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上門雪恥
「咚——!」
邀月洞天深處,海婆婆手中的玉盞驟然炸裂。
紫竹林里的仙鶴被嚇得撲稜稜亂飛,卻在觸及老嫗周身那化神巔峰的威壓時,盡數僵在半空,羽毛簌簌往下掉。
「雪丫頭讓人廢了腳踝?還當眾給那黑心胖子磕頭?」海婆婆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緊,竹椅扶手瞬間化作齏粉,「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她本是閉死關的老怪物,若不是海寧雪那聲撕心裂肺的傳訊玉符炸響在識海,此刻還在衝擊更高境界。
可那玉符里混著骨裂聲、哭嚎聲,還有錢大富那囂張到欠揍的笑聲,聽得她三百年沒動過的殺心瞬間翻湧成滔天巨浪!
「老婆子我閉關三百年,這世道是忘了邀月洞天的規矩了?」海婆婆猛地睜眼。
渾濁的眼珠里迸出駭人的精光,周身靈力激盪得整片紫竹林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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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令!海家嫡系子弟,帶齊傢伙,隨我去砸了那黑心貸的山門!」
「敢動我海家的掌上明珠,今日便讓那姓錢的胖子知道,什麼叫滅頂之災!」
話音未落,整個邀月洞天都動了。
數百名身著月白道袍的修士從各處飛掠而出,個個氣息凌厲,腰間懸掛著刻有「海」字的令牌。
為首的幾位長老都是化神境的硬茬,此刻臉上全是殺氣。
海寧雪不僅是海家嫡女,更是整個洞天未來的希望,被人這般折辱,簡直是打全族的臉!
「婆婆!等等我!」
一道踉蹌的身影從遠處奔來,正是被送回洞天的海寧雪。
她腳踝上敷著靈藥,卻依舊疼得額頭冒汗。
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的血跡還沒擦淨,
往日靈動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滔天恨意。
看見海婆婆那如山嶽般的背影,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肝腸寸斷:「婆婆!您一定要為雪兒做主啊!」
「那錢大富就是個畜生!他不僅廢我修為根基,還說要扒光我的衣服掛在山門口……嗚嗚嗚……」
「起來!」海婆婆一把將海寧雪拽起,看著她臉上那五道指印,還有腳踝處不自然的扭曲,心疼得老淚都快下來了。
「我的乖雪兒,受委屈了!今日婆婆便讓那黑心貸上下,給你磕頭賠罪!」
「不止磕頭!」海寧雪猛地抬頭,紅著眼嘶吼,「我要他碎屍萬段!要他那黑心貸的帳本餵狗!」
「要所有看過我笑話的人,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此刻哪還有半分仙子模樣,活脫脫一頭被逼急了的幼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好!都依你!」海婆婆拍著她的背安撫,聲音卻冷得像淬了毒,「今日咱們便踏平黑心貸,讓那姓錢的知道,惹了我海家,就算躲到九幽地府也沒用!」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數百道流光沖天而起,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雲團,朝著黑心貸的方向殺去。
海婆婆提著海寧雪踏在一柄巨大的玉月上,速度快得拉出殘影,沿途的山脈被她周身散逸的靈力震得簌簌掉石。
消息早就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開。
「我的天!海家老怪物出關了!」
「聽說要去掀了黑心貸?這下有好戲看了!」
「錢大富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吧?那可是化神巔峰啊!」
修士們紛紛御劍跟在後頭,想看看這場龍爭虎鬥的結局。
誰都知道,這已經不是討債和還錢的事了,這是邀月洞天和黑心貸的生死戰!
而此刻的黑心貸總堂,錢大富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從海寧雪頭上拽下來的髮簪。
「少當家,外面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大股人馬殺過來了。」福伯匆匆進來,鬼爪上的青芒已經亮起,「看旗號,是邀月洞天的人!」
「邀月洞天?」錢大富挑了挑眉,把髮簪扔給旁邊縮成一團的兔女郎,「給爺插頭上,看看比那雪丫頭好看不?」
兔女郎嚇得一哆嗦,趕緊撿起髮簪往自己粉色的兔耳上別,尾巴緊張地夾在兩腿間。
她剛才可是親眼見過海寧雪的慘狀,此刻聽見邀月洞天殺過來,心裡又怕又有點竊喜。
最好兩邊打得兩敗俱傷,她好趁機跑路!
「來了正好。」錢大富慢悠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錦袍,「爺正愁沒藉口去掀她們的山門,這就自己送上門了?」
「少當家,對方領頭的是海家那老怪物,化神巔峰的修為……」福伯說道。
「那又如何!」錢大富一腳踹翻太師椅,肥臉上滿是獰笑,「化神巔峰很了不起?」
他扭頭沖屠夫吼道:「把傢伙都亮出來!讓那群道貌岸然的娘們看看,咱們黑心貸的刀,是不是吃素的!」
「好嘞!」屠夫掄起那柄沾著經年血垢的殺豬刀,刀身嗡鳴著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正好今天沒開張,就拿這群娘們練練手!」
裁縫婆婆也捻起骨針,密密麻麻的綠線在她身後織成一張大網,陰氣森森得讓人頭皮發麻。
眨眼間,黑心貸山門外就被一片月白色的身影圍得水泄不通。
海婆婆懸浮在半空,看著那扇刻滿銅錢圖案的山門,眼神冷得能凍裂石頭:「錢大富!滾出來受死!」
聲浪如同實質的驚雷,炸得山門都嗡嗡作響。
底下的修士們被震得耳膜生疼,紛紛運起靈力抵擋。
山門「吱呀」一聲打開,錢大富帶著三大高手慢悠悠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一群扛著討債幡的打手,個個歪戴帽子斜挎刀,看起來吊兒郎當,卻都散發著不要命的狠勁。
「哪來的老虔婆,嗓門比殺豬還難聽。」錢大富掏了掏耳朵。
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海婆婆身邊的海寧雪身上,突然笑了。
「喲,雪丫頭來得挺快啊?」
「這才半天就找著靠山了?你那腳踝不疼了?」
海寧雪被他一句話戳到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尖叫:「錢大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你把欠我的,連本帶利都還回來!」
「還?爺可不欠你什麼。」錢大富摸了摸下巴,故意露出猥瑣的笑,「哦對了,你那髮簪挺好看,我家這兔女郎戴著正合適,要不要過來瞧瞧?」
兔女郎嚇得趕緊把髮簪摘下來,卻被錢大富一個眼神瞪得又乖乖戴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哪是看戲,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豎子敢爾!」海婆婆怒喝一聲,化神巔峰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壓了過去,「老婆子我三百年沒殺人,你當我這把老骨頭是擺設不成?」
黑心貸的打手們頓時被壓得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連屠夫都悶哼一聲,殺豬刀差點脫手。
這海婆婆可以說是化神巔峰中的王者。
可錢大富卻像沒事人似的,慢悠悠掏出那本黑心帳本:「老虔婆,少在這兒裝腔作勢。你家雪丫頭欠我九轉回春續命丹,利滾利現在是九顆,要麼還錢,要麼……」
他突然把帳本往天上一拋,無數黑氣從帳本里湧出,化作一張張欠條飄向邀月洞天的修士:「要麼就把這些人押來抵債!我看你這邀月洞天的女修個個細皮嫩肉,賣去黑市應該能值不少錢!」
「找死!」海婆婆再也按捺不住,枯槁的手掌猛地拍向錢大富,
掌心凝聚著一輪殘月般的白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