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魔破封印!


  當混沌火形成的巨大火球散去,林凡與雲有容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整個秘境入口處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凡周身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火氣息。

  那火焰雖已收斂,但殘留的混沌之力仍讓四周的靈氣劇烈翻湧,仿佛連天地都在畏懼這股力量。

  一名弟子聲音發顫,指著林凡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那……那是什麼火焰?!」

  「不是尋常靈火!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焰!」

  「這氣息難道是異火?!」

  「異火?!」

  蘇長老聞言,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林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異火榜上雖然皆為天地奇火,可從來沒聽說有如此強大的氣息,而且——」

  

  蘇長老的目光落在了雲有容的胸口,竟然恢復了如初。

  那雪白的肌膚讓蘇長老一陣恍惚,好似剛剛被毒舌刺穿皆是幻覺一般。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祛毒的異火啊。」

  莫長老目光緊緊盯著林凡,而後喃喃道。

  「這火焰的氣息霸道至極,甚至能焚盡八荒巨蜥的腐心毒,這像是異火榜排名第一的混沌火!」

  聞聽此言,蘇長老頓時瞳孔一縮。

  「混沌初開時所生,可焚萬物,亦可衍生生機的混沌火?!」

  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只剩下極度的震撼與駭然。

  混沌火!

  那可是傳說中的至高異火,自上古時代便已絕跡,即便是各大聖地的古籍中,也僅有隻言片語的記載。

  「這不可能!」

  「混沌火早已消失數萬年,他怎麼可能擁有?!」

  「可若非混沌火,又有什麼火焰能輕易焚盡元嬰期妖獸的本命劇毒?!」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林凡,一個被太初聖地拋棄的「廢聖子」,竟身懷混沌火?!

  這意味著什麼?

  混沌火乃是天地至寶,若他真能掌控此火,那他的實力……

  「難怪他能助真龍渡劫啊!」莫長老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蘇長老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凡的目光已徹底不同。

  「我們或許一直都看錯了他。」

  雲有容站在林凡身旁,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同樣震撼難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火的恐怖,方才那火焰入體時,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在混沌火面前如螻蟻般渺小。

  這樣的力量,真的是一個「廢聖子」能擁有的嗎?

  「可查清楚了,秘境之中為何會掀起如此恐怖的獸潮?」

  莫長老神色凝重,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他緩緩展開,露出裡面包裹著的一撮粉末。

  那粉末泛著詭異的螢光,即便隔著距離,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氣息。

  「我在王二牛的身上發現了這個。」莫長老沉聲道,指尖微微收緊,「他攜帶狂暴散進入秘境,這才引發了這次獸潮。」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驟變。

  狂暴散乃是修真界禁藥,只需一小撮,就能讓方圓十里的妖獸陷入瘋狂。

  一名斷臂弟子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我親眼看著三位師弟被獸群撕碎,就因為這包東西?!」

  一名女弟子突然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我妹妹明明已經躲進山洞了,卻……」

  憤怒的情緒如野火般蔓延,在場所有人都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那些慘死的同門,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竟都是因為這一包歹毒的粉末。

  雲有容周身靈力翻湧,長裙無風自動。

  她死死盯著那撮粉末,一字一頓道。

  「他人呢?」

  莫長老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凡一眼。

  「已經死了。」莫長老終於開口,「屍體有被妖獸撕咬的痕跡。」

  當然,還有一件事他並沒有說。

  雖然王二牛身上有被撕咬的痕跡,但他全身焦黑,明顯是被強大的雷電之力灌入體內,將其一擊擊殺。

  秘境內,這些外門弟子絕無可能有這種實力。

  據他所知,長老之中也沒有修行雷屬性功法之人。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殺死王二牛的人是林凡。

  雖然不知道林凡和王二牛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王二牛已經死了,而林凡又展現出如此強大的實力,他自然不必再節外生枝。

  聽到王二牛這個名字,林凡不由得睫毛一顫。

  僅僅是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一切都是趙翠的算計,王二牛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棄子。

  現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蘇長老皺眉道:「就這麼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雲有容很快便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王二牛不過是個外門弟子,哪來的狂暴散,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為何要做出這種自取滅亡的事?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秘境深處,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猩紅色。

  「不好!」雲有容面色驟變,「是鎮壓在秘境核心的那頭萬年血魔,它要衝破封印了!」

  所有長老聞言色變,那頭血魔是玄丹宗開派祖師親手封印的大乘期魔物,若是脫困,後果不堪設想。

  「定然是獸潮毀了封印,這才讓此獠有機可乘。」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林凡忽然輕嘆一聲。

  他抬眸望向秘境深處,血色光柱正在肆虐。

  「血魔即將破封,諸位長老,還請儘快安置受傷弟子。」

  他的語氣依舊淡然,可此刻,再無人敢將他視作普通外門弟子。

  雲有容心頭一跳,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

  「你要做什麼?」

  林凡微微一笑,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獸潮因我而起,這因果自當由我了結。」

  「不可!」

  雲有容的手更緊了幾分,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稍後宗門便會打開秘境的入口,在此之前,那血魔未必能脫困,固守此地方為上策,你不可能冒險。」

  林凡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那隻拉著他的玉手,以他的估算,紫霄雷珠之中儲存的雷電之力就算不能滅了那血魔,也能將其重創。

  「雲長老,就算是宗主親至,也不可能是那血魔的對手吧。」

  雲有容面色一僵。

  「總之,此事等宗主親至再做定奪,我是長老還是你是長老?」

  眾人面面相覷,都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見雲有容拿出了長老的威嚴,林凡也只能作罷。

  若是等秘境開啟,所有人都撤離秘境,他也更能放開手腳。

  然而,眾人所不知道的是,秘境之外玄丹宗一眾長老此刻因為是否打開秘境,早已經吵作一團。

  ……

  玄丹宗。

  臣修風一襲紫金長袍獵獵作響,威嚴的面容上滿是焦急。

  「立即召集所有內門長老,藥靈秘境突發獸潮,必須立刻開啟入口救人!」

  一位白髮長老面露難色。

  「秘境剛剛關閉,至少需要十天才能自行開啟啊!」

  「等不了十天!」臣修風眼中寒光閃爍,「獸潮何等兇險,多耽擱一刻,就有更多弟子殞命!」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宗門廣場中央的秘境祭壇,周身靈力翻湧如海。

  「傳我令,所有內門長老即刻前來,合力強行開啟秘境!」

  片刻之後,數十位內門長老齊聚祭壇。

  他們按照天罡之位站定,各自祭出本命法寶。

  一時間,祭壇上空寶光沖天,靈力激盪。

  「諸位,隨我結陣!」

  臣修風一聲令下,雙手掐訣,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他眉心射出,化作一枚古樸的青銅鑰匙懸浮在祭壇中央。

  其餘長老見狀,紛紛將靈力注入鑰匙之中。

  轟隆隆——

  隨著磅礴的靈力灌注,祭壇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那枚青銅鑰匙緩緩旋轉,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仿佛在抗拒著這股外力。

  「再加把勁!」臣修風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聲音嘶啞,「秘境壁壘已經開始鬆動了!」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女聲突然從遠處傳來。

  「住手!快住手!大事不好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清婉御劍而來。

  她那一張俏臉因為焦急而漲得通紅,波濤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臣修風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何事如此慌張?」

  蘇清婉踉蹌落地,顧不得整理凌亂的衣裙,急聲道。

  「宗主,懸鏡堂中的鎮魔鏡突然示警,藥靈秘境中鎮壓的血魔就快衝破封印了!」

  「什麼?!」

  臣修風臉色驟變,周身靈力都為之一滯。

  祭壇上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聞言,下巴差點砸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那血魔不是被始祖鎮壓數萬年了嗎?」

  蘇清婉急得直跺腳:「如此大事,我豈敢戲言,宗主三思啊!」

  廣場上一片譁然,所有長老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那血魔的恐怖傳說,在玄丹宗代代相傳。

  當年玄丹宗開派祖師玄天真人以大乘期修為,才勉強將這頭萬年血魔鎮壓。

  那一戰打得山河破碎,日月無光,玄天真人也在百年後坐化。

  臣修風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若是血魔破封而出,莫說秘境中的弟子,就連我們整個玄丹宗都要遭殃!」

  「宗主三思啊!」蘇清婉急得直跺腳,胸前雪白一陣晃眼,「現在強行開啟秘境,等於給血魔打開一條逃生之路!」

  祭壇上的長老們面面相覷,一時陷入兩難。

  一邊是數百名弟子的性命,一邊是整個宗門的安危...

  「若不開啟秘境,那些秘境之中的弟子必死無疑啊!」

  臣修風一咬牙,沉聲道。

  「速速隨我去懸鏡堂。」

  ……

  眾人疾步穿過懸鏡堂的青銅大門,堂內三十六盞長明燈突然齊齊搖曳,將眾人身影拉長扭曲投映在四壁上古樸的鎮魔符文上。

  「宗主您看!」

  蘇清婉纖指顫抖著指向中央祭壇,那面傳承萬年的八角鎮魔鏡此刻正發出嗡鳴,鏡框上鑲嵌的八顆定魂珠已有三顆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眾人圍上前去,只見三尺鏡面已完全被血色浸染。

  臣修風掐訣念咒,鏡中血霧稍散,露出令所有長老毛骨悚然的景象。

  鏡中顯現出秘境核心的鎮壓祭壇,九道玄鐵鎖鏈構成的符陣正在劇烈震顫。

  最外層的鎖鏈突然迸發刺目金光,三十六枚古老符咒如同燃燒的星辰依次亮起。

  血霧中探出三隻覆滿鱗片的巨爪,每根指甲都纏繞著暗紅色的業火。

  「玄天祖師在上,那孽畜竟已修出三屍化身!」

  巨爪撕扯間,第一重鎖鏈上的符咒接連爆碎。

  每碎一枚,鏡中就傳來萬千冤魂的尖嘯。

  當第三十六枚符咒湮滅時,整條鎖鏈轟然斷裂,碎片墜入血海激起百丈浪濤。

  鏡面隨之裂開第一道細紋,堂內長明燈瞬間熄滅九盞。

  第二重封印所在的地脈靈泉開始沸騰,鏡面景象切換至地下千丈處。

  十八根玄武岩柱構成的陣法正被血水腐蝕,柱身浮現出血管般的紅色紋路。

  「它在抽取地脈靈氣!」

  臣修風猛地按住鏡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只見血魔本體在鏡中顯形,那是團不斷變幻形態的猩紅霧氣,時而化作百首巨蟒,時而變成千眼魔像。

  其核心處懸浮著一顆漆黑的心臟,每次跳動都令岩柱崩裂數尺。

  突然整個鏡面劇烈晃動,顯示秘境地面裂開數十里長的溝壑。

  第三重封印的鎮魔碑林正在塌陷,三百六十座石碑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傾倒。

  血海中升起無數白骨手臂,瘋狂撕扯著碑文上的金色銘文。

  當第四重封印開始瓦解時,鏡中景象驟然升到萬丈高空。

  原本晴朗的秘境天空此刻陰雲密布,九道紫色天雷接連劈落在血魔身上。

  每道雷霆都化作鎖鏈纏繞魔軀,卻在觸及那顆黑色心臟時被反染成污濁的血色。

  「天罰神雷竟然被污染了!」

  與此同時,第五重封印的太極陰陽魚圖案在鏡中一分為二,陽魚眼珠被血魔生生挖出,陰魚則被整個吞食。

  鏡面突然映出最內層封印,玄天印幻化的金色光幕已出現蛛網狀裂痕。

  血魔三具化身同時撞擊光幕,每次衝擊都讓懸鏡堂地面震顫。

  堂頂懸掛的「鎮」字匾額轟然墜落,在青石地上摔得粉碎。

  「還剩最後三道主符!」

  臣修風目光一凜,只見血魔心臟處睜開九隻豎瞳,瞳孔中倒映著歷代被吞噬修士的殘魂。

  其中一隻瞳孔突然對準鏡外,與臣修風視線相撞的瞬間,異變陡生。

  咔嚓!

  鎮魔鏡中央裂開貫穿鏡面的猙獰縫隙,八顆定魂珠同時爆裂。

  飛濺的碎片中,眾人清晰看到血魔本體已突破到最後一重封印前,玄天印的光幕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臣修風心中一緊。

  「完了!」

  下一刻,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現在必須做出決斷。」

  「還決斷什麼?!」執法堂長老鬚髮皆張,「秘境裡還有我玄丹宗數百名弟子,難道就看著他們死在血魔之首嗎?」

  藥堂長老卻顫抖著指向那些魔影碎片。

  「可血魔若是破封,死的就不止數百弟子,我玄丹宗上下數萬人,甚至是山下數十萬黎民百姓都要死!」

  「開啟秘境!必須開啟!」

  傳功閣鄭長老突然祭出本命劍器,劍鋒直指中央祭壇。

  「林凡還在裡邊,他可是獲得了丹壁傳承的弟子啊!」

  戒律堂周長老冷笑一聲,摁下了他手中長劍。

  「鄭師兄慎言,難道為了一個弟子就要賭上整個宗門氣運?」

  臣修風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在微微發抖,此刻兩道聲音不斷在撕扯著他。

  鄭長老突然單膝跪地,抱拳道。

  「我願以元神起誓,若放出血魔,我第一個以身殉道!」

  一直沉默的吳長老開口道。

  「你知道大乘期魔物意味著什麼,當年玄天祖師拼著兵解才將其封印,現在開啟秘境等於親手撕開封印!」

  他冷冷地盯著鄭長老質問道。

  「你一人生死是小,若是牽連宗門,你能負責嗎?」

  爭論聲越來越激烈,整個懸鏡堂都在靈壓對撞中震顫。

  臣修風看見主張救人的長老們眼中有火焰在燒,而反對派的長老們則面色慘白如紙。

  他突然注意到角落裡,宗門之中最年輕的陣法師。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林長老,正用劍尖在地面刻畫著什麼。

  「林師弟?」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青石地面上浮現出一幅完整的秘境結構圖。

  林長老的劍尖停在核心封印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其實……還有第三種選擇。」

  「快說!」鄭長老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林長老的劍尖突然迸發出一點星芒,在結構圖上方勾勒出空間裂隙的軌跡。

  「我們可以用偷天換日大陣,在秘境邊緣撕開一道只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荒謬!」吳長老厲聲打斷:「且不說這需要至少三位元嬰期修士燃燒精血,就算成功,血魔照樣能順著空間波動找到缺口!」

  林長老突然抬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如果有人能在內部暫時穩住封印呢?就像給破洞的木桶打補丁。」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沒有人願意為了幾百個外門弟子,去燃燒精血。

  「來不及了。」蘇清婉突然指著窗外。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藥靈秘境方向的天空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雲層中浮現出巨大的魔臉輪廓。

  就在這一刻,臣修風腰間的傳訊玉牌亮起。

  哪怕只是通過文字,都能感受到雲有容的焦急。

  【血魔復甦,速速打開秘境!】

  臣修風突然覺得手中玉牌重若千鈞,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接過宗主之位時,師父說的話。

  「修真者最大的劫數,從來都是抉擇。」

  ……

  血魔破封的那一刻,整個秘境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

  林凡猛地抬頭,只見血色光柱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將方圓百里的雲層染成暗紅。

  天空中,那些血色雲霧扭曲蠕動,漸漸凝聚成一張覆蓋天穹的猙獰魔臉。

  魔臉九目睜開,每一隻眼睛中都倒映著不同的地獄景象,血海翻騰、萬魂哀嚎、骨山堆積……

  「吼——」

  一聲來自遠古的咆哮震盪四野,秘境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

  距離核心區域較近的幾座山峰轟然崩塌,碎石還未落地就被血色光柱吞噬,化為齏粉。

  「結陣!」

  雲有容清喝一聲,素手掐訣,一道湛藍色光幕在眾人頭頂展開。

  十幾位外門長老也紛紛祭出護身法寶,五顏六色的靈光交織成網。

  林凡站在原地未動,瞳孔中倒映著遠處的血色光柱。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八荒巨蜥恐怖千百倍的魔氣正在甦醒。

  那氣息古老而邪惡,每一次波動都讓他的混沌火在體內不安地跳動。

  「來了。」林凡低語。

  仿佛印證他的預感,血色光柱突然炸裂開來,化作千萬道血箭射向四面八方。

  更可怕的是,原本逃散的妖獸群在這股魔氣刺激下,再次陷入瘋狂。

  它們不再互相廝殺,而是統一調轉方向,赤紅著眼睛朝入口衝來。

  蘇長老祭出一面青銅古鏡,鏡光所照之處,數十頭妖獸灰飛煙滅。

  但更多的妖獸前赴後繼,很快就有長老支撐不住。

  一頭元嬰期的六臂魔猿衝破防線,三丈高的身軀朝最近的雲有容撲去。

  「雲長老小心!」

  莫長老想要救援已來不及,眼看魔猿的利爪就要撕裂雲有容的後背。

  轟!

  一道紫金色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劈在魔猿天靈蓋上。

  魔猿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下一秒,無數電光從它體內迸發,將其炸成漫天血雨。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林凡不知何時已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右手還殘留著絲絲雷光。

  「林、林凡?」一名弟子結結巴巴道,「你、你的修為……」

  「元嬰期?!」莫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怎麼可能!」

  在進入秘境之中,所有人都認為林凡的修為是鍊氣六重。

  可是,對方竟然突破到了元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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