小廝正驚恐地看著她,嘴唇哆嗦著像是要喊什麼。
「別碰他!」岑歡顏急聲喊道,「不關他的事!」
韓嬤嬤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大小姐這會兒倒有心思護著別人了?方才讓他去處理大少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不關他的事?」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剜開岑歡顏的偽裝。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內室里,吳雨桐正坐在床邊,看著岑毅漸漸平穩的呼吸,聽見外面的動靜,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色依舊帶著孕中的蒼白,眼神卻異常清明,見岑歡顏被架進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
「母親!您快讓她們放開我!」岑歡顏哭喊,「二哥,三哥,快救救我啊。」
「你要幹什麼?我爹剛剛出事,你就對歡顏下手嗎?」岑錦騰被吵醒,語氣不善地道。
「是啊,侯爺才剛出事,我這個夫人還是當家主母的吧?」
吳雨桐說完,轉頭對韓嬤嬤道:「人帶來了?」
「是,夫人。」韓嬤嬤躬身道,「小廝也帶來了,就在門外候著,要不要現在帶進來?」
「帶進來吧。」吳雨桐的聲音平靜無波。
小廝很快被押了進來,一進門就「噗通」跪倒在地,抖得像篩糠:「夫人饒命!夫人饒命!都是大小姐指使小人的!她讓小人去西跨院……去抓大少爺,還說……還說不要留下活口」
「你胡說!」岑歡顏尖叫,「我什麼時候讓你殺大哥了?你血口噴人!」
「小人沒有胡說!」小廝急得滿臉通紅,「大小姐還給了小人一包銀子,說事成之後再給兩倍!那包銀子小人還藏在柴房的磚縫裡,夫人可以去搜!」
岑歡顏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收了她銀子的小廝,會這麼快就把她供出來。
吳雨桐看著她煞白的臉,終於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大小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是!母親,您相信我!」岑歡顏眼淚直流,「是他們串通好了害我!二哥,三哥,你們相信我啊。」
岑錦譽和岑錦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但他們依舊選擇站在岑歡顏這邊,繼而怒視著吳雨桐。
「這裡都是你的人,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歡顏為何要害我大哥,大哥在這兒?」岑錦譽沉聲問道。
吳雨桐冷冷地道:「二位少爺急什麼,我這不是在問嗎?」
「來人,把大少爺帶上來吧。」
「大哥……」岑歡顏猛地已經,難道大哥是被她救走的?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兩個侍衛攙扶著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那人衣衫破舊,褲腿上沾著泥土,左腿不自然地蜷縮著,正是岑錦瀾。他臉色蠟黃,嘴角還帶著傷,顯然剛受過磋磨,看到岑歡顏時,眼裡瞬間燃起怒火。
「大哥!」岑錦譽和岑錦騰同時驚呼,沒想到岑錦瀾真的在這兒,而且成了這副模樣。
岑歡顏的臉徹底失去血色,嘴唇哆嗦著:「大……大哥,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活著,是嗎?」岑錦瀾甩開侍衛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聲音嘶啞卻帶著刺骨的恨意,「歡顏,我沒想到你居然要殺我,我為了你……」
「大哥……這是誤會。」岑歡顏激動地道。
「岑歡顏,我都聽見了,我剛剛在外面,把全部都聽見了。」岑錦瀾冷聲道,「虧我為了你,不惜跟爹反目,為了你被趕出家門,甚至聽了你的話,對爹下手,可你呢?你居然想殺我?」
「你……你說什麼?」岑錦譽猛地看向岑錦瀾,聲音都在發顫,「大哥,你說爹墜馬……是你做的?還是聽了歡顏的話?」
岑錦瀾的目光掃過岑歡顏慘白的臉,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悲涼:「是!前幾日我在侯府后街遇見你,你說爹偏心,說他眼裡只有岑姒和吳雨桐肚子裡的孩子,連我這個長子都能趕出家門,更別說你這個女兒了。你說只要爹出事,侯府的一切就能重新分,還說會幫我奪回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