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匈奴二十萬騎兵,謝晉手裡只有八萬人


  趙猛子倒吸一口涼氣:「五十萬?我們定北滿打滿算才六萬人馬,騎兵不到一萬……」

  「兵不在多,在精。」王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色漸深,定北城內燈火通明。

  孫承宗派士兵拆除了周奎私建的糧倉,將發霉的糧食全部燒毀,新分的糙米散發著清香,士兵們捧著飯碗的手都在顫抖。

  李定國帶著工匠們叮叮噹噹修補著破損的箭樓,城牆上的火把連成一片火龍,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紅光。

  王建國站在城頭,望著東方燕幽谷的方向。

  那裡夜色深沉,卻仿佛能聽到戰馬的嘶鳴和士兵的吶喊。

  他知道,燕幽谷的殘軍與自己是盟友。

  而固陽城裡按兵不動的匈奴,更像是潛伏的毒蛇,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一口。「大人,起風了。」

  趙猛子遞來一件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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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國接過披風披上,風聲里似乎夾雜著雁門關的號角,那嗚咽聲順著風勢滾過城牆,在垛口間打著旋兒。

  「大人,這號角聽著不對勁。」

  趙猛子握緊腰間的環首刀,指節泛白,「像是……在求援。」

  王建國望著北方的暮色,喉結動了動:「是暴風雨前的靜。匈奴人在等,等我們哪座城先露破綻。」

  他轉身看向沙盤,指尖點過雁門關、鎮朔城,最後落在定北城的位置,「除了這三座,安陽郡的陽關更得防。」

  「陽關?」

  孫承宗剛帶著民夫修繕完東段城牆,滿手石灰地走進來,「那裡不挨匈奴地界啊。」

  「可他們能借道大番國。」

  王建國拿起沙盤旁的木桿,在陽關位置畫了個圈,「謝墨知跟我說過,謝晉守的陽關,地形開闊,最適合騎兵衝鋒。匈奴要是從那兒突破,咱們這三道防線就成了擺設。」

  李定國抱著軍械冊進來,聞言皺眉:「那要不要分兵支援?」

  「分不了。」王建國搖頭,將披風的系帶繫緊,「定北城剛接手,周奎的舊部還沒捋順,一動就亂。孫將軍,城牆修繕得加把勁。」

  王建國凝視著沙盤上陽關的標記,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隨即又恢復鎮定:加固城牆是死招,更要活用暗棋。

  孫承宗挺直腰板:「大人放心,裂縫用石灰、沙子摻糯米漿堵,試過了,錘子砸都沒痕跡。「

  「箭樓拆了重造,比原來高兩丈,瞭望口能看清三里外的動靜。」

  「護城河呢?」

  「加寬到三丈,加深一丈二,淤泥清乾淨了,昨兒試了試,能沒過戰馬的肚皮。」

  孫承宗從懷裡掏出張圖紙,「城門的三道閘門也按您說的,鐵皮裹鋼板,今早安裝完,十個人都推不動。」

  王建國接過圖紙掃了眼:「很好。再調兩百民夫,把城牆根的排水溝挖深,雨季快到了,別讓積水泡壞根基。」

  「是!」孫承宗應聲要走,又被王建國叫住。

  「讓民夫兩班倒,給足口糧,晚上加個窩頭。」

  王建國補充道,「告訴他們,修牆就是保命。」

  孫承宗走後,李定國翻開軍械冊:「大人,庫存的箭羽只剩三萬支,投石機壞了七架。」

  「把周奎私藏的鐵料全熔了,趕造箭簇。」

  王建國指了指牆角的麻袋,「那是從商州帶來的硫磺硝石,讓鐵匠鋪摻著木炭做炸藥包,越多越好。」

  李定國眼睛一亮:「是要仿上次炸匈奴糧倉的法子?」

  「不光是炸糧倉。」王建國冷笑,「匈奴人愛用雲梯,到時候扔幾個下去,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天崩地裂。」

  他頓了頓,「你挑五十個機靈的,扮成牧民、貨郎,去燕幽谷和固陽城。」

  「探匈奴的動靜?」

  「還有大燕殘軍。」王建國指尖敲著沙盤,「他們半月前擊潰過匈奴,現在招兵買馬,得弄清楚有多少人手。」

  李定國點頭:「城內的眼線也安排好了,茶館張老闆、客棧劉掌柜,都是三代住定北城的老實人,有異動會立刻報信。」

  「和雁門關、鎮朔城的情報網搭起來了?」

  「按您說的,三天一換信,用的是謝墨知給的密語。」李定國從懷裡掏出個蠟丸,「這是今早剛收到的,雁門關說匈奴又增了五萬騎兵。」

  王建國捏碎蠟丸,展開紙條看了眼:「知道了。讓斥候盯著固陽城,那兒的三萬匈奴沒動靜,反倒不正常。」

  這時趙猛子進來,手裡拎著個捆結實的漢子:「大人,這小子在城牆根鬼鬼祟祟,懷裡揣著這個。」

  漢子懷裡掉出張草圖,上面畫著城牆裂縫的位置。王建國踢了踢他:「誰派你來的?」

  漢子咬著牙不吭聲,李定國上前扯開他的衣領,露出鎖骨處的狼頭刺青:「是匈奴細作。」

  「不用審了。」王建國對趙猛子道,「拉去城門樓吊死,把他那草圖貼在旁邊,讓所有人看看通敵的下場。」

  細作被拖走時,孫承宗正好進來,見狀皺眉:「大人,這會不會打草驚蛇?」

  「就是要讓蛇動。」

  王建國走到演武場,士兵們正在操練,他撿起杆長槍扔給孫承宗,「你帶的人,槍法還行,但缺狠勁。」

  孫承宗接過長槍:「怎麼練?」

  「每天加兩個時辰夜訓,用真刀真槍對練。」

  王建國指著校場邊的草人,「上面畫匈奴的甲冑,讓士兵往心口、咽喉捅。告訴他們,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李定國補充道:「我讓伙房每天加半斤肉,練得好的多給。」

  「糧草夠嗎?」王建國問。

  「周奎私藏的糧倉抄出不少,加上新開墾的菜地,撐三個月沒問題。」

  李定國答,「林先生派來的醫者說,藥材也備齊了,專治刀傷箭傷。」

  王建國點頭,轉身看向燕幽谷的方向:「那邊的殘軍,暫時別招惹。」

  「可他們招兵買馬,萬一……」

  「他們恨匈奴比咱們更甚。」王建國打斷孫承宗,「固陽城的三萬匈奴,有他們盯著,咱們能省不少力。等騰出手,再慢慢理順。」

  正說著,斥候匆匆進來:「大人,陽關來信!」

  王建國拆開信,眉頭漸漸鎖緊。

  謝晉在信里說,大番國最近頻繁調動兵力,邊境關卡查得極嚴,像是在為匈奴借道做準備。

  「啪」的一聲,信紙被王建國拍在案上,火星從油燈里濺出來,落在沙盤邊緣。「他們要借道打陽關了。」

  王建國的聲音像淬了冰,「匈奴二十萬騎兵,謝晉手裡只有八萬人。」

  孫承宗臉色煞白:「那我們得趕緊馳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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