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告訴烏蘭,破不了城,就讓他提頭來見!
「父親,箭快用完了!」
謝墨知拖著一箱箭矢爬上城垛,手臂上的傷口滲出的血染紅了箭羽。
謝晉劈翻一個跳上城頭的匈奴兵,喘著粗氣道:「把石頭、木頭全扔下去!就算用牙咬,也得守住這口氣!」
城牆下,匈奴士兵的屍體堆成了小山,卻依舊像潮水般湧來。
一個年輕士兵被匈奴的長矛刺穿了胸膛,他用盡最後力氣抱住長矛,嘶吼著讓同伴砍斷矛杆,鮮血濺在謝晉的臉上,滾燙而粘稠。
王建國帶著兩萬騎兵在荒原上疾馳,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他勒住馬韁,對身邊的親兵道:「前面有股游騎,看樣子是匈奴的斥候。」
親兵隊長舉起望遠鏡:「大人,約莫百十來號人。」
「全殲,別放跑一個。」
王建國眼神一冷,「都把傢伙掏出來,速戰速決。」
士兵們紛紛摘下背上的 AK47,烏黑的槍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王建國一揮手,二十名騎兵呈扇形包抄過去。
「什麼人?」匈奴游騎發現了他們,舉著彎刀吶喊著衝來。
「砰!砰!砰!」
槍聲驟然響起,像爆豆般密集。
沖在最前面的匈奴騎兵應聲落馬,子彈撕開他們的皮甲,留下一個個血洞。
後面的匈奴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精準的射擊撂倒一片。
「妖法!是妖法!」一個匈奴騎士嚇得調轉馬頭就跑,卻被王建國抬手一槍擊中後腦勺,栽下馬背。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百餘名匈奴游騎全部被殲滅。
王建國勒馬查看,對士兵們道:「清理痕跡,繼續趕路。」
「大人,這些傢伙帶的羊皮袋裡有地圖,標著雁門關的布防。」親兵遞上幾張血跡斑斑的羊皮。
王建國翻看幾眼,冷哼道:「拿去給趙猛子送份副本,讓他提防著點。」
他轉頭對眾人,「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繞過雁門關。」
此時的雁門關下,李長庚站在城樓,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匈奴營帳,眉頭緊鎖。
「將軍,剛收到探報,固陽城被破了。」副將急步上前。
李長庚一震:「王建國乾的?」
「應該是,匈奴主帥已經分兵五萬回援固陽了。」
「好小子。」李長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又沉下臉,「但咱們這兒的二十萬匈奴紋絲不動,擺明了是想耗死我們。」
他指著城下,「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戰,用投石機守住城門即可。」
副將猶豫道:「可陽關那邊……」
「顧不上了。」
李長庚搖頭,「咱們一動,雁門關就完了,到時候整個北方防線都得崩。只能盼著王建國能創造奇蹟。」
夜色降臨時,王建國的隊伍躲進一處山谷休整。
篝火旁,士兵們輪換著給戰馬餵料,每個人嘴裡都塞著干硬的餅子。
「大人,再跑下去,戰馬怕是要撐不住了。」騎兵隊長憂心忡忡地看著不斷喘氣的戰馬。
王建國拿出水壺遞給戰馬,沉聲道:「每人兩匹輪換,死馬也得跑出活路。謝晉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他指著谷外,「派十個人警戒,其他人抓緊睡兩個時辰,寅時出發。」
山谷深處,突然傳來幾聲戰馬嘶鳴,緊接著是急促的槍聲。
「有情況!」王建國抄起 AK47,衝出去一看,只見十幾個漏網的匈奴游騎正被士兵們圍殺。
「大人,這些傢伙跟著咱們一路了,想摸清楚咱們的動向。」一個士兵舉著槍喊道。
王建國一腳踹開地上的屍體:「看來匈奴人不傻,知道固陽城只是幌子。傳令下去,提前出發,不用休整了!」
與此同時,陽關城頭的火把忽明忽暗。
謝晉靠在城垛上,看著女兒包紮傷口的手不斷發抖,心疼道:「墨知,你聽爹的,帶一隊人往小石村撤。「
「王建國那小子雖然滑頭,但說的話多半靠譜,婉婷嫁給了他,他不會騙我們的。」
謝墨知咬著牙綁緊繃帶:「要走一起走,您不走,我死也不離開。」
他指著城下,「匈奴人在砍樹,明天肯定要造更大的攻城槌。」
謝晉苦笑:「那咱們就燒了他們的木料。」
他低聲道,「其實爹知道,王建國說的小石村,是想給咱們留條後路。但這陽關城,咱們不能丟。」
「可他只有一萬騎兵……」
雁門關的匈奴主帥大帳內,燭火搖曳。
「主帥,五萬騎兵已經出發去固陽了。」傳令兵單膝跪地。
主帥狼骨酒杯重重一放:「陽關那邊,讓烏蘭明天務必破城!」
「可是烏蘭將軍說,陽關的抵抗太頑強了……」
「廢物!」主帥怒吼,「告訴烏蘭,破不了城,就讓他提頭來見!」
王建國的馬蹄鐵已經磨得發亮,烏騅馬的口鼻間噴出白霧,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痛苦的嘶鳴。
他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戰馬吃痛,又加速竄出數丈,身後的兩萬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在荒原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大人,前面又有游騎!」親兵嘶吼著舉起 AK47。
王建國甚至沒抬頭,直接平端起槍,朝著地平線處的黑點扣動扳機。
「砰!砰!」
幾聲槍響,那幾個匈奴游騎連人帶馬栽倒在地,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別停!直接衝過去!」
他的嗓子已經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嘴唇乾裂出血,混著汗水咽進肚裡,又苦又澀。
陽光把影子拉得極短,明明才過辰時,卻像過了整整一天。
他頻頻看向前方,陽關的方向始終被灰濛濛的塵霧籠罩,仿佛永遠也走不到頭。
「還有多久?」
他問身邊的嚮導。
嚮導哆嗦著指向前方:「大人,過了前面的黑風口,再跑兩個時辰……大概就能看到陽關城頭了。」
「兩個時辰……」
王建國喃喃自語,又一鞭抽在馬背上,「不夠!給我再快點!」
此時的陽關城頭,早已成了人間煉獄。
謝晉的左臂被箭射穿,他咬著牙拔下箭杆,隨手抓過一團麻布裹住傷口,血瞬間就把麻布浸透。
他一腳踹開一個爬上城頭的匈奴兵,自己也被反震得後退幾步,撞在殘破的箭樓上。
「墨知!東南角又被突破了!」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