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凡拒絕血魔!
雲有容看向天空的方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青灰色的秘境岩石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他們不會開啟秘境了。」
雲有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獸吼淹沒,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扎在周圍長老心上。
莫長老面色慘白:「何出此言?宗主他——」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55.ⒸⓄⓂ
「血魔若出,玄丹宗首當其衝。」
雲有容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宗門眼裡,我們這幾百條命,抵不上血魔破封的代價。」
她的聲音落下,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莫長老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一聲乾澀的苦笑。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裡還殘留著方才抵禦獸潮時被妖獸撕扯的傷口,血痕猙獰,卻遠不及此刻心中翻湧的寒意。
「抵不上……」
他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要把它們嚼碎在齒間。
站在他身旁的蘇長老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嘶聲道。
「什麼叫抵不上?!我們為宗門出生入死,如今被困絕境,他們竟要棄我們於死地?!」
蘇長老的聲音在最後幾乎化作咆哮,可話一出口,便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掐斷了。
因為她心中很清楚,雲有容說的是對的。
血魔若出,玄丹宗必遭滅頂之災。
而他們這幾百人,不過是這場災難里,最先被犧牲的籌碼。
周圍的弟子們起初還茫然,可當長老們的沉默化作實質的絕望,他們終於明白過來——
宗門不會救他們了,絕望迅速如瘟疫蔓延。
「不……不可能!」
一名年輕弟子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宗主不會放棄我們的!他、他一定會派人來救我們!」
可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哀求般的自言自語。
另一名女弟子雙腿一軟,跪坐在地,淚水無聲滾落。
「我不想死啊!」
她的哭聲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剎那間,壓抑的啜泣聲此起彼伏。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呆立原地,眼中空洞無光,仿佛靈魂已被抽離。
一名斷臂的弟子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忽然笑了。
「我這條胳膊,是為了救同門才被妖獸咬斷的……結果現在,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憑什麼?!」
絕望之後,便是憤怒。
「我們拼死拼活,結果換來的就是被拋棄?!」
「若是戰死也就罷了,可他們連嘗試救我們都不肯!」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雲有容靜靜地看著他們,眼中情緒翻湧。
他們不想死。
可宗門已經做出了選擇。
就在眾人情緒即將崩潰之際,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未必沒有轉機。」
眾人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林凡。
他站在血色天穹之下,周身混沌火繚繞,紫霄雷光隱隱閃爍。
他的眼神平靜,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安定。
「若他們不開秘境,那我們就自己殺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利劍,劈開了眾人心中的陰霾。
雲有容看著他,指尖微微收緊。
這個曾被稱作「廢聖子」的年輕人,此刻竟成了所有人最後的希望。
下一刻,雲有容突然從懷中取出一面青銅古鏡,鏡緣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面鑲嵌著七顆星辰狀的寶石。
當她的靈力注入鏡面時,七顆星辰依次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道璀璨光柱。
「這是……映天鏡?」蘇長老倒吸一口涼氣,「你要做什麼?」
雲有容看向了林凡,神色有些動容。
「我可以死,但是我要讓宗門知道,他們錯過了一個怎樣的天驕!」
青銅鏡面頓時泛起漣漪,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靜的湖面。
緊接著,她清冷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響徹整個秘境入口。
「藥靈秘境,血魔即將破除封印,獸潮已至,請宗門速速開啟秘境!」
與此同時,玄丹宗廣場上方的天空突然扭曲,一面巨大的光幕憑空浮現。
正聚集在廣場上的數千名弟子同時抬頭,驚愕地看著光幕中呈現的景象。
血色蒼穹下,林凡單薄的身影擋在數百名狼狽不堪的長老和弟子前方。
他右手托著一團紫金色雷光,每一次揮動都有數十頭妖獸灰飛煙滅。
「那是林凡?」一名年輕弟子揉了揉眼睛,「他不是才鍊氣期嗎?」
「這是鍊氣期?!」
「依我看,這至少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的實力。」
「你看那雷法,連六臂魔猿都一擊必殺,至少元嬰大能才能做到!!」
蘇稚顏站在人群邊緣,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望著光幕中那個曾數次救她性命的背影,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救命恩人身陷險境,可她只能在秘境外邊,什麼都做不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衝著主峰大喊道。
「為什麼宗門還不開啟秘境?!」
此話一出,不少弟子也紛紛附和。
就在此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刺破嘈雜。
「現在開啟秘境,難道放任血魔跑出來嗎?」
人群自動分開,趙翠一襲華貴紫裙緩步走來。
她冷漠地掃了一眼光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犧牲他們這些人,可以保全整個玄丹宗,值得!」
趙翠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銀針,扎在每個擔憂同門的人心上。
她巴不得林凡死在秘境之中,雖然事情遠遠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最終的結果卻正合她意。
林凡,必死無疑!
蘇稚顏一臉的難以置信,渾身都在發抖。
「那可是幾百條人命啊,林凡師兄他——」
趙翠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不屑。
「那個廢物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些機緣罷了,你以為他能擋住血魔?天真!」
光幕中的景象突然變化,映天鏡的視角轉向秘境深處。
只見血魔的本體在封印中蠕動,每一次掙扎都讓整個秘境地動山搖。
廣場上一片死寂,連趙翠都暫時閉上了嘴。
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景象震懾,那是遠超他們理解的力量,僅僅是透過光幕傳來的餘威,就讓人雙腿發軟。
突然,光幕中傳來雲有容清晰的聲音。
「王二牛攜帶的狂暴散絕非他所能得,背後必有主使,當徹查此事!」
趙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蘇稚顏的眼睛。
蘇稚顏猛地指向趙翠,怒聲質問道。
「是你,王二牛一直對你唯命是從,那狂暴散是你給他的!」
「放肆!」
被戳破心中秘密的趙翠厲喝一聲,袖中突然射出一道銀光,直取蘇稚顏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劍氣橫空而來,精準地擊落了那枚銀針。
鄭長老踏劍而至,白須飄飄,眼中怒火燃燒。
「趙翠!當著全宗弟子的面行兇,你眼裡還有門規嗎?」
鄭長老聲如洪鐘,廣場地面都為之震顫。
廣場上的氣氛驟然凝固,所有人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趙翠。
一名外門弟子突然開口,聲音雖低,卻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我記得在進入藥靈秘境的前一晚,王二牛曾說過要去見趙師姐。」
「對對對!我也聽到了!」
「王二牛還吹噓,說自己不日便可成為趙文集長老的親傳弟子了。」
議論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弟子開始回憶細節。
「聽說,當初楚雲河也是被趙師姐指使,才和林凡過不去。」
「趙師姐為何如此啊?!」一名女弟子滿臉不可置信,「同門相殘,她就不怕遭天譴嗎?」
「你還不知道?趙師姐和納蘭若顏是至交啊!」
納蘭若顏!
這個名字一出,眾人瞬間恍然。
納蘭若顏太清宮的聖女,曾與林凡有過婚約,卻在林凡被廢後立刻翻臉無情。
而趙翠,竟與她交好!
聽著四周越來越大的議論聲,趙翠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她攥緊袖口,卻仍強撐著冷笑一聲。
「荒謬!你們這是污衊!」
可她的聲音已經不如先前那般底氣十足,甚至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污衊?」蘇稚顏冷笑,「那方才你為何要殺我滅口?」
「我……」
趙翠語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環顧四周,發現原本簇擁在她身邊的追隨者們,此刻都悄然退開幾步,生怕被她牽連。
就連平日裡對她阿諛奉承的幾名內門弟子,此刻也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就在此時,光幕中林凡的身影突然放大。
他雙手結印,混沌火與紫霄雷珠的力量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巨大的紫金色電網,將撲來的數百頭妖獸盡數籠罩。
雷火交加中,妖獸的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麼功法?」
「不是功法!是異火!傳說中的混沌火!」
「還有紫霄雷珠!那不是已經失傳的上古法寶嗎?」
驚嘆聲此起彼伏,連鄭長老都忘了繼續訓斥趙翠,目瞪口呆地看著光幕中的景象。
林凡此刻展現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外門弟子的範疇,甚至不輸內門長老。
與此同時,光幕中雲有容的聲音再次傳來:
「諸位長老,若還念及同門之誼,請速開秘境,宗門不能沒有林凡!」
蘇稚顏突然跪在鄭長老面前。
「長老!求您救救林師兄吧!」
鄭長老沉吟片刻,突然御劍而起,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所有弟子聽令!立即前往護山大陣各節點待命!若宗主決定開啟秘境,我們必須做好應對血魔的準備!」
聞聽此言,趙翠尖叫道。
「鄭長老!你這是要置全宗弟子於不顧嗎?!」
「閉嘴!」鄭長老怒目圓睜,「老夫早就懷疑此次獸潮有蹊蹺。若真有人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同門,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光幕中,林凡突然回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直視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依然挺直脊背,混沌火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將試圖靠近的妖獸盡數焚毀。
很快,秘境深處突然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整個空間開始扭曲變形。
血色天穹如同被無形巨手撕開,露出後面翻滾的黑色魔氣。
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暗紅色的血漿從地底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猙獰的鬼臉。
「封印……破了!」
莫長老的驚呼聲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里倒映著從地底升起的龐然大物。
那是由無數具腐爛屍體拼接而成的巨手,每根手指都纏繞著鎖鏈粗的血色經脈,指甲縫裡嵌著密密麻麻的修士頭骨。
血魔現世的瞬間,所有妖獸突然同時爆體而亡。
它們的血肉化作血霧,被那巨手吸收。
一名離得較近的弟子突然捂住喉嚨,他的眼白迅速被血色浸染,皮膚下浮現出蚯蚓狀蠕動的血管。
「不要接觸血霧!」
雲有容揮袖築起靈力屏障,但仍有幾縷血絲穿透防禦。
屏障立刻被腐蝕,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
林凡的混沌火在身前形成火牆,紫霄雷珠懸於頭頂。
此刻,血魔本體正從裂縫中爬出,那是團不斷變換形態的猩紅肉塊,表面布滿跳動的眼睛和扭曲的人臉。
每當有眼睛眨動,就有一名弟子發出慘叫,他們的七竅開始滲出黑色血液。
「道心守一!不要看它的眼睛!」
蘇長老嘶吼著捏碎本命玉佩,清心光環籠罩眾人。
但為時已晚,三名弟子已經跪倒在地,他們的脊背突然刺出白骨尖刺,皮膚像蠟般融化。
血魔發出嬰兒啼哭般的笑聲,聲波震得岩壁剝落。
它伸出由骷髏組成的舌頭,舔過之處空間都泛起腐蝕的漣漪。
林凡的雷火擊中那舌頭,卻只燒焦了表面幾顆頭顱,更多骷髏從斷面瘋狂增生。
「這……這怎麼打?」
斷臂弟子絕望地看著自己佩劍,劍身剛沾到飄散的血沫就鏽蝕成渣。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斷肢處開始發癢,撕開包紮一看,肉芽正扭曲著形成新的手臂,但皮膚卻是血魔般的猩紅色。
秘境外的光幕劇烈抖動,映天鏡承受不住血魔威壓開始龜裂。
雲有容燃燒精血維持法術,鏡面卻突然映出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畫面。
血魔本體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緩緩浮現出半張人臉,那竟然是千年前失蹤的玄丹宗上任宗主!
「師、師尊?」鄭長老手中長劍噹啷落地。
光幕中的血魔似乎感應到什麼,所有眼睛突然齊刷刷轉向映天鏡方向。
隔著空間壁壘,廣場上的弟子們集體吐血倒地,修為較弱者直接爆成血霧。
趙翠的笑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看見了嗎?連老宗主都成了血魔一部分!」她癲狂地指著光幕中苦苦支撐的林凡,「你以為靠那點小火苗能——」
話音未落,血魔突然張開占據半個身體的巨口,噴出滔天血浪。
林凡的混沌火被壓製得只剩薄薄一層,血魔的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身形劇烈晃動,嘴角更是不斷溢出鮮血。
雲有容面色蒼白,映天鏡的消耗讓她靈力幾近枯竭,可她仍死死支撐著,不願錯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
她看著林凡的背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滴落在地,卻渾然不覺。
「他撐不住的……」
她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林凡再強,終究只是一個人。
而血魔,是上古時期連大乘期修士都難以徹底消滅的恐怖存在!
林凡身後的一眾弟子面露絕望。
「連林凡師兄都擋不住,我們真的沒救了……」
「宗門……宗門真的不管我們了嗎?!」
「宗主!求您開秘境吧!哪怕只救出林凡師兄也好啊!」
然而,他們的呼喊,終究無法撼動廣場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蘇稚顏站在廣場上,渾身顫抖,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她望著光幕中那道身影,繼續窒息。
「林師兄,快逃啊……」
她聲音哽咽,幾乎是在哀求。
可她知道,林凡不會逃。
他若逃了,身後數百名同門,頃刻間就會被血魔吞噬。
臣修風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著光幕中的景象。
血魔的恐怖,遠超他的想像。
那滔天的魔氣,僅僅是透過映天鏡傳來的餘威,都讓廣場上的弟子們面色慘白,幾欲窒息。
若是真的打開秘境……血魔一旦衝出,整個玄丹宗,恐怕會在瞬息之間化作一片血海。
他緩緩閉上眼,長長嘆息一聲。
「宗主!」身旁的長老欲言又止。
臣修風睜開眼,聲音低沉而決絕。
「秘境,不能開。」
「林凡的成長,確實超乎了我們的預料。」臣修風目光複雜,「若他活著,未來必是我玄丹宗的中流砥柱,可惜啊!」
可惜,他命不好,偏偏被困在了秘境之中。
可惜,為了宗門存續,他必須被捨棄。
周圍的長老們面面相覷,最終也只能沉默。
他們明白,宗主的選擇,是對的。
血魔若出,玄丹宗必滅!
犧牲幾百人,保全整個宗門……這是殘酷的取捨,卻也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趙翠的笑聲突兀地響起。
「哈哈哈!林凡這個廢物,他死定了!」
她盯著光幕中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眼中滿是快意。
「什麼天才?什麼機緣?在血魔面前,還不是螻蟻一隻!」
「趙翠!你——」
蘇稚顏怒視著她,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她的嘴。
可趙翠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怎麼?心疼了?可惜啊,你再怎麼心疼,他也活不過今日了!」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眾人心上。
可偏偏……無人能反駁。
因為光幕中的景象,林凡的屏障,正在崩潰。
然而,這一切突然戛然而止。
血魔突然停止了攻擊,整個秘境陷入詭異的寂靜。
翻湧的血霧凝固在半空,連那些扭曲蠕動的血肉觸鬚都停止了擺動。
「跪下,臣服於本尊。」
血魔的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開口,男女老幼的聲線交織在一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本尊可以給你一個追隨的機會。」
這句話像驚雷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開,廣場上正在通過映天鏡觀戰的數千名弟子同時譁然。
「血魔竟然在招攬林凡?!」
鄭長老嘴角劇烈顫抖,他活了三百年,從未聽說過上古魔物會主動招攬人類修士。
秘境中,莫長老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這、這是何等的恥辱!血魔竟想讓我們玄丹宗弟子為奴為仆!」
蘇長老卻死死盯著林凡的背影,她比誰都清楚,在生死關頭,這樣的誘惑有多致命。
血魔的本體開始蠕動變化,那些扭曲的人臉逐漸融合,最終化作一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青年形象。
他懸浮在半空,猩紅的長袍無風自動,每一道褶皺里都流淌著粘稠的血漿。
「只要你殺了你身後的那些人,本尊可以讓你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血魔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似水,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他優雅地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瑩的血珠,內部隱約可見萬千星辰流轉。
這句話如同魔咒,在秘境中久久迴蕩。
幾名心智不堅的弟子眼神開始渙散,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去,仿佛被那滴血珠攝去了魂魄。
「不好!是血魔惑心術!」
雲有容厲聲喝道,手中映天鏡爆發出刺目清光。
但仍有十幾名弟子已經跪倒在地,朝著血魔的方向頂禮膜拜。
廣場上,趙翠突然瘋狂大笑。
「哈哈哈!林凡這個廢物,終於要現出原形了!」
她轉身對著眾弟子尖叫道:「看見沒有?他馬上就要背叛宗門了!」
蘇稚顏渾身發抖,卻倔強地仰著頭。
「林師兄絕不會那樣做!」
話音剛落,光幕中的林凡突然動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林凡緩緩抬起右手,混沌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紫金色的長劍。
劍身上纏繞著細密的雷紋,每一次閃爍都讓空間產生細微的裂痕。
「我拒絕。」
這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心頭。
血魔俊美的面容瞬間扭曲,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他皮膚下掙扎欲出。
整個秘境開始劇烈震顫,地面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你竟敢拒絕本尊?!」
血魔的咆哮讓方圓百里的山巒同時崩塌,那些跪拜的弟子突然爆體而亡,他們的血肉化作血色鎖鏈,朝著林凡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