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飛舟之辱，惡犬與蟄龍！
星辰精金鑄就的飛空寶船，如同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移動宮殿，撕開罡風，朝著中州神域的方向疾馳。
船上，並非只有林淵一行人。
東玄神域其他頂尖勢力，亦有幾位被「天道碑」感應到，擁有特殊天賦的弟子，一併被「徵召」而來。
稷下聖院的使者魏通，為了彰顯聖院的威嚴，也為了敲打這位桀驁不馴的紫霄聖地少主，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林淵安排在了寶船最末等，靠近動力核心，終日嗡鳴作響的船艙。
理由冠冕堂皇。
「稷下聖院，不看出身，只論實力。你既有頑疾在身，便在此處好生休養，免得見了風。」
話音一落，其餘幾位天才看向林淵的目光，瞬間就變了味。
鄙夷，輕蔑，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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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主，聽聞你在萬獸谷舉辦的『秋獵大典』，真是好大的手筆。」
一名身穿赤金戰袍，氣息狂傲的青年走了出來，他正是太一聖地的聖子，李昊。
他上下打量著林淵，言語間滿是譏諷：「犧牲了近百名內門弟子，就為了重創一頭畜生，這等戰績，傳到中州，怕是能讓三歲小兒都笑掉大牙。」
說著，他身上金丹境圓滿的氣勢轟然釋放，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林淵狠狠壓了過去！
他想看林淵出醜，想看這位傳說中霸道無比的紫霄少主，在他面前低頭。
然而，面對這股氣勢壓迫，林淵只是眼皮微抬，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便再無任何動作。
他甚至沒有運功抵抗，任由那股氣勢沖刷在自己身上，身形紋絲不動。
那眼神，平靜得如同在看一隻聒噪的夏蟲。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擊都更讓李昊感到憤怒。
可在其他人眼中，林淵這番作態，卻坐實了他「外強中乾」、「被寵壞了」的紈絝形象。
一時間，船艙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看來傳言不虛，這位林少主，不過是仗著他父親的威名罷了。」
「離了紫霄聖地，他什麼都不是。」
林淵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身後的「僕人」阿牛，卻因為天生愚鈍，手腳笨拙，成了新的笑料。
「砰！」
阿牛端著一盤靈果，不知怎地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靈果滾落得到處都是，其中一顆還撞在了魏通一名隨從的靴子上。
「廢物東西！」那隨從本就看林淵不爽，此刻找到了發泄口，一腳便將阿牛踹翻在地，罵道：「主子是個病秧子，養的狗也是個蠢貨！滾開！」
阿牛抱著頭，蜷縮在地上，不敢言語。
周圍的天才們見狀，哄堂大笑，一道道譏諷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林淵。
他們想看林淵的反應，是暴怒，還是忍氣吞聲。
可林淵只是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被打的，真的只是一條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狗。
這份冷漠，讓眾人愈發鄙夷。
夜深人靜。
船艙內，林淵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白天被那隨從丟棄在角落的食物殘渣，喝剩的靈茶茶葉，此刻正無聲地漂浮在空中。
一縷縷灰濛濛的混沌氣，自林淵指尖溢出，將這些「垃圾」包裹。
僅僅數個呼吸，所有的雜質都被剔除，只留下一滴滴精純無比，堪比靈丹妙藥的能量液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角落裡正在熟睡的阿牛體內。
阿牛的身體，在睡夢中微微抽動，皮膚之下，仿佛有寶光流轉。
大巧若拙體。
此等體質，萬年不遇，看似愚鈍，實則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神玉，任何尋常的修煉法門都無法激發其萬一。唯有用最純粹的本源能量去澆灌，厚積薄發，方能一飛沖天。
而這些被魏通等人視作垃圾的東西，在林淵這位帝尊手中，便是淬鍊這塊神玉的無上至寶。
林淵看似在忍受屈辱，實則帝心如鏡，早已將船上所有人的表現盡收眼底。
魏通的言行，暴露了他在稷下聖院的派系歸屬；李昊的挑釁，映照出太一聖地急於求成的野心；其餘人的嘴臉，更是未來東玄神域格局變化的縮影。
每一次羞辱，都成了他洞察全局，獲取情報的養料。
就在這時。
林淵心神微動，系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蕭凡已觸發新機緣！】
一行信息浮現在他眼前。
【機緣名稱：太古傳送陣遺蹟】
【機緣效果：可提前抵達中州神域，並獲得空間法則碎片感悟】
……
紫霄聖地，後山，一處早已荒廢的禁地之內。
蕭凡渾身是傷，在一處布滿裂痕的古老祭壇前，大口喘著粗氣。
在他腳下，躺著一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金丹境傀儡。
「小子，快！就是那裡！將你的精血滴入陣眼，老夫助你啟動這太古傳送陣！」
戒指中，藥不然的聲音充滿了激動。
蕭凡沒有猶豫，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入祭壇中央的凹槽。
嗡——！
整座祭壇猛然亮起，一道道古老而玄奧的符文逐一被點亮，恐怖的空間之力開始匯聚。
可就在傳送陣即將成型的瞬間，一股不穩定的能量突然自地底爆發，整個遺蹟開始劇烈晃動，空間裂縫如黑色的閃電般在四周閃現！
「不好！能量暴走了！」藥不然大驚失色。
眼看蕭凡就要被狂暴的空間風暴撕成碎片。
一股無形的，無法言喻的偉力，悄然降臨。
那即將崩潰的空間通道，竟被這股力量強行穩定了下來。
也就在同一瞬間。
飛舟之上，林淵的腦海中，響起一聲刺耳的警報。
【警告！天運之力大規模干涉，目標『蕭凡』位置信息丟失，系統鎖定模塊暫時宕機！】
天命，又一次出手了。
林淵對此毫不意外，甚至，他漆黑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譏嘲。
捷徑？
天道劇本，你想讓他搶先一步，去中州為我布下天羅地網麼？
可惜，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早已互換。
他緩緩起身，走出船艙。
那名白日裡毆打阿牛的隨從，正靠在欄杆上吹著風。
林淵走了過去，看似無意地開口：「你打他也無用，他天生愚鈍。不如讓他去擦拭甲板，也免得在此礙眼，污了你的眼。」
那隨從聞言，輕蔑地看了林淵一眼，覺得他說得有理，當即又是一腳將剛要起身的阿牛踹了出去。
「滾去幹活，廢物！」
阿牛連滾帶爬地提著水桶和抹布，來到了甲板上。
甲板中央，太一聖子李昊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阿牛提著水桶，搖搖晃晃地走過去，然後，「一不小心」，腳下一絆，整桶冰冷的甲板清洗液，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李昊的腳下。
「找死！」
李昊猛然睜眼，勃然大怒！
他堂堂太一聖子，竟被一個淬體境的廢物如此羞辱！
一股灼熱的掌風，攜著必殺之意，狠狠拍向阿牛的天靈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瞬間擋在了阿牛身前。
是林淵！
他同樣一掌迎上，眼神冰寒。
「轟！」
雙掌相交。
一聲悶響，林淵的身體如遭重擊，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站穩，一口鮮血順著嘴角「艱難」地溢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這一掌，蘊含的力道卻極其巧妙。
一股微不可查的混沌氣，將李昊那狂暴的掌力包裹、扭曲，然後看似無意地，朝著腳下甲板的一處核心陣紋節點，狠狠地引了過去！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自飛舟內部傳來！
整艘巨大的寶船猛地一震，船身劇烈地向一側傾斜，航行的軌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偏離！
「怎麼回事！」
船艙內，魏通的身影暴射而出，看到甲板上的情景，怒不可遏！
「全都給我住手！在聖院的飛舟上私鬥，你們想被剝奪資格嗎！」
他怒斥著眾人，神念掃過，強行將飛舟的航線修正了回來，卻並未發現那處陣紋節點，已經留下了一道難以察覺的暗傷。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李昊看著林淵那「虛弱」的模樣，只當他是不自量力，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沒有人注意到，林淵在轉身的瞬間，那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冷笑。
飛舟繼續前行。
它偏離後被強行修正的新航線，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下方無盡雲海中，一處在地圖上被標註為「極度危險」的區域。
那片區域，終年被漆黑的毒瘴所籠罩。
萬魔窟的勢力範圍——黑瘴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