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好奇怪
第402章 好奇怪
看著噤若寒蟬的眾人,沈千山臉上泛起冷笑。
「看來,薛向當年的威名,確實把你們的膽子都嚇破了。」
沈千山負手而立,「不過,諸位若是仔細思量便知,薛賊的昔日輝煌,早已是昨日黃花!
姓薛的當年屢次搞出驚天動地的動靜,仗的是什麼?不過是借了文脈天道的勢罷了!
他本人的真實修為,也不過是區區結丹境!」
他上前一步,聲調拔高:「如今是什麼光景?自聖殿重光,各國文氣祖樹被盡數吸納之後,天下的文氣修行便斷了根!
文脈天道崩塌,他姓薛的拿什麼去引動天地異象?
沒有文氣可用,他縱有驚天才華,又能如何?
顯然,姓薛的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這數年來,誰還聽過他在世間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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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山指著地板:「擺明了,這人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早就嚇得縮進耗子洞裡苟延殘喘罷了!
面對這樣一個失去了依仗的廢物,你們竟畏之如虎?那你們確實也不配與我神龍社合作!」
這番話如黃鐘大呂,狠狠擊中眾人心防。
是啊!
文氣祖樹都沒了,他薛向還怎麼引動天道?
區區結丹境,在如今這元嬰多如狗的亂世,算個什麼東西?
原本死寂的閣廳內,立時響起嗡嗡議論聲。
「沈大人說得對!沒有了文脈天道,文昌侯就是沒牙的老虎!」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若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擔,還談什麼開闢上古戰場!我等願意與神龍社合作!」
一時間,支持合作的聲音甚囂塵上。
「諸位有這等決心,當然是好事。」
馮慶曉目光轉向趙歡歡,「不過,我神龍社的門檻還沒那麼低,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至少,這位趙社首就不行。誰不知道,她是薛向的姘頭?」
馮慶曉逼近兩步,眼神放肆地在趙歡歡身上遊走:「趙社首,要想合作也不是不行。
除非,趙社首現在就當著大家的面,寫下一份自白書,將薛向意圖謀逆、禍亂朝綱的種種惡行揭露得乾乾淨淨。白紙黑字按上手印,便算你過關!」
面對這等令人髮指的逼迫,趙歡歡的俏臉毫無反應。
實則,她已嗅到致命危險,悄然向身後兩名元嬰供奉傳音:「李老,魏老。今日這局已近死局,你們不必管我,找機會開溜。逃出去後,直奔城西芳廬」傳訊!就說我在這裡!」
兩名客卿應下,暗中將體內穴竅全部打開,隨時準備搏命。
見趙歡歡遲遲不語,馮慶曉冷笑道:「不肯寫是吧?好!那咱們就換個玩法!」
馮慶曉猛地轉過身,指著趙歡歡,對著眾人道:「諸君!趙社首既然同薛賊死抱一把,便拿此女當投名狀!
今日,誰扒下她一件衣裳,便算是交了投名狀,正式成為我神龍社的盟友!」
此話一出,場中氣氛陡然一滯。
眾人紛紛大皺眉頭。他們雖然迫於神龍社的淫威和上古戰場的利益選擇了妥協,但這並不代表這幫人就全無道德底線。
他們當了一輩子體面人,即便只是把仁義道德掛在嘴上,可已然是掛了大半輩子。
如今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去幹這等街頭地痞扒女人衣服的下作勾當?
誰又能拉得下臉來!
若真幹了,以後在權貴圈裡,臉面還要不要了?
「馮社首。」
趙歡歡往前踏出一步,清脆的聲音在凌雲閣內朗朗作響:「敢問你逼大家交這等下作的投名狀,意義何在?
靠著欺辱我一個弱女子,來向天下人彰顯你們敢跟文昌侯作對的膽量?未免也太可笑了!」
她迎著馮慶曉要吃人的自光,眼神中滿是輕蔑:「其實,諸位實在不必這麼麻煩。你們費盡心機布下這殺局,不就是想找文昌侯報仇嗎?」
趙歡歡絕美的臉龐上浮現一抹譏諷,「你們若是真有種,我讓文昌侯過來便是!他現在人就在神京,今天一早,我們還在一起喝茶!」
「轟!」
這句話出,不亞於一道玄雷炸響!
全場眾人如遭雷擊,難以遏制的震驚與恐懼瞬間爬滿了每一張臉龐。
「什麼?!他————他在神京?!」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馮慶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仿佛被一柄重錘砸中胸口,嚇得連退三步,「哐當」一聲撞翻了身後的紫檀座椅,整個人狼狽地摔坐在地上。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楚放鶴與鐘山岳!
這兩位曾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大員,此刻雙腿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
當年種種,就像是刻在他們靈魂深處的夢魔!
「慌什麼!瞧你們這點出息!」
沈千山發出一聲怒喝,「姓薛的來了又如何?!老夫剛才說得還不夠明白嗎?區區一個結丹境,就算他閉關多年,僥倖沖入了元嬰境又能怎樣?
如今天下,元嬰強者多如過江之鯽,他一個落魄文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沈千山猛地扯下身上的斗篷,「更何況,老夫既然敢在神京立此名局,難道會沒有倚仗?!」
說罷,沈千山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詭異的法印,口中吟唱出一段晦澀刺耳的音節。
緊接著,他猛地轉身,並指如劍,直指百里之外的那座翠寒山!
「嗡」
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詭異波紋,順著沈千山的指尖,瞬間射出。
下一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發生了!
翠寒山外那尊如肉山般的恐怖邪神,軀體上成千上萬隻緊閉的猩紅巨眼,竟在同一時間睜開!
千百道視線宛如凝成實質的血柱,帶著毀滅氣息,直接穿透十里夜空,死死鎖定凌雲閣!
被那目光掃中的瞬間,大廳內的眾人如墜十八層冰獄,紛紛捂住腦袋,發出悽厲的慘叫。
有人雙膝一軟跪伏在地,拼命地對著翠寒山方向磕頭,嘴裡發出痴愚吃語。
「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這才是主宰新世界的真神!」
沈千山在神只目光的注視下,近乎癲狂地大笑,「薛向若是敢來,今夜,這凌雲閣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沈大人神威!我等拜伏!」
馮慶曉率先反應過來。
他不僅沒有被嚇倒,反而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滿臉狂熱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沈千山高聲呼喊:「誰能想到,連那深不可測的寒山大神,竟也聽令於大人!有此等神明相助,這天下,還有何處去不得!」
這番極盡諂媚的吹捧,讓眾人稍稍回過神來。
若是這神龍社真有驅使邪神的手段,那這大夏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然而,沈千山卻並未接這茬,反而收斂了狂態,「休得胡言亂語!」
沈千山冷喝一聲,「寒山大人乃是真正的神明,非比尋常,豈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驅使的?
老夫不過是掌握了一門能向其借勢的秘法罷了。莫要再出狂言,引來神怒!」
馮慶曉躬身請罪,沈千山擺手道,「你也算有功之臣,說吧,你想要什麼?」
馮慶曉大喜,一指趙歡歡:「馮某別無所求,唯願得此女!還請大先生做主,將此女賜予我!」
沈千山哈哈大笑,「也罷,區區小事,任從你心便是!」
「多謝大先生!」
馮慶曉得意地大笑起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趙歡歡逼近。
「趙社首,這回,你還有什麼指望?」
馮慶曉舔了舔嘴唇,獰笑道,「文昌侯又如何?他若敢來,老子扒了他的皮!」
趙歡歡冷冷注視著馮慶曉,手腕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了一枚通體暗紅、散發著極其狂暴靈力波動的珠子。
「元爆珠!」
眾人見狀,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紛紛驚呼著向後退散,生怕被波及。
這東西一旦引爆,其威力足以將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化作齏粉,連元嬰修士若不防備,也得重傷。
馮慶曉也是眼皮一跳,硬生生停住腳步。
他皺起眉頭,冷聲道,「你瘋了嗎?我不過是想和你歡好一場,以後保你在神龍社有一席之地!」
「憑你也配?」
趙歡歡嗤笑一聲,絕美的臉龐上滿是輕蔑。
「我本是一介蒲柳之姿,若非侯爺不棄,將我從爛泥里拔了出來,哪有我今日的造化。」
趙歡歡的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與決絕,「今生能侍奉侯爺,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你這等渾身腥臭的腌臢潑才,連給侯爺提鞋都不配!」
她握緊了手中的元爆珠,環視全場,高聲道:「爾等敢在此倡亂,當真以為文昌侯的威名,是吹出來的嗎?
大周太子府,文昌侯一戰定乾坤,救皇室於危難;
特奏名試,文昌侯領袖群倫,鎮壓上古戰場,勇奪魁首;
江東一役,文昌侯更是引動文脈天道,一人鎮壓十大魔皇!
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驚天地泣鬼神的蓋世功業?哪一樣不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趙歡歡冷冷地盯著沈千山與楚放鶴等人:「這等蓋世英雄,也是你們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可以輕辱的?
就憑你們這些蠅營狗苟之輩,也妄想跟文昌侯作對?分明是取死有道!」
趙歡歡的呵斥,如同一記記響亮耳光,狠狠抽在眾人臉上。
原本被沈千山壓制的鄭家山,此刻終於爆發了。
堂堂西北侯的自尊,讓他無法再忍受這等屈辱。
「說得好!」
鄭家山排眾而出,站到了趙歡歡身側,怒視沈千山,「單靠武力和邪法威壓,本侯不服!大夏朝廷尚在,國法軍威猶存,還容不得你們這些宵小之徒在神京腹地猖狂作亂!」
隨著鄭家山表態,又有幾名平日裡與龍騰商社交好、且尚存幾分骨氣的社首,也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聚在了鄭家山身邊,擺出了抵抗的架勢。
就在這雙方對峙、一觸即發之際,趙歡歡身後的那兩名客卿,終於等到了時機。
兩人交換眼神,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趙歡歡身上,猛地催動靈力,化作兩道流光,竄出門外。
然而,異變陡生。
「砰!砰!」
兩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兩人就像是兩隻撞上鐵壁的飛蛾,竟被彈了回來。
緊接著,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一道漣漪蕩漾開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漣漪中走出。
這人身形極其高大魁梧,身上罩著一件寬大的破舊斗篷。
斗篷之下,那張臉龐詭異到了極點。
只見他的五官在不斷地扭曲、變幻,前一息還是個陰柔嬌媚的女子面容,下一息,就變成了一個滿臉橫肉、兇悍猙獰的粗獷男人。
周身散發的恐怖威勢,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轟然降臨,威壓全場。
那人看都沒看兩名驚恐萬狀的客卿一眼,只是隨意地抬起雙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握。
「噗!噗!」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兩名元嬰大能護體真罡瞬間崩碎,肉身連同元嬰被直接捏爆,化作了兩篷刺目的血霧,灑落當場。
全場死寂!
這可是元嬰大能啊!
是可以開宗立派的人物,竟被人像捏死兩隻蚊子一樣,隨手給捏爆了!
這人究竟是誰?!
就在眾人震駭欲絕之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沈千山、楚放鶴、鐘山岳三人,竟同時快步上前,雙膝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那人面前,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屬下,見過大人!」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鄭家山等人的臉色蒼白如紙。
有人見機得快,強行催動體內靈力,試圖撐起防禦法寶。
然而,那詭異的斗篷客只是掃了他們一眼,極其隨意地一揮手。
一股無形力量瞬間降臨。
鄭家山等人只覺得周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凝固的水銀。
眾人體內的靈力徹底停滯,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他們拼命地掙扎、反抗,卻像被琥珀封死的蟲子,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輕而易舉鎮壓眾人後,那斗篷客轉過頭,自光落在了趙歡歡身上。
他沒有理會趙歡歡手中的元爆珠,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嗅著什麼絕世美味。
「奇怪————」
斗篷客的聲音忽然變成尖銳的女聲,「你區區一個築基女修,為何會沾染先天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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