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開發上古


  第399章 開發上古

  海風拂過沙灘,薛向話鋒一轉:「閣老,關於聖殿果位」,如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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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休道:「果位虛懸。這便是當今天下最誘人,也最致命的真相。

  自聖殿重光、吸納天下文脈祖樹之後,那些傳說中的聖道果位便已隱隱顯化,引得諸天萬界無數隱世大能聞風而動。但這果位,絕非輕易可得。」

  祝休目光送遠,「聖殿至今大門緊閉,法則之牆未曾消融,這果位便不得歸屬。

  但可以絕對確定的是,聖殿大門開、果位真正開放之日,便是整個諸天萬界徹底陷入瘋狂之時!」

  說到此處,祝休的聲音微微發顫:「老夫空活兩百年,自以為看透了這天下大勢。

  可每當夜深人靜時,老夫時常會想,這個世界到底還藏了多少從未現世的老怪物?

  也許,唯有聖殿開放、果位之爭爆發的那一天,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才會真正揭曉。」

  忽地,祝休重重一擊掌:「薛道友,果位之重,關乎天道更迭與真正的超脫!

  你一定要將其視為重中之重,抓緊一切機緣提升實力。若能在未來摘得一尊果位,你才算是真正執掌了天地棋盤!」

  「薛某受教。」

  薛向鄭重應下。

  然而,果位之爭尚需時日,但他眼下卻有一樁迫在眉睫的死局要破。

  反正祝休知道的秘密已經足夠多了,不差這一件。

  他略一沉吟,隨即將雍王妃肖夜被太始界石因果反噬化作冰棺、以及被青丘紅塵界淵尊殿隔空攝走的事情,向祝休全盤托出。

  「淵尊殿抽煉主世界本源,布下「煉天大陣」,這筆帳暫且不論。」

  薛向眼底閃過森然殺機,「但雍王妃我必須救回來。閣老見多識廣,可有破局良策?」

  祝休聽罷,眉頭擰成死結,「——你想單槍匹馬,直接殺入青丘紅塵界,直奔淵尊殿去要人?」

  「正是。」

  薛向毫不避諱。他如今無垢道體與不滅仙嬰大成,戰力全開之下,化神境亦可殺得,自然有直搗黃龍的底氣。

  然而,祝休卻連連搖頭,「不可!萬萬不可!你雖戰力逆天,但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祝休苦口婆心地勸阻道,「紅塵世界法則天花板雖低,但靈壓極高,乃是高階修士的淵藪。

  你若直接殺上門去,便是正面對壘。且不說淵尊殿內高手如雲,單是那位深不可測的淵尊帝君」,就絕不是你如今可以抗衡的存在。

  你若去了,不僅救不出人,反而會將自己折進去。

  淵尊殿能在紅塵界稱霸一方,底蘊之深,遠超你的想像!」

  「既然不能強攻,不知閣老有何教我?」

  薛向虛心請教。

  祝休撫了撫頜下的白須,「硬拼不可取,終歸要借力用力。」

  「如何借力?」

  「諸天萬界,若論耳目眾多、消息最為靈通的勢力,無過於「破滅道」。」

  祝休道,「你要在廣袤的青丘紅塵界找一個被雪藏的因果冰棺,甚至要尋找那座隱秘至極的煉天大陣」,靠你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你若是能利用好破滅道的情報網與資源,絕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破滅道?」

  薛向當場愣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良久,才幹咳一聲,道:「————實不相瞞,我跟破滅道,有仇。而且,仇還不小。」

  從鎮域十三劍開始,他和破滅道的梁子就深了。

  祝休大笑:「你還是不了解破滅道!

  仇恨算什麼?在破滅道眼裡,就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只要價碼合適,破滅道敢賣絞死他們的絞繩!

  再者說,破滅道就是個由各路散修、亡命徒和利益集團拼湊起來的鬆散聯盟。

  你殺了他們幾個人,在他們高層看來,不過是折損幾個無足輕重的外圍夥計罷了。

  只要你能拿出讓他們心動的籌碼,他們立刻就能把你奉為座上賓。所以,你大可不必想太多,放手去干便是!」

  「閣老一語驚醒夢中人,某受教了。」

  薛向對著祝休拱手一禮。

  祝休擺手,「你不必與我客氣,說不得,將來我得拜你。」

  「閣老玩笑了,此間事了,薛某便先行告辭了。

  「7

  薛向鄭重拱手。

  「道友保重。」

  祝休亦拱手回禮,目光殷切,「老夫靜候佳音!」

  薛向微微點頭,大袖一揮,身化一道青色流光,沒入虛空門戶,消失在天際線。

  祝休盯著薛向遠去的身影,良久才道,「上蒼待我不薄,此子恐為命世之英啊。」

  屋內,暖香浮動,四角瑞獸銅爐里燃著上好的催情迷香,淡紫色的煙氣縈繞在半空。

  寬大的拔步床上,紅綃帳半卷,錦被凌亂地堆疊著,連那垂著流蘇的床沿上,都凌亂地掛著幾件撕破的輕紗小衣。

  床榻前的一張軟緞錦凳上,趙歡歡如同一灘春水般軟趴在上面,塌腰沉肩。

  良久,她才發出一聲如幽蘭般的輕吟。

  ————

  這位在外頭叱吒風雲、執掌聯合商社的趙宗主,此刻渾身上下透著熟透的風情。

  白皙的肌膚上泛著細密的汗珠與紅暈,整個人就像是剛抽足了大煙,酥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那雙往日裡精明凌厲的桃花眼,此刻水波蕩漾,迷離如霧。

  兩人從一個日落,抵死纏綿至另一個黃昏。

  薛向閉關這幾年,和趙宗主雖一直有通訊,但終究是天各一方。

  此番薛向在神京辦完事,深知去往青丘紅塵界吉凶難料。

  離京前,特意潛入趙歡歡的私宅相會。

  久旱逢甘霖,這番重逢,兩人猶如乾柴烈火,整整兩日,在這閨房之內幾不知天地為何物。

  暮色四合時分,趙宗主終於恢復了些許氣力,慵懶地披上了一件素色的絲綢錦袍。

  她才承了雨露恩澤,眉眼間春意未散,嬌艷欲滴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她赤著瑩白的小腳,拉著薛向的手,步入閨房外側的一間寬大廳。

  大廳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個巨大沙盤。

  薛向目光掃過,才發現那沙盤上用靈玉和沉木,雕琢、堆砌了許多錯落有致的微縮建築與山水靈脈。

  「這是做什麼?」

  薛向訝異問道。

  趙歡歡靠在薛向懷裡,伸出青蔥玉指,在沙盤上輕輕點撥:「這是丙子號上古戰場」即將新開闢的一處核心住宅群。我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弄到了這塊地的規劃圖。」

  她指著沙盤中央幾座靈氣匯聚、地勢絕佳的精巧宅院,如數家珍地說道:「你看,這座主宅,依山傍水,靈壓最穩,是給你留的;

  旁邊這座帶演武場的,給薛意留著;

  那處種滿紫竹的清幽小院,最適合小晚的性子;還有這處————」

  趙歡歡滔滔不絕,竟是將薛向一大家子人的退路,都在這寸土寸金的微縮沙盤上安排得明明白白。

  「主世界的天道法則越來越不穩當了,各地異象頻發,這神京,也未必能一直太平下去。」

  趙歡歡收起嬌媚,展露商界巨頭的敏銳與凝重,「朝廷和那些頂尖世家,都在偷偷向新開闢的上古戰場轉移資產和家眷。

  但能在上古戰場搶到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現在神京的豪門都像瘋狗一樣,在爭搶上古戰場的土地開發權。

  我這陣子,也一直在忙這件事,籌集了許多資金,疏通了諸多關節,希望能成。

  狡兔尚有三窟,我總得先替你把家裡的後路鋪好。」

  聽著她這番話,薛向心中流過一陣暖流,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辛苦你了。」

  薛向輕輕在她臉上啄一下。

  他太清楚趙歡歡的不易了。

  一個女子,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要把聯合商社這麼一個龐然大物打理得井井有條,無疑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力傾軋中夾縫求生。

  這些年他雖在閉關,但外界的天下大勢、各路情報、甚至是家人的安危動向,能一樣不缺地按時送入他的仙府。

  這一切,全憑眼前這個看似柔媚、實則堅韌到了骨子裡的女人在默默支撐。

  薛向很是感激。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大廳外間,一尊銅鶴忽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刺目紅光。

  趙歡歡柳眉微蹙,素手一揮,直接掐斷了傳音禁制。

  她可不想自己難得和郎君的歡好,被雜音打斷。

  然而,不過十數息,那銅鶴如同催命般,再次瘋狂震顫起來。

  薛向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道:「既然急著找你,多半是有急事。」

  說罷,薛向隨手一揮,五原之力切入陣眼,銅鶴的禁制瞬間開啟,接著,他閃入角落。

  光影在半空中迅速交織聚集,化作一個身穿華服、面容略顯浮腫的中年男子的半身投影。

  那中年人一露面,便輕佻地在趙歡歡那微敞的錦袍領口處掃了一圈,嘴角勾起:「趙大宗主,這競標的局都快散了,您怎麼還遲遲不到場啊?

  哥哥我可是給您留著位置呢。你若是再不來,這上古戰場的肥肉」,可就真的一口都吃不上了。」

  趙歡歡面容瞬間覆上一層冰霜,冷聲道:「我自會去。馮社首答應好的事兒,勿要反悔才好。」

  「那是自然,只要趙宗主今晚能————」

  「啪!」

  不待馮社首把話說完,趙歡歡指尖射出一道靈力,直接掐斷了通訊光影。

  薛向緩步走出,眼帘微垂,「有麻煩事?要不要————

  「不要麻煩你了,都是小事。」

  趙歡歡理了理微亂的鬢髮,依在他身上:「商場上都是些見不得光的醃攢算計,算不上什麼大麻煩,我自己能處理好。」

  見她心意已決,薛向也不強求。

  他太了解趙歡歡了,她有自己的驕傲,並不希望變成一隻只能依附於他的金絲雀。

  薛向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隨手從案几上抽出一本古籍,翻開書頁,「你去處理你的事。我在這裡看書,等你回來。」

  趙歡歡一個晃身,擠進他懷裡,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等我回來,不准亂跑。」

  薛向在厚丘上輕拍一記,「食髓知味,我還沒飽呢。」

  趙歡歡咯咯嬌笑,快步出門。

  神京內城,凌雲閣頂層。

  這座懸浮於半空、常年被聚靈陣籠罩的八角飛檐樓閣,此刻正燈火通明。

  閣內,瑞腦銷金,靈茶飄香,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大夏商界抖三抖的頂級商社巨頭。

  趙歡歡也在其中。

  此刻的趙宗主,早已褪去慵懶與柔媚。

  她一襲雪白的織錦長袍,頭戴羊脂玉冠,烏髮高高挽起,竟是一身乾脆利落的男子打扮。

  她本就生得明艷絕倫,這番女扮男裝,平添十分俊俏逼人的英氣。

  那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微微斂起,端坐在紫檀大椅上,雌雄莫辨,卻又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異樣風情,引得不少人頻頻側目。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身披紫金大、面容威嚴的魁梧中年。

  此人名喚鄭家山,不僅是國朝赫赫有名的西北侯,更是大夏「龍騰商社」的領袖。

  「諸位,寒暄的話本侯就不多說了。今日將大家聚在此處,只為一件事。」

  鄭家山端起一杯靈茶淺啜一口,聲如洪鐘,「朝廷開闢的丙子號上古戰場」,我不說,諸位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那裡的土地、靈脈、礦場,每一寸都是能讓人眼紅髮狂的無價之寶!

  如今,參與這塊肥肉競爭的對家極多,不僅有底蘊深厚的千年世家、高高在上的修真宗門,甚至還有皇室的旁支在暗中發力。」

  鄭家山說到此處,猛地將茶盞頓在桌上:「強敵環伺,所以,本侯提議!咱們在座的各大商社,必須敵血為盟,抱團取暖!共同競標開發權。

  否則,單打獨鬥,咱們恐怕連人家吃剩的骨頭渣子都搶不到!」

  「侯爺說得在理!這等驚天變局之下,唯有抱團方能求生!」

  「我通匯商行願唯西北侯馬首是瞻!」

  「算我天星閣一份!咱們合力,未必不能從那些大宗門嘴裡虎口奪食!」

  鄭家山一席話,點燃在座巨頭們的情緒,眾人紛紛出言附和。

  就在群情激奮之際,一道略帶輕浮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

  「抱團,確實是很有必要。」

  先前在傳音催促趙歡歡的馮社首,施施然地站起身來,「不過嘛,這盟友的門檻,也得稍微把把關。

  可不能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頭拉。

  有些商社,體量太小,實力不濟,就不要硬往這等高端局裡湊了嘛。

  免得拖了咱們的後腿,諸位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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