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宿命的對決
金色的光柱貫穿天地，霸道絕倫的戰意如怒海狂濤，席捲了整座稷下禁地。
蕭凡沐浴在光芒之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將星辰都一拳捏爆的恐怖力量。
不滅戰體道基！
成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流淌的暗金色紋路，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筋骨，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威能。煉心池的痛苦，被林淵踩在腳下的屈辱，蘇師妹那卑微的背影……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化作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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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他是天命所歸的英雄，是即將手刃仇敵的復仇者！
「林淵……」
蕭凡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聲音中滿是冰冷的殺意與即將復仇的快感。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淵在自己這一拳之下，骨斷筋折，跪地求饒的悽慘模樣。
池邊的穆長老，看著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激動得老淚縱橫，鬍鬚都在顫抖。
「好！好啊！英雄出世，天命所歸！我稷下聖院，當大興！」
他放聲大笑，為自己親眼見證了這位天命之子的崛起而感到無上榮光。這驚天動地的異象，這不屈不滅的戰意，必將震懾宵小，讓林淵那樣的惡徒無所遁形！
就在這英雄與見證者共同沉浸於輝煌的頂點之時。
一道身影，從禁地深處那片被能量轟塌的亂石廢墟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著黑袍，步伐不急不緩，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甚至連氣息都微弱得如同一個從未修煉過的凡人。他就那樣平靜地走著，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光芒萬丈的英雄，與這個悄無聲息的凡人，形成了最詭異，也最刺眼的對比。
正沉浸在狂喜中的穆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驟然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林……林淵？」
一聲驚駭到變調的尖叫，從穆長老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早就畏罪潛逃了嗎？他是怎麼潛入到禁地最深處的？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無數個問題如同驚雷般在穆長老的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冰涼，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扼住了他的心臟。
「林——淵——！」
一聲蘊含著滔天恨意的咆哮，打斷了穆長老的驚駭。
蕭凡死死地盯著那道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雙目瞬間被血絲所充斥。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天，我就要用你的人頭，來祭奠我失去的一切！」
蕭凡怒吼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殺意。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煉心池的池水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雨！
他的身影如同一顆金色的炮彈，撕裂空氣，帶著碾碎山河，崩滅萬物的恐怖氣勢，朝著林淵直衝而去！
不滅戰體，全力催動！
暗金色的戰意在他拳鋒之上凝聚成一道毀滅性的光團，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一拳，是他所有恨意的凝聚！
這一拳，是他身為英雄，對惡徒的最終審判！
穆長老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恐懼被蕭凡那無敵的氣勢瞬間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復仇的快意。
沒錯！殺了這個惡徒！
蕭凡師兄已經鑄就了不滅戰體道基，實力今非昔比，斬殺林淵這個敗類，易如反掌！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足以讓任何神宮境修士都為之色變的一拳。
林淵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那麼隨意的，近乎於敷衍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而後，屈指，輕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
只有一縷肉眼完全無法看見的無形漣漪，從他的指尖，輕輕蕩漾開來。
下一瞬。
那攜帶著無盡恨意與毀滅之威，即將轟在林淵面門上的金色拳頭，連同著蕭凡那條堅不可摧，銘刻著不滅道紋的手臂……
在距離林淵面門三尺之外的地方。
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
不是血肉橫飛，不是骨骼碎裂。
就是最純粹的，從物質層面上被徹底抹去，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連一滴血都未能濺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正準備高呼助威的穆長老，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表情，從狂熱的期待，瞬間凝固成了極致的荒謬與呆滯。
而那道前沖的身影，也因為慣性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蕭凡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空蕩蕩的右肩。
平整的傷口，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仿佛他生來便是如此。
他引以為傲，堅信能碾碎一切的拳頭，他賴以復仇，由天道親自賜予的不滅戰體……就這麼消失了。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那股足以撕裂他心神的劇痛，與這股顛覆了他整個世界的荒謬感相比，顯得那樣的微不足道。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甚至連一張紙都不如。
那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那是神，對凡人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這就是天道給你的補償？」
林淵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個癱倒在地，已經徹底失去所有精氣神的「天命之子」。
「太弱了。」
話音落下，他抬起一根手指，不帶絲毫煙火氣的，朝著蕭凡的眉心，輕輕點了下去。
「不……」
蕭凡的瞳孔，倒映著那根不斷放大的手指，喉嚨里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想反抗，想躲避，想燃燒自己的生命，與這個魔鬼同歸於盡。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神魂，連同這片空間，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連動彈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根手指，如同審判的烙印，點在自己的眉心。
噗。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一個水泡。
蕭凡的頭顱，連同他那不甘、怨毒、絕望的神魂，被這一指徹底抹去，化為虛無。
那具還保持著跪坐姿勢的無頭屍身，身上的暗金色光芒迅速褪去，最後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濺起一小片塵埃。
所謂的天命之子。
所謂的英雄歸來。
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未能留下，便在這無人知曉的禁地深處，徹底隕落。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穆長老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被風化的石雕。
他親眼看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在光芒最盛的時刻，被那個他眼中的惡徒，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隨意地抹殺。
他的信仰，他的認知，他所堅信的一切，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化為了一地無法拼湊的殘渣。
林淵收回手指，甚至沒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
他緩緩轉過身，平靜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已經呆傻掉的石雕身上。
也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卻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欣喜的機械提示音，終於在他腦海中重新響起。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蕭凡』已死亡，世界線核心節點崩壞！】
【系統重啟成功！】
【正在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