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樁樁、一件件，罪行宣告
秦守山聞聽此言，微微一怔，面色頓時變得蒼白。
他終於明白了！
眼前魏博瀚手上拿著的，並不是別的東西，而是——自己的罪證記錄，一樁樁、一件件，全在上面！
秦守山……又或者說，所有在軍中擔任要職的人、或是在朝堂之上有著高位的人，誰能保證自己是乾淨的、清白的？
當然不可能。
也就是說——魏博瀚鐵了心要弄自己，那對於他而言，當然是輕輕鬆鬆，並無壓力。
這種事情，本身就是高官可以輕鬆拿捏，只需要稍微抬抬手，拿到了你的證據，便可懲處，押進大牢里！
秦守山背後的靠山……別說他背後的靠山了，就算是他靠山的靠山，看到這魏博瀚都得低眉順耳。
「魏公子，我……」
秦守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馬上跪倒在地上，試圖再做最後的掙扎：「魏公子，我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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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過——」
「只不過是將那秦淮泊的種種罪行，公之於眾而已。」
「他連自己的親弟弟、親妹妹，都可以毫不猶豫下手廢了，讓他們或與武道無緣，或是變得痴傻，這些行為，太過分了些！」
秦守山可不敢在這時候再點魏博瀚，畢竟廢掉秦修齊，似乎是他親自下令動的手。
魏博瀚聞言，冷笑一聲：「秦淮泊是誰？」
秦守山怔住，隨後說道：「是我兒……」
魏博瀚的面色突然變得極冷，呵斥道：「秦淮泊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早在一月多前，便已經和你們秦家斷絕了關係，秦將軍此事難道忘記了？」
此話一出。
如雷貫耳，重重地砸在了秦守山的心口，他徹底怔住，儘管當日已經說好，徹底斷絕父子關係。
可——
秦守山一直以為那只是氣言罷了，二人血濃於水，能一直牢牢受到自己的控制，他對秦淮泊再多的責罵，對方也都該全部吞下！
結果，秦守山這才恍然意識到，秦淮泊早已經不是自己家族中的人了！
周圍吃瓜群眾太多，甚至身份都是分不清，都於暗處，想要將這個瓜吃得完整。
但秦守山僅是愣神片刻，便回過神來，秦淮泊就算真與自己斷絕了關係，那又如何？
「那他讓秦蓉蓉變得痴傻、讓我兒修齊癱瘓在床，付出慘痛代價，如果不是運氣好，就差點……」
秦守山繼續質詢，許是說到痛處，原先跪倒在地面的身姿忽然直了起來，唾沫橫飛，語氣激昂。
但，沒等他說完。
魏博瀚便冷冷開口：「那是我讓人做的！」
秦守山醞釀的諸多情緒，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按住了，呆滯，頭腦一片空白，就這麼看著眼前的魏博瀚。
魏博瀚笑了笑：「十多年前，秦將軍將自己走失的兒子接回，此後對待他便如同對待下人一般，讓他吃盡了豬食、受盡了責罵、欺辱、打壓，平均一天就要遭受到一頓毒打。」
「呵，還總美名其曰他如果沒回秦家，指不定在哪當鄉野村夫。」
說到此處時，魏博瀚眼神微微眯起，聲音更冷了，甚至低沉到谷底，幾乎要迸射出恐怖殺意：「也不知秦將軍有沒有想過，當鄉野村夫，也總比在秦家當狗強！」
「也不知秦將軍在多少次午夜夢回的時候，會不會想到秦淮泊幼時被你折辱、打罵，那滿是血污的模樣？」
秦守山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呆呆站在那，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這些——
他的確從未想過。
魏博瀚若非現如今實在是不適合將秦淮泊的身份全盤托出，因此才隱瞞下來。
否則，他恨不得直接將秦淮泊的身份曝光出來！
讓這秦家老狗知道，他究竟錯過了何等機緣。
經由魏博瀚口中說出的這些，周圍吃瓜群眾們也都聽了個清楚，唏噓不已。
這人外人模狗樣，總以慈父、好人著稱的秦守山，沒曾想真實模樣竟會是如此。
就這樣，還好意思主動來找麻煩。
被魏博瀚這用力的兩巴掌抽下去之後，秦守山幾乎是無地自容，只能低著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秦守山心情只是短暫的複雜過後，卻又搖頭呢喃：「秦淮泊這逆子，當年因為身體孱弱，不適合修武，可卻因為失寵，總是千方百計去找修齊的麻煩，讓修齊難受。」
「這魏博瀚根本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秦淮泊口中說出的，那些對於他有利的事情罷了。」
「實際上，這就是個信口胡謅、品德敗壞的逆子啊。」
很快，秦守山便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他壓根不認為自己之前所行一切有什麼錯。
魏博瀚只是想要找個理由，來鎮壓自己罷了。
再者。
身為他秦守山的兒子，修武天賦極差、孱弱、是個病根子，不得寵自是應當。
這樣的兒子，的確不配得到過多的寵愛。
也是最為核心的問題。
秦守山調整好狀態後，如今已是這個局面，也不再低眉順耳，而是面色變得嚴肅了許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若魏公子以這般筆法來擾亂順序，那我也無話可說。」
秦守山這下明白了，魏博瀚和秦淮泊之間的關係，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堅固太多！
如果現在，真就這麼繼續死犟下去的話，後果自然不用多說，不堪設想。
他想討回公道，但不想死。
魏博瀚冷笑，懶得多搭理這個有些小聰明，還極其自負的秦守山，淡聲道：「行了，押下去吧。」
「罪行——一一宣讀。」
另一位黑袍人雙手接過這羊皮卷，而後站在前方，開始宣讀起了上面的話。
「秦守山於……」
「……」
長達一刻鐘的宣讀，幾乎是將秦守山過分的行徑，事無巨細地公布了出來！
言外之意，也已經很明顯。
要弄死秦守山！
至於那群吃瓜群眾們，散得都差不多了，在他們看來真是雷聲大雨點小，本以為會是多大的事情，結果就是這屁大點家事。
秦守山被拷上之後，已經是心如死灰，看著魏博瀚，沒有咒罵，他不想為自己涼涼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