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姚倉密事相邀,已至秋風樓!


  在秋風樓的主堂位,是由一個又一個的帘子遮掩其空間,富有隱私性。

  帘子的做工用料也相當講究,效果很不錯。

  從自己的位置里透出,能夠看到外面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旁人透過帘子望進,則是只能夠看到帘子的顏色,無法更近一步。

  在某個席位上。

  一位身穿金色長袍,氣質儒雅,面容和善的年輕人,正低眉沏茶,茶香縈繞,通過他的手法,將茶的味道徹底凝練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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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會泡茶,有著好手藝的年輕人。

  「魏少,喝茶。」

  「這是秋風樓新進的,由大師烹製而成的上好茶,價值千金,有價無市。」

  「我特意用幾分薄面,留了一些,就是為了等魏少來了招待的。」

  年輕人微微笑著,講究地將茶杯遞到了對方的面前。

  可下一瞬,他愣住了。

  這位魏國公之子,於京都城內都享有盛名,家族背景明面上在其之上的,不超一手之數的大背景公子爺,如今卻透著意外,微微愣神。

  那是一種何等複雜的表情。

  這位金袍少年只在數秒的時間內,就讀出了太多的神情。

  有激動、狂喜,有愕然、不敢置信,亦有……尊敬與虔誠的信服!

  虔誠的信服……這五個字說得倒簡單,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由內而外地恭敬虔誠,仿佛只要對方令下,定可效犬馬之勞。

  這樣的神情,金袍少年沒少見。

  可大都是在一些粗鄙武夫、家世微薄卻滿懷抱負的人身上,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是那般激動、狂喜,仿佛只要能夠為自己效力,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但魏少是誰?

  魏國公之子!

  權傾朝野人物的嫡長子,日後定將繼承魏家,享無數資源的真正天命寵兒。

  如今卻是他……對另一個人有如此神情?

  半晌。

  魏少才是微微回過頭,定了定心神,深吸了口氣,淡淡笑道:「抱歉,失態了。」

  金袍少年也回過神,擺手微笑:「無礙無礙。」

  魏少接下來一直在品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其聊著,可餘光若有似無的,總朝著簾席外瞥去。

  「沒錯了,這才是那道偉岸的身影。」

  魏少喃喃,眼底的深處閃過狂熱。

  「那位於邊疆前,隻身獨擋萬萬人的絕巔戰神!」

  「可憐了秦家,為秦修齊那等廢物屢次迫害、挑裂與其的關係,真是福澤天佑,也不願握住啊。」

  魏少生於大權貴之家,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心如止水』『天傾之下,依然冷靜對待』,因此幾乎任何大場面,他都不會讓自己的心跳過快,不會多出情緒。

  唯有此刻。

  狂喜、敬畏、激動盎然等情緒,徹底占據了自己的大腦,再無法理智。

  魏少眼神堅定:「若能依附此人,又或是與其結下善緣,日後變天之際,我魏家尚可站住腳跟!」

  大腦快速運轉間,魏少已然有了想法。

  魏少見丫鬟帶路的方向,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看向面前的這個公子哥,問:「今天深院的貴客是誰?」

  金袍男子像是有些不解魏少這頗有些無厘頭的問題,斟茶的同時,輕聲回道:「姚倉老將軍。」

  魏少心神澎湃,大浪狂舞。

  ……

  秋風樓,深院。

  入眼便是多株參天巨樹蔽日,都是當今大陸上最頂級的靈植,具有極高觀賞性,靈氣質量極高,濃郁而又舒緩。

  丫鬟只走到門口處,有些歉意地低頭道:「抱歉公子,秋風樓自開啟後深院都是禁地,唯有貴客可進。」

  「我們只能到門口,無法為您繼續引路……」

  秦淮泊擺手笑道:「無妨。」

  丫鬟感激道:「多謝公子理解。」

  秦淮泊輕輕推開了竹門,入眼望去,便發現這秋風樓的打扮倒是和姚倉於天叢山上的幾乎一致,適合清修養性。

  姚倉於其中一處擺起小桌板凳,頗有種鄉野田地席地而坐,泡上茶,觀天象、聊王朝大事的感覺了。

  姚倉見門被打開,秦淮泊走進,便起身迎接,笑著道:「淮泊,請坐。」

  秦淮泊一笑,找了個小板凳坐下:「姚老將軍,你我之間倒也不必如此,顯得生分。」

  姚倉那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響起:「關係可如此,但貴客自當禮待。」

  秦淮泊笑了笑。

  姚倉似是回憶,唏噓道:「當年在邊疆那會,咱幾個老友可都是搭著這樣的凳子,就為了斬完那些蠻子的頭顱後,喝上烈酒,只求宿醉。」

  秦淮泊也像是被拉回了當年,那金戈鐵馬、血腥四起的戰場上,死亡常伴,唯有烈酒可緩心神。

  「人老了,就是念舊。」

  姚倉繼而搖頭,眼神有些惋惜:「當年那群老友們,一個個走的走,傷的傷。」

  「下次再聚首,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啊。」

  秦淮泊拿起茶杯一飲而盡:「人要向前看,北蠻看似形勢大好,可暗流涌動,無論朝廷、北蠻,有心人多了去,都想趁這亂世間當那梟雄,殺出一片天來。」

  「大乾只是表面安穩,實際上風雨欲來了。」

  姚倉點頭,終於進入了正題,深深呼出一口氣,眼神凝重:「淮泊,這一次我喊你前來,正是因為此事。」

  秦淮泊早有所料,微微點頭,靜候下文。

  姚倉道:「當初你要從邊疆回京城的時候,朝野就頗有幾分混亂,但很快平息,可那只是假象。」

  「京城,有太多人不想你回來了。」

  姚倉唏噓,眼神變得複雜,有憤怒、有不解……

  「但如今我回來了。」

  秦淮泊淡淡笑道,又飲一杯茶:「說正事吧,他們想要阻我武聖之路?」

  語氣輕佻,並不放於眼中。

  姚倉面色複雜:「不……他們要殺你,我的密探階級太低,涉獵到情報相當有限,但通過多方驗證,確定此事。」

  秦淮泊甚至連表情都沒片刻的變換:「我知道。」

  姚倉有些艱難地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具體身份,但可以確定不是北蠻的人,北蠻的人只是其中一批,這一批……沒猜錯的話,就是藏在京城地底深處,靜待時機捕獲一切,從而去滿足自己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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