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懷州煤礦
第138章 懷州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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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變每天寫聊齋，每天來看章曠的西遊記。
一天，一周，一直如此。
外界的人越發的好奇章曠到底寫了什麼驚世之作。
不過這個東西是不可能公布。
上一本書時，應天書院內部就像是篩子，有了印刷過程後，更是篩子中的篩子。
大量的《少年包青天》外流。
而這一次，有多少人想要通過哪些人的途徑搞到《西遊記》，章曠全知道。
章曠一本都沒給。
按道理是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
就一句話，還沒印刷，沒有。
大臣們得知皇帝都沒看到新書，也就不深究自己為什麼拿不到書了，只以為自己是拿不到書，而沒有深究自己是不是滲透不進應天書院了。
而這本書，也不會等太久，因為說書人講的比較慢，所以說書人會先於小說出版拿到前面的章回。
最關鍵的是，章曠要在六月二十四那天，讓全城的說書人，都講到《小聖施威降大聖》，講到楊二郎神擊敗孫悟空的事情。
給二郎誕賀喜。
順便籠絡蜀官。
如今已經進入六月，最多沒有幾天，就會開始給說書人們看頭二十回了，到時候，原本也就會被滿朝大臣獲取了。
不過章曠並不在意這些。
讓他們看去吧，他們看的越多越好，因為如此，到時候西遊記賣得更好。
西遊記是屬於，每種人看它都會很有韻味的書。
普通人聽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修道的人看其中的修道。
修佛的人看其中的修佛。
爬天梯的人，看其中的天梯本質。
章曠在院子裡接了一壺燒開後又放涼的水，邊走邊喝。
柳三變：「又不是泡茶，為什麼要喝燒開的水？」
本來泡茶這種事情，就很少見，本來歷史上是朱元璋推廣開的。
而在這個時代，也只有少數人泡茶，章曠泡茶被柳三變看到過，所以他以為章曠也是學那些少數人的泡茶流程。
實際上章曠喝茶比他們簡單很多。
今天章曠不泡茶卻燒開水放涼，讓柳三變覺得很摸不著頭腦。
章曠：「喝涼水容易竄，但喝燒開後又放涼的水，就不會了。
這可不是章曠的發現，也不是章曠跟學生們提出的。
而是章赤發現的。
杜康之前就發現了蒸煮器血然後裝酒，避免酒變成醋。
在發現細菌之後，杜康推測，這應該是因為蒸煮殺死了醋酸菌。
而章赤在研究中就提出了假設。
酒變成醋，是酒壞了。
那人拉肚，是人壞了。
有沒有可能，人拉肚子和酒壞了，是同一個原理！？
於是，章赤就開始嘗試燒開水這件事情。
現在應天書院本院那邊，學校里有大量的食品工坊，工人很多，加上又是夏天，是疾高發期。
章赤經過試驗統計，立刻就得出了結論。
燒開的水放涼後短時間飲用，可以避免拉肚子。
他統計中，書院工人喝生水，拉肚子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左右。
沒辦法，這的確不高，是因為頂不住拉肚子的氓流，在抵達應天之前就死的差不多了。
但試驗後發現，這個概率降到了千分之一。
這可是個巨大的變化。
所以，章赤就力主把這一條作為醫療類真理，上報書院。
學生們可不是工人們，學生們大多是各家原裝的，夏天喝生水拉肚子竄稀至少一次的比例很高，幾乎達到了六成。
他們自己一實驗，立刻就發現，章赤的發現是個偉大的發現。
解決了大宋普通人布料不足夠做第二條褲子換洗的問題。
壞消息是，大宋普通人本來就沒有什麼錢買燃料，哪怕是官營柴也沒幾個人買得起，所以燒開水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了。
但至少，應天書院旗下的各種工廠和工地上，都開始燒開水放涼喝了。
應天書院可不缺燃料，這段時間章曠已經委託牙行開始收入煤礦了。
這附近有個很出名的產煤礦的地方，懷州。
懷州處在洛陽的東北方，開封的西北方。
這個地方的煤炭一直以來也是東京西京主要的煤炭供給地。
因為東京人口還沒爆炸，現階段煤炭使用還沒有那麼巨大，所以煤礦還算便宜。
應天書院這幾個月的營收，拿出六成購買煤礦。
而且，章曠還在裡面大省了一筆。
因為此時的懷州煤產區還在偏西的位置，偏東的大量煤礦還沒被發現。
實際上後世，懷州偏東的區域，成為了全國聞名的煤礦產區。
無論是懷州還是更偏南的熒陽，在歷史上都比焦作更出名。
但恰恰就是在北宋中期開始，由於東京煤礦缺口，直接開發了懷州偏東這片前年煤都。
而章曠，直接往這邊煤礦上購買地，價格遠比直接買懷州煤礦便宜。
所以章曠買地是三成現煤礦，七成未開發煤礦。
七成的錢買的煤炭，是現在買的現煤礦的千倍不止！
但現在買的現煤礦，是拿來製作炭黑，開發研究用的，也必須有。
但開發研究也用不完那麼多煤礦，所以，如今書院內部至少是不缺煤炭的。
章曠：「你別研究我為什么喝開水了，你把自然數分部規律研究清楚沒有？」
說到這個，柳三變就興奮：「我剛聽章院長你講這個定律，我還以為是假的，但我回去後，統計過經學經典文章的字數，結果統計下來，真的就和你說的比例是一致的！」
「字數首位數字數1出現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2是百分之十七，3是百分之十二點五，4是百分之九點七————9隻有百分之四點五！」
柳三變統計的數據，和本福特定律有千分數上的一些區別。
柳三變：「按理說，這些比例不應該是一樣的麼？」
按照正常來說，一個數字第一位出現1和出現9的概率不應該是一樣的麼？
大概一想的話，就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如果去統計，那些自然數，就會發現，這是錯誤想法。
章曠：「有沒有可能，壓根就不一樣，我舉個例子，比如一次考試，總分如果是一百分，如果統計樣本首位出現1，有可能是各位是一，考一分的人，也有可能是十位是一，考十分到十九分的人都算，，也有可能百位是一，考一百分的人也在內。」
「而首位出現2，只有可能是考兩分和考二十多分的人。」
「因為如果數到九後，滿了十，實際上會集合成下一階段的1啊。」
柳三變疑惑：「那也不會高出這麼大一截的概率吧。
章曠：「往上集合是這樣，往下就不是了麼，不夠一的數也是一層統計樣本，而他們中有一部分樣本剛好抵達了一。」
「舉個例子，一群人出去花錢，滿一千文的算一，不滿一千文的算零點幾貫————」
柳三變打斷：「七百文是一貫，不是一千文。」
章曠：「只能說朝廷真黑。」
「別打岔，繼續說這個，如此統計，花錢總數首位數是1的當然比是2的多。」
除了下面一層數籌齊十進階1之外，本階位數字籌齊十，進為十位數的1，概率都很大。
所以，實際上在自然界中去數一個數據，首位出現1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三十。
而人做假帳時，會下意識的避免如此計數，因為會下意識的覺得太假了，應該避開一二三多寫點四五六甚至七八九。
如此一來，假帳一目了然。
柳三變要干審計，根本不用到處去查假帳，只需要學會了統計學，足不出戶，就能把所有的假帳都查出來。
當然，最可怕的事情是，章曠就在這兒估計，估計柳三變去核實各軍數據，很難查得出來真帳，除了陳堯咨等幾個有可能往上爬的大佬不會去做假帳貪小便宜之外，別的人大概率都在貪。
甚至，陳堯咨自己不拿，難道手底下的人給他的帳就是真的？
真不好說。
本福特定律就是柳三變手裡的金箍棒。
金猴千鈞棒，澄清玉宇。
另外一個修路理論，就是那筋斗雲。
不過他到底是駕雲，還是爬雲，就要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柳三變看著最新章節，一邊琢磨著裡面涵蓋的官場變化，一邊跟章曠說話：「章院長，今天朝堂上有件事情和你有關。」
章曠：「哦？」
柳三變：「今天有人保舉民間醫官進入太醫院成為太醫，而原本的太醫魁首王唯一，說要外調，陛下想讓他繼續進行醫學研究，讓他到應天書院來。」
王唯一之前就進行過大量醫學研究，也進行過教學。
按理說，王唯一只要自己願意出來，皇帝又這麼提了，應該是沒人會阻止的。
但事實上並不是。
柳三變：「朝堂上有很多官員阻止，包括大量底層官員。」
「甚至很多在朝堂低調了許久的人，都出動了。」
章曠：「哦？比如？」
柳三變：「比如歐陽修，此人章院長應該有記憶吧？《賣油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