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魂蓮！
鎮魔淵。
在深淵的最中心，沒有泥土，沒有岩石，只有一朵臉盆大小，通體由最精純、最黑暗的魔念與魂力凝聚而成的蓮花，正在靜靜懸浮。
它通體漆黑，蓮瓣之上，卻有九道詭異的幽光在緩緩流轉，每一次明滅，都仿佛有一個世界在其中生滅，散發著令人神魂悸動的幽暗光芒。
九幽魂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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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萬靈之怨，聚萬載魔念，方能誕生出的天地奇物！
就在林淵的目光落在這朵魂蓮上的一瞬間，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恭喜宿主發現隱藏機緣『九幽魂蓮』！】
【此物原為天命之子蕭凡在機緣巧合下墜入鎮魔淵，重塑道基之後，用以錘鍊神魂，徹底穩固境界的無上機緣！】
【現已被宿主提前截胡！掠奪成功！】
林淵的臉上，沒有半分意外。
他盤膝於虛空之中，在那朵九幽魂蓮之前坐下。
一場盛大的雙重盛宴，即將開始。
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開始運轉剛剛到手，卻早已被他以帝尊見解推演至完美的《大夢千秋》。
同時，他右手一翻，那柄晶瑩剔透的血色戮仙錐，出現在掌心。
下一刻，他將戮仙錐，毫不猶豫地，直直插入了九幽魂蓮的蓮心之中！
嗡——！
仿佛餓了億萬年的饕餮，終於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一人一器，在這一刻，化作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開始瘋狂地吞噬著這鎮魔淵積攢了萬載的本源之力！
精純的魂力與怨念，如同決堤的江河，被《大夢千秋》的法門引動，化作最精純的養料，湧入林淵的識海，錘鍊著他的神魂。
而那朵九幽魂蓮本身蘊含的，最本源的黑暗與殺伐之力，則通過戮仙錐，源源不斷地湧入錐身，讓那血色的錐體，變得愈發妖異，愈發深邃！
……
與此同時。
一處與鎮魔淵的死寂黑暗截然相反的所在。
這裡仙氣繚繞，靈霧蒸騰，遍地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奇花異草，每一株都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
山谷中央，有一方完全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玉池，池中盛滿了碧綠色的、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神秘液體。
「呃……」
一聲痛苦的呻吟，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蕭凡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發現自己正赤身裸體地躺在這方玉池之中，渾身上下，每一寸筋骨，每一寸血肉，都傳來一種被撕裂後又強行粘合在一起的劇痛。
「我……沒死？」
他茫然地抬起手，看著自己這副殘破的身軀，眼中充滿了困惑。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問道台上，那道吞噬一切的極致光芒，與林淵那張漠然的臉。
「哼，你當然沒死。」
一道蒼老、虛幻，卻又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傲慢的聲音，在山谷中響起。
蕭凡猛地抬頭。
只見他那枚戴在手指上的古樸戒指，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一道半透明的，由靈魂之力凝聚而成的老者身影，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凝聚成形。
老者仙風道骨，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審視貨物的挑剔。
「若非老夫在最後關頭，耗費了積攢百年的靈魂本源，強行護住了你最後一絲真靈印記，你現在，早就連一撮骨灰都不剩了。」
「你……」蕭凡瞪大了眼睛，指著老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藥尊者瞥了他一眼，語氣變得凝重，「老夫問你，那個叫林淵的小子，究竟是何來歷？他最後那一擊，蘊含的法則之力，詭異至極，絕非這凡塵界域應有之物！」
提到林淵，蕭凡的眼中，瞬間被滔天的恨意與血絲充滿！
他咬著牙，將自己與林淵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藥尊者沉默了許久，那虛幻的臉上，竟也露出了一絲罕見的忌憚。
「帝尊心性……鴻蒙道體……還能煉製出道器雛形……這玄黃大世界，何時出了這等妖孽？」
他看向蕭凡，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小子，老夫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老夫傳你一套療傷心法，你在此地修養個數十年，傷勢或可痊癒。然後，你就此苟活於世，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了此殘生。永遠不要再去找那個林淵報仇。」
「為什麼？！」蕭凡嘶吼出聲，情緒激動。
「因為你和他，已經不是一個層面的存在了。」藥尊者的聲音，冰冷而殘酷，「你的金丹，被他以最羞辱的方式擊潰，道基已毀，仙路已斷。而他，只會越來越強。你拿什麼去報仇？用你的嘴嗎？」
這番話，如同一柄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扎在蕭凡的心上，讓他痛得無法呼吸。
是啊，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連金丹都被人一指點碎，還談何報仇？
無盡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藥尊者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繼續說道：
「當然，還有第二條路。」
蕭凡猛的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光。
「這條路，是地獄之路。」藥尊者的聲音，充滿了蠱惑，「你將承受萬般痛苦，你的血肉，你的骨骼，你的神魂，都將被碾碎重塑。你會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你會體驗到比死還難受一萬倍的折磨。」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中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
「只要你能撐過去，老夫便以這滿谷的仙草神藥為薪，以我的無上丹道為爐，為你重鑄一副超越以往，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龍魂戰體道基』！」
「屆時，你將擁有遠超同階的恐怖力量，萬法難侵，愈戰愈強！」
「老夫，還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現在，告訴老夫你的選擇。是當一輩子人人可欺的廢物，還是……走進地獄，然後親手，將那個將你打入深淵的魔頭，撕成碎片？！」
蕭凡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他的眼中，滔天的恨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問道台上，那萬眾矚目的羞辱！
秦夫子與聖院弟子們那鄙夷、厭惡的嘴臉！
蘇沐雪最後那失望與決絕的眼神！
還有林淵那雙視他如螻蟻，充滿玩味的眼睛！
一幕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靈魂之上！
苟活？
他寧可去死！
「我選第二條！」
蕭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掙扎著從玉池中爬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藥尊者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額頭狠狠磕在玉石地面上！
「弟子願受千刀萬剮之苦，願入無間地獄！」
「只求師尊能賜予弟子力量！讓弟子能親手！將那魔頭林淵——」
「碎！屍！萬！段！」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淚，都充滿了不共戴天的恨意！
「好！很好！」
藥尊者那虛幻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股不屈的意志，這股滔天的恨意！
只有這樣的心性，才能承受住那非人的折磨！
「那麼，你的新生，現在開始！」
藥尊者話音剛落，他雙手猛地掐訣！
轟！！！
整個山谷的大陣，轟然運轉！
那方玉池中，原本溫潤如玉的碧綠藥液，在這一瞬間，竟如同被煮開的岩漿，劇烈地沸騰起來！
磅礴無匹的藥力，化作了最狂暴，最霸道的毀滅性能量，瘋狂地湧入蕭凡的體內！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山谷！
蕭凡的皮膚，寸寸開裂，血肉被狂暴的藥力溶解，森森白骨清晰可見，然後又在下一秒，被磅礴的生命氣息強行修復！
毀滅！重生！再毀滅！再重生！
……
畫面分割。
一邊，是黑暗死寂的鎮魔淵底。
林淵神情愜意，雙目緊閉，周身的氣息，正隨著九幽魂蓮的能量湧入，節節攀升，朝著那道築基境的門檻，穩步邁進。他手中的戮仙錐，血光流轉，愈發妖異。
另一邊，是仙氣繚繞的神秘藥谷。
蕭凡渾身浴血，在沸騰的藥池中承受著地獄般的痛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他的肉身，正在這極致的毀滅與重生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一場截然不同的蛻變，正在兩個宿敵的身上，同時上演。
預示著，一場更加慘烈，更加瘋狂的宿命對決，即將在不遠的未來，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