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余淼懷著滿腔怨念回到了民宿。
花啾從裴照南懷裡下來, 見雍寶泉在釣魚，新奇地跑過去看。
看著看著，魚兒一直沒上鉤, 她就無聊了, 屈腿兒坐在青石板台階上，撐著下巴問：「爺爺, 小魚什麼時候上來呀？」
「沒數。」雍寶泉氣定神閒地說, 「咱們這邊河小，不好釣。」
正說著, 下游那邊蘇瑤回來了, 氣勢凜凜地提著一根木刺，而楊予銘拎著一個網兜跟在她身後, 嘴唇發白一臉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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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啾朝他手裡的網兜看去。
然後驚呼出聲：「哇哦哦哦！」
雍寶泉聽見聲音，扶了扶帽檐看過去，嚯地瞪大眼。
——網兜里裝著幾尾大肥魚, 肚皮雪白，尾巴彈騰著, 還新鮮著呢。
蘇瑤平靜地說：「四條就夠咱們吃了，沒抓太多，還有幾隻河蟹，待會兒給啾啾炸了吃。」
花啾興奮到小臉蛋都紅了：「姐姐你好厲害！」
蘇瑤把碎發縷到耳後：「還好。」
「……」雍寶泉看了看自己的空桶。
正在這時，魚竿動了，雍寶泉回神，提起魚竿，釣上來一條指頭細的小銀魚, 跟網兜里那幾條一比塞牙縫都不夠的。
他有點嫌棄, 準備放掉。
花啾卻忽然揚起小奶音：「爺爺它好可愛呦！」
雍寶泉聞言乾脆取下小魚放進水桶。
「那啾啾養著吧。」
「謝謝爺爺！」
花啾開心地上前, 一把子準備提起水桶，卻被伸手攔住。
雍寶泉驚愕得差點笑出聲，沒脾氣了：「回去拿個碗舀到盆里，你個小傢伙還想上手提桶呢，能提動嗎？」
花啾站在比她腰還高的桶前面，臉不紅氣不喘：「能呀。」
雍寶泉：「……」
雍寶泉當然不信：「去去去，拿碗去。」
花啾癟癟嘴，背過身時，做出一個不服氣的小鬼臉。
她邊邁著小短腿兒往回走邊嘟嘴嘀咕：「啾啾明明能的……」
直播間的觀眾又被笑到了——
[哈哈哈哈不服氣的人類幼崽]
[啾啾抱爆米花袋子jpg.你看這麼大啾啾都抱起來了呢！【狗頭]
[人類幼崽總是覺得自己什麼都能doge]
中午大家心滿意足地吃了一頓。
魚是剛從河裡撈出來的，肉質鮮嫩，湯都煮成了白色，肉碎在裡面，口感醇厚又鮮美。
除此之外還有一尾糖醋魚，口味那叫一個絕！
花啾吃得停不下來，紅光滿面，就連矜持的成年嘉賓們，都不知不覺多下了幾筷子。
余淼把剩下兩尾魚收起來，準備晚上燉給兩個崽崽補營養。
飯後，花啾摸著小肚子跟爺爺散了散步，回來饜足地屈腿兒坐在台階上。
哥哥忽然給她來了電話。
花啾擡起手腕，迎著暖烘烘的日光，眯起大眼睛：「哥哥。」
小奶音軟乎乎的又平靜，絲毫沒有已經幾天沒跟哥哥見面的覺悟。
紀天銘不滿了：「你吃的挺高興啊。」
花啾咧嘴兒：「魚魚好吃。」
紀天銘：「……」
紀天銘剛去余淼的直播間掃了一眼，出來。
他提醒妹妹：「余淼要是給你什麼東西，別亂吃，知道嗎？」
花啾歪起腦袋，想了想，為難道：「可是余爸爸做的飯好好吃哦。」
紀天銘：「…………」
[哈哈哈你這是在為難寶寶！]
[啾啾哥哥的聲音好好聽哦，打什麼馬賽克，快給我們看！]
[余淼幹什麼了？]
[他在炸蟲子……]
[嗯……]
余淼確實在炸蟲子。
先是嚇跑了一批觀眾，然後又吸引來更多獵奇的觀眾，密密麻麻的彈幕快要把屏幕蓋住。
被刷得最多的是——
[保護我方啾啾和瑤瑤！！！]
沒錯，觀眾們已經發現余淼對兩隻幼崽超乎尋常的溺愛了，特別是只有三歲的啾啾——他恨不得把崽崽捆在自己身上。
雖然余淼對蟲子和野草的喜愛讓人不能理解，但有一件事觀眾們特別清楚，那就是他肯定會把這些東西餵給崽崽吃！
跟拍導演壞心地把鏡頭拉近到鍋里。
熟油一滾，油花飛濺起來，余淼唰地一下把蟲子倒進去，有的甚至還在動——
[嘔嘔嘔嘔嘔離我遠點！]
蟲子迅速變成了金黃色。
余淼不知道觀眾們什麼反應，當然，他也不關心。
蟲子滾了幾秒就從油里撈出來，加料大火爆炒，炒得整個屋子都是香的，院裡狗都開始叫。
——當然也吸引來了小饞蟲花啾。
此時蟲子剛好落鍋。
花啾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咂咂小嘴，好奇地問：「余爸爸，你做了什麼？」
「做了小零食！」
余淼幹勁十足：「啾啾要不要來嘗嘗？」
花啾大眼睛一亮，噔噔噔衝過去。
余淼夾了一隻送進她嘴裡。
外酥里嫩的肉肉，咬起來咯嘣咯嘣，又咸又香，好吃到舌頭都要吞掉了！
花啾吃完，著急地張張小嘴：「啊啊——」還要。
余淼又餵給她一隻。
小傢伙吃得滿口流油，刷屏的彈幕大軍瞬間消停了。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我竟然看人吃蟲子看饞了救命，所以到底是余爸爸的手藝太好，還是因為寶寶吃什麼都很香啊……]
[我速速去……去點一份麻辣小龍蝦！]
觀眾們再次食指大動。
寶寶吃得開心，余淼直接給她裝滿了一次性杯子，讓她用牙籤扎著吃。
花啾如獲至寶，跑去分享給蘇瑤。
「姐姐姐姐，你嘗嘗這個！」
蘇瑤臉都綠了：「我不餓。」
「可是好好吃的。」
蘇瑤窒息：「那我嘗一個。」
她低頭閉上眼，就著寶寶的小手張嘴，忍著噁心往下一吞……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
然後表情一點點變得驚奇：「……好吃。」
「嘿嘿嘿。」
花啾賣安利成功，頓時美滋滋的。
這一下午，嘉賓們都嘗到了余淼給她做的限量版炸蟲。
……這個發展紀天銘也是沒想到。
他一邊扎著奮鬥的髮帶努力學習，一邊覺得嘴裡索然無味……
小沒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
節目錄製的時候，剪輯組也在加班加點。
悠閒假日雖然直播成績超出預期，但不看直播的人畢竟還是大多數。
而且直播戰線太長，看點分散，很多人沒耐心一直守在屏幕前，也就不知道很多錄製中的趣事，甚至理解不了節目觀眾玩的梗。
截止到現在，最出圈的就是音樂天王承認自己江郎才盡，古董寶寶壓番出場，蘇瑤被黑心親戚虐待，而真正關於節目內容的討論，少之又少。
但幸運的是，直播後又引來幾輪新的招商，金主爸爸們一個比一個大方，都要求在節目中冠名。
因為太多，杜鞍為了節目質量還含淚拒絕了幾個合作。
兩天的拍攝已經足夠剪出一期內容了，剪輯組被高額加班費刺激，頭一次心甘情願地加班。
況且悠閒假日出人意料地好剪，每次笑點都很集中，每個嘉賓跟花啾的相處也很有戲劇性，不用搜腸刮肚地給他們塑造人設，製造看點。
嘉賓們的相處本身就是看點啦！
工作人員們由衷感謝花啾這個小寶寶。
第一期時間緊任務重，但後面就好說了。
杜鞍也沒想到嘉賓們能在兩天內製造出這麼多看點，於是接下來刻意放慢了節奏，專注拍嘉賓們的日常生活。
讓嘉賓們互相熟悉，任務延後再議。
花啾絕對是嘉賓里最不社恐，也是最幸福的那個。
——天天被余爸爸投喂，跟著雍爺爺遛彎，早上被瑤瑤姐姐定時拎起來，作息越來越准。
——元氣滿滿的小步伐也越邁越慢，還跟著爺爺學會了背起小手。
——白天坐在搖椅上眯起眼睛，曬著太陽聽南哥彈吉他唱歌。
——晚上跟爺爺一起喝茶泡腳。
觀眾們偶爾來直播間看一眼，漸漸地……
開始覺得不對勁。
[啾啾最近是不是越來越……]
[越來越像我爺爺了。]
[呸，越來越像雍老爺子了吧。]
[天底下的爺爺都一個樣。]
[我奶奶也這樣……啾啾更像我奶，還每天換一套漂亮衣裳呢。]
花啾今天穿的是一套小花背心大花燈籠褲。
原本連秋芸給寶寶搭配的很好，戴上墨鏡別上同色小髮夾，也是個元氣十足的國潮寶寶了，但生活態度一變，慢悠悠往太陽底下一躺，瞬間就成了騷包的小老太爺。
氣質的改變只在一瞬之間。
觀眾們簡直心痛極了。
[@悠閒假日，我寶能走T台的高貴氣質被你們禍禍成頹廢老大爺，你們的心不痛嗎？]
[精心給崽做搭配的麻麻一定更心痛！]
[啊啊啊還我潮崽！]
[算了大家，寶寶開心就好……你們看她多開心啊哈哈【姐姐哭了TT]
無論如何，在觀眾的各種聲音中，第一期悠閒假日上線了。
全程跟過直播的粉絲好奇節目效果，點開觀看，沒看過直播的也知道裴照南，古董寶寶，以及身世坎坷的蘇瑤，也紛紛調台觀看。
而節目的精緻製作和良好口碑更是迅速吸引到了一波在幾個頻道應用間頻繁跳動感到無聊的吃瓜散兵。
最終，悠閒假日第一期的收視率竟然史無前例地突破了三！
杜鞍高興到差點沒給工作人員和嘉賓們放假慶祝。
但第一期節目播出，正是流量大的時候，觀眾們要是看不到喜歡的嘉賓，肯定會將他暗鯊。
只能結束後籌辦慶功宴了！
節目組一片喜慶，只差沒放鞭炮，另一邊，紀家卻安靜的要命。
月考在即，紀天銘埋頭在書房。
說實話，他覺得初一的課程簡單的要命，但沒認真參加過學校的考試，他也不清楚其他人的水平。
要是考不到第一就丟人大發了！
懷揣著這點顧慮，紀天銘連妹妹的直播都只是忙裡偷閒看幾眼。
但好在快結束了。
最後一套題刷完之後，紀天銘往椅子上一癱，決定不再為難自己。
然後打開手機。
「……嗯？」
通知欄密密麻麻地冒出消息提醒：
【啾啾啾寶】成為您的新粉絲；
【大胃王啾啾】成為您的新粉絲；
【乖女兒麻麻來啦！】成為您的新粉絲；
紀天銘登錄的是後援會帳號，因為節目新播，花啾又沒微博，粉絲全都涌到了這裡。
沒認證過的野雞帳號竟然都漲了三十多萬粉絲！
他妹未免也太受歡迎了點。
紀天銘揚起唇角，正膨脹的時候，忽然刷到一條評論：[啾啾後援會不是這個，大家快去關注@花啾官方後援會，有啾啾的照片可以看！]
紀天銘眉梢一揚，順著點進去。
好傢夥——這個帳號竟然已經有了三百多萬粉絲，而且粉絲數刷新一次增加一次，比班上的小明星還受歡迎。
最關鍵的是，他為數不多的粉絲也跟著跑了！
紀天銘頓時不服氣了，他注意到新粉絲們都在轉發節目的冠名商奶粉GG，貌似是想幫他妹撕代言，略一思索。
——這不就巧了嘛。
這個牌子的奶粉他妹最愛喝，而且他有個朋友的小姑在公司任高管，應該能說得上話。
紀天銘當即就撥出電話。
幾個小時後，花啾後援會發布了一條微博：
[來個代言人嗎？@慧寶]
簡單粗暴，直接果斷。
有些還沒摸到另一個帳號的粉絲看不下去了，評論教育他。
[要代言不能這樣的，你還是後援會……來，先到超話幫寶寶艹銷量吧，發購買記錄，艾特官博，金主爸爸看到寶寶的商業價值就會心動了。]
轉眼就被花啾後援會回復了：[用不上別買，浪費。]
粉絲：[？]你在教我做事？
僅剩不多的粉絲很快知道這個帳號是「冒牌貨」，生氣了，開始集火，讓他不要故意給寶寶拖後腿。
紀天銘被罵得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兩分鐘後，罵他的人就閉嘴了。
因為慧寶奶粉轉發並評論了花啾後援會的高冷微博：[來罐奶粉嗎？星星眼jpg.]
吃瓜群眾：？？？
他們還專門點進去看了看是不是假號，但明晃晃的一百多萬粉絲和藍v認證告訴他們，這竟然是真的！
金主爸爸竟然轉發了連個銷量都不願意艹的後援會！
——這無疑是對花啾後援會官方性的證明。
粉絲們又懵逼，又高興，態度轉變也挺快的，乾脆利落地刪了剛才辱罵後援會的評論，跟在後面感謝金主爸爸，連頭像都沒換。
紀天銘：……mmp
搞了這麼一出後，緊張感有所紓解，但想到明天的考試，紀天銘還是心裡沒底。
他給妹妹打了個電話。
花啾正在捧著保溫杯泡腳，小臉蛋熏紅。
手錶一震，她接起哥哥的電話。
「幹嘛吖。」
紀天銘：「這麼久沒見面了打個電話還問你哥幹嘛？」
花啾：「嘿嘿。」
紀天銘：「別賣萌。」
花啾撇嘴：「啾啾沒賣萌。」
紀天銘：「……」
他提起明天的考試：「不給你哥加油啊？」
花啾懵了一下，想起前些天的賭局，才小表情一肅，正視起來：「哥哥，你要好好考試，加油拿第一哦，不然啾啾會丟人的。」
紀天銘：「我謝謝你。」
花啾：「不用謝。」
……本來想被妹妹鼓勵的紀天銘差點沒翻白眼。
直播間的觀眾早就笑了起來。
[哥哥太慘了吧哈哈哈，一定要好好考試不然會丟我們女明星人的！]
[我們女明星是真的獨立大女人，錄製這麼久都沒哭鬧過，還對哥哥不屑一顧~]
[感覺兄妹倆每次對話都好有愛哦
[小聲逼逼：怪不得不收崽崽的電話手錶，節目組肯定對哥哥有所圖謀……]
而從旁邊經過的楊予銘疑惑側頭。
他怎麼感覺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呢。
因為直播中時不時的對話，啾啾哥哥也受到了觀眾們的關注。
大家都對他表示好奇。
紀寒年注重隱私，一般不會讓家人的信息出現在網上，但這次情況特殊，有嘉成的學生發了大合照，還著重圈出紀天銘。
[這個就是啾啾哥哥，超帥的！他是我們初中部的校草，初三學長都沒他受歡迎~]
[啾啾哥哥？？？]
[好帥好帥天吶真的好帥吸溜！]
[現在的弟弟都發育這麼好了嗎，身高一騎絕塵啊，還以為是高中生呢]
[啾啾哥哥果然是個大美人【劃掉】大帥哥啊，神仙兄妹我哭了]
[姨今天四十九，離異無孩，愛人去世沒有朋友，只剩下十套商鋪八套房和一顆寂寞的心，缺人養老，希望兒女雙全，別嫌棄姨【帶上啾啾]
合照被傳播出去之後，紀天銘的美貌迅速引起了網友的轟動。
誰能想到隨便一扒拉能扒出一個素人大帥哥啊！
還是比明星都優越的帥！
吃瓜群眾興奮的要命，深扒，卻遺憾地發現沒有更多信息，連微博都沒找到。
但嘉成學生多，慢慢地，有人開始冒頭滿足瓜眾們的好奇心，說點對啾哥的觀感和他平時在學校的表現。
紀天銘正在考試，還不知道自己火了。
等他考試完出來，網上關於啾啾哥哥的討論已經滿天飛了。
沒辦法，吃瓜群眾們對帥哥的好奇心就是這麼重。
紀天銘掃了幾眼，見都是吹臉的，就沒放在心上。學校里沒幾個同學知道他家的背景，知道的也不會亂說。
但討論發酵得太快，到了晚上，已經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有楊予銘粉絲曝光紀天銘故意破壞道具陷害自家偶像。
——之前在超市被揍的男生也發了自己身上的傷，暗搓搓吐槽紀天銘人品惡劣。
——也有一些嘉成的學生佐證紀天銘是校霸，成績爛到吊車尾。
網上輿論最怕的就是高高擡起，重重摔下。
這兩件事情曝光後，幾乎是立刻，紀天銘就成了眾矢之的，數不盡的溢美之詞轉為利刃對準他。
甚至有人搞連坐，開始人肉兄妹倆的背景，想讓花啾退出悠閒假日。
這些當然都不會影響到節目組，只會讓收視率節節高漲。
工作人員痛並快樂著，又忍不住想，啾啾哥哥真的有那麼惡劣嗎？
同一個家庭里，真的能同時培養出小天使和小惡魔嗎？
兩個孩子的關係還那麼好。
他們怎麼都不相信，那個會主動給妹妹打電話聊日常口嫌體正直的哥哥會幹出那種惡毒的事。
裴照南也不相信，而且他地位高，百無禁忌，當著直播就跟小傢伙聊起來。
「啾啾想哥哥嗎？」
花啾晃晃腦袋，鬼靈精怪地說：「想二哥哥，不想三哥哥。」
「兩個哥哥？」裴照南訝異，「那經常打電話的呢，是哪個哥哥。」
花啾：「三哥哥啦，我二哥哥都不愛說話的。」
……時刻開著直播放在一邊的紀天鈺感覺膝蓋好像中了一箭。
裴照南揚眉：「為什麼不想三哥哥，他很壞嗎？」
這話一出，李蘭的心跳都快停了——
祖宗誒，之前一直都很配合的音樂天王怎麼突然開始搞事！
這可是直播啊！
而屏幕外，考試後時刻開著直播的紀天銘也眯起眼睛，慢慢抿緊了唇。
花啾聞言一愣。
然後豎起小眉心，奶聲反駁：「我三哥哥才不壞呢！他可好了，還會給啾啾沖奶奶呢！」
三歲的糰子已經知道好歹了，分辨得出哪些話是有惡意的。
她抿嘴做出攻擊的姿態，堅決維護哥哥。
像一隻發怒的小貓咪。
裴照南絲毫沒被她嚇到，繼續問：「那你怎麼不想他？」
花啾忽然啞住了。
她小肩膀塌下去，磨蹭了一下，才踮起腳附到裴照南耳邊，悄悄跟他說：「我三哥哥可討厭了，聽見啾啾想他，會笑話啾啾的。」
可奶糰子不知道的是，節目組已經壞心地把她的悄悄話播了出去。
極度煩躁中的紀天銘聽見這話，忽然笑了。
被辱罵的氣悶也一掃而空。
他勾唇，撥了個電話過去，等對面接起來，聲音帶點忍不住的笑。
「聽說你想哥哥了？」
花啾大眼睛一瞪，臉都快憋紅了。
而紀天鈺好不容易撥出去的電話，卻被提醒占線中。
屏幕上糰子正在暴躁地跳腳奶罵，培養好多天的養生功夫都快廢掉了。
等她罵夠了，掛掉電話，氣嘟嘟地坐下，紀天鈺才又撥過去。
剛跳完腳的暴躁糰子差點多看了一道橫：「啾啾真的不想——」
她急剎車，歪了歪腦袋：「……二哥哥？」
紀天鈺：「嗯。」
紀天鈺：「晚安。」
花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