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將軍！世子他……他是為了守住這裡啊！
謝墨知正用斷矛支撐著身體，他的右腿已經不能動了，被一塊城磚砸中，腫得像發麵饅頭。
聽到父親的呼喊，他抓起身邊的彎刀，咬著牙向前挪去，每挪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血印。
「殺！」
十幾個大胤士兵跟著她衝過去，迎上翻進城的匈奴兵。
刀斧碰撞聲、骨頭斷裂聲、臨死前的慘嚎聲混在一起，東南角的城牆下，屍體已經堆到了半人高。
一個年輕士兵被匈奴兵的狼牙棒砸碎了腦袋，腦漿濺在謝墨知的臉上，他抹都沒抹，反手一刀劈開對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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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身體填！」謝晉紅著眼衝過來，抱著一個匈奴兵滾下城牆缺口。
兩人在屍堆里扭打，謝晉一口咬在對方的頸動脈上，硬生生撕下一塊肉，匈奴兵慘叫著死去，他自己也被旁邊的長矛刺穿了肩胛。
「爹！」謝墨知哭喊著想去拉，卻被三個匈奴兵纏住。
他的彎刀已經卷了刃，只能用刀柄砸、用腳踹，直到一個士兵衝過來幫他解圍，自己卻被長矛從後背捅穿。
到了中午，陽關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
城頭上的屍體開始發臭，蒼蠅嗡嗡地圍著打轉。
謝晉清點人數，原本八萬的將士，現在能站著的只剩三萬，其中一半都帶著傷，能揮舞武器的不足兩萬。
「將軍，水……水沒了。」
一個傷兵捧著裂了縫的水囊，裡面空空如也。
謝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滾動著：「把馬血拿來，摻點酒……給能打仗的弟兄分了。」
戰馬的血混著劣質的燒酒，倒進一個個破碗裡。
士兵們端著碗，手都在抖，有的剛喝一口就吐了出來，更多的人閉著眼灌下去，然後抹抹嘴，握緊手裡的武器。
城下的匈奴兵又開始衝鋒了。
大軍像黑色的潮水，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涌。
他們的攻城槌換成了更粗的樹幹，外面裹著鐵皮，每一次撞擊城門，整個城牆都在搖晃。
「頂住！最後一輪！」
謝晉嘶吼著，他的長劍早就沒了，現在手裡握著的是一根斷矛，矛頭還插在一個匈奴兵的屍體上。
一個匈奴百夫長爬上城頭，揮舞著彎刀砍倒兩個士兵，正要大喊，謝墨知突然撲過去，用身體撞在他身上，兩人一起滾下城牆。
謝晉目眥欲裂，正要跳下去，卻被士兵死死拉住：「將軍！世子他……他是為了守住這裡啊！」
城牆下傳來謝墨知的慘叫，緊接著是匈奴兵的怒罵，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謝晉猛地掙脫士兵，抓起一塊城磚就往下砸，砸得頭破血流也渾然不覺。
「墨知——！」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爬過來，指著城外：「將軍！您看！那是什麼？」
謝晉抬頭，只見西北方向的地平線上，揚起一道長長的煙塵，煙塵里隱約傳來沉悶的轟鳴，不是馬蹄聲，也不是鼓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砰！砰！砰！砰！砰！」謝晉突然瞪大了眼睛，「難道是王建國？他來了？」
城頭上的士兵們聽到「王建國」三個字，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力量，紛紛抬起頭，望向那道煙塵。
曾經的打虎英雄，殺匪英雄，安陽城的士兵很多都聽過他的事跡。
城牆下堆積的屍體似乎都在這一刻顫動，謝晉抹去臉上的血污與淚水。
握緊斷矛的手暴起青筋，他知道，只要再堅持片刻，他們或許就能等來扭轉戰局的力量。
而此時的王建國，正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的 AK47已經打空了三個彈匣，路上遇到的匈奴游騎被他殺得片甲不留，根本沒時間清理戰場，甚至沒時間看一眼倒下的敵人。
「還有多久？」
他問嚮導，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
「大人，翻過前面的山樑，就能看到陽關了！」
王建國猛地站起來，站在馬背上眺望。
遠處，陽關的輪廓在煙塵中若隱若現，城頭上飄揚的大胤軍旗已經殘破不堪，卻依舊頑強地立著。
「加速！給我加速！」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兩萬騎兵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過山樑，朝著陽關疾馳而去。
他們能看到城頭上的廝殺，能聽到隱約的吶喊，能聞到隨風飄來的血腥味。「兄弟們！看到陽關了嗎？」
王建國舉起 AK47，「殺進去！救我們的弟兄！」
「殺！殺！殺！」兩萬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
陽關城下的匈奴兵也發現了這支援軍，紛紛轉頭望去，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匈奴主帥烏蘭正在指揮攻城，看到這一幕，頓時懵了：「那是什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王建國的騎兵已經衝到了近前。
AK47的槍聲像暴雨般響起，子彈呼嘯著掃向匈奴兵的陣營。
「是妖法！是妖法！」
匈奴兵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潰散。
王建國一馬當先，衝進匈奴兵的陣營，AK47不斷噴射著火舌，所到之處，匈奴兵成片倒下。
他身後的騎兵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撕開了匈奴的包圍圈，朝著陽關城門衝去。謝晉站在城頭，看到王建國的身影，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揮舞著斷矛喊道：「弟兄們！援軍到了！殺啊！」
城頭上的士兵們也爆發出最後的吶喊，跟著謝晉沖了下去，與王建國的騎兵裡應外合，向著匈奴兵發起了反擊。
王建國與守城士兵碰上之後，迅速調整狀態，準備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轉身對身邊的親兵道，「傳我命令，分兩翼展開，左翼繞到匈奴東側，右翼包抄西側，給我往死里打！」
「是！」
親兵領命，立刻傳達命令。
兩萬騎兵迅速分成兩隊，像兩把鋒利的尖刀，從城門兩側殺向匈奴大軍。
「砰砰砰！」
AK47的槍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子彈呼嘯著穿透匈奴士兵的皮甲，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匈奴騎兵揮舞著彎刀沖了上來，他們以為憑藉精湛的騎術和鋒利的彎刀就能擊退這些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