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因為今天要直播帶貨, 小院裡提前搭好了直播間。
花啾噠噠噠穿行在兩個小屋裡，沒看出什麼名堂，就意興闌珊地跑出去了——
這種屋子還沒狗狗的小窩對她吸引力大呢！
小屋外面, 則是堆滿了今天需要賣的貨品。
奶粉、日用品、零食堆積如小山，吃的穿的用的什麼都有，跟小超市一樣。
一群沒有經驗的菜雞嘉賓正在討論怎麼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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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糰子對大人們的聊天不感興趣，她背著小手, 在貨品小山前來回踱步，仿佛在巡視自己的領土。
除了贊助商爸爸的東西外, 扶貧商品所得銷售額不用捐贈, 被專門圈出一塊地方存放，但這些包裝不怎麼精良的東西……
幾乎奪走了糰子所有的目光。
透明桶裝的核桃仁，塑封的山楂糖, 還有工作人員撕開正準備拿去微波的燒雞……哪個不比贊助商爸爸的東西吸引寶寶呦！
花啾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地走過去。
她小手捧起一桶核桃仁，大眼睛眨眨，看到果仁兒外面特製的酥脆包衣, 小嘴裡頓時分泌出口水……
又戀戀不捨地放下。
接著，正準備拿起山楂糖看看，哥哥抓包的聲音忽然出現——
「花啾啾你又想偷吃！」
奶糰子一懵，先是心虛，而後反應過來，幾乎是立刻，就被憤怒沖昏了小腦袋瓜！
「妹有！」
「哥哥壞蛋, 你又冤枉啾啾！」
花啾氣得快炸毛，她都這麼克制了, 哥哥怎麼還是冤枉她呢。
看看都不行麼！
炸毛糰子也可愛得要命, 嘉賓們頓時鬨笑了起來, 彈幕的氛圍也被炒熱，一片哈哈大笑。
紀天銘摸摸鼻子，忍住笑意道歉。
「行吧，是哥哥冤枉你，哥哥不對。」
花啾尤自憤怒，小奶音不滿地嘟嘟囔囔：
「……反正你就是墜壞的！」
彈幕見狀立刻紛紛幫寶寶譴責紀天銘。
[這個哥哥太壞了，寶寶來姨姨家吧，我們一家都是啾寶的粉絲【偷笑]
[啾寶沉下小臉蛋：鯊了你jpg.]
[這個哥哥怎麼回事呀！不過啾寶發怒太好笑了哈哈哈]
花啾還不知道自己成了熱場子的吉祥物。
等準備工作一切就緒，直播帶貨就要開始了。
而花啾也已經忘了剛才生氣的事。
哥哥抱著她進小屋時，她左看看，右看看，摸不著頭腦。
「哥哥我們要把東西賣給誰？」
……屋子裡沒有客人呀。
「賣給觀眾。」紀天銘說著，看了眼鏡頭，給妹妹指指，「觀眾們能通過鏡頭看到我們，再通過網絡進行購物，會有專人把東西送給他們。」
「網絡是哪裡？」
「……」
紀天銘解釋不下去了。
剛想說小屁孩子屁話怎麼這麼多，想起老媽的敲打，他又及時閉了嘴。
「……回去再給你解釋。」
花啾不滿地噘噘小嘴兒。
因為貨品太多，直播分成兩個小隊進行。
這邊照舊是老少幼三人組，經過前幾期節目積累，有一定的人氣，還沒上連結，評論區就有一批觀眾直呼終於能給他們花錢了！
但另一邊的人氣也不容小覷。
裴照南作為才華橫溢的音樂天王，國民度超高。
蘇瑤身世惹人憐，性格又堅強，為她討公道的粉絲網友至今還在活躍。
至於新人余淼……很多觀眾把他的直播間當美食博主看，一堆人管他叫爹叫媽，一日三餐都看出慣性了，自然有大批人馬為他而來。
兩邊直播間的點擊量不相上下。
還有觀眾直呼節目組雞賊：
[節目組怎麼回事，雙擔只好開兩個手機了可惡！]
[我為了南哥從不吝嗇錢包，但這次會覺得對不起啾寶QAQ]
[兩邊都衝起來kkk]
節目組裝傻充愣，用工作人員充當水軍：
[可是兩邊賣的東西完全不一樣唉！]
[大家按需購買，不要衝動，價格都很划算的！]
話是這麼說，但在直播間陪悠閒假日一路走來的觀眾，幾乎對每個嘉賓都感到很親切，哪裡捨得兩邊數據差太遠。
想想就覺得輸的那邊小可憐QAQ
不過事實證明，這個擔心完全是多餘了。
……隨著人數漸漸增多，直播間的數據看起來好像立刻就能把商品秒乾淨一樣。
杜導現在反而開始擔心拍得太快後期沒什麼可剪的了。
他悄聲吩咐工作人員待會兒放慢上連結的速度。
……
小屋內，花啾懵逼地坐在被臨時拉過來的寶寶餐椅上。
手機屏幕上竟然出現了她的小臉蛋，而左下角，一排排評論唰唰唰飛過去，還有愛心泡泡冒出來。
……速度太快，奶糰子的大眼睛快變成蚊香。
她暈暈乎乎地問：「哥哥這是什麼？」
紀天銘掃了眼評論區，揚眉。
「大家給你表白呢。」
聞言，糰子覷他一眼，小眼神帶著克制的懷疑。
顯然，哥哥在她這裡已經沒多少信譽度了。
……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哥哥是不是又想騙她，讓她出醜！
見妹妹不信，紀天銘清了下嗓子。
開始忍著笑意念彩虹屁：
「我們女明星怎麼這麼可愛哦。」
「天吶，好想捏捏啾寶的小臉蛋，手感一定很好吧。」
「求問怎麼跳過男人擁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想屁吃。
紀天銘念頭閃過，繼續往下念。
少年這麼配合，觀眾們吹彩虹屁的熱情也更高了，為了讓他念到，一個比一個肉麻。
這些話用哥哥的聲音念出來總顯得有些怪異。
但花啾聽得小臉蛋紅撲撲。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眨眨，竟然破天荒地有點不好意思了，小屁股扭扭，再扭扭，離哥哥越來越遠……
然後就貼到了桌上的攝像頭上。
想起哥哥說大家會用這個看她，花啾大眼睛一亮，把小臉貼上去，眯起眼，沖裡面看看。
想試試能不能看到誇她的這些觀眾。
結果就是……
一張白嘟嘟的小臉蛋幾乎霸占了整個手機屏幕！
圓潤O彈的手感仿佛近在咫尺，一戳就能戳到！
觀眾們快被可愛瘋了，評論區瘋狂刷啊啊啊，手指根本控制不住！
花啾沒找到人，想了想，試探地說：
「泥萌好。」
小奶音響起的一瞬間，直播間的氛圍更加狂熱了。
身後，紀天銘卻突然盡職盡責地讀起評論，聲音平靜，冷漠無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一盆冷水把狂熱的氣氛澆了下去。
直播間滿屏的『啊』頓時變成無數個省略號。
……還惹來妹妹的小白眼。
雍寶泉笑著搖了搖頭：「別鬧了，開始賣貨吧。」
兄妹倆這才回歸主題。
直播間的設備都已經調試好了，第一件商品由紀天銘這個口齒伶俐的少年人介紹。
「首先我們要拍的是適德寶的衛生紙，一件十二卷二十三元，三件八折……工作人員會先上五千份連結，大家準備好，三，二，一……」
一字剛落下，甚至還沒喊口號，沒怎麼介紹商品，紀天銘就發現……
他點進去的連結沒貨了。
「……」
評論區飄過一片問號，然後開始哀嚎：
[那個連結仿佛只是短暫地出現了一下！]
[給剛需留條活路？]
[本來沒準備買東西的，好傢夥……這下可把我的好勝心激起來了。]
[一決勝負吧大家！]
紀天銘和雍寶泉的表情簡直跟此時的觀眾一模一樣。他們一個年齡大了，一個才初一，都沒怎麼關注過網購。
五千件商品一秒鐘售空，那得是多大的購買力——
「能把一個超市搬空了啊……」雍老震驚地感嘆。
紀天銘想了想他家小區外面那個超市：「……嗯。」
花啾都不知道東西已經賣光了。
她看著哥哥和爺爺賣東西，扣扣腦門，去摸索麵前的手機。
左扣扣，右扣扣……
屏幕上大家的臉突然變了！
觀眾們看著三張蛇精臉，手底下一頓，連搶連結都忘了，頓時發出哈哈大笑。
花啾驚恐地瞪起大眼睛。
她發現自己瞪眼，手機里的怪物也會瞪，不管做什麼表情，對方都會跟著做，小嘴頓時害怕地一癟，小奶音開始發顫。
「哥哥啾啾怎麼……」
糰子正準備求助，扭頭看著哥哥原封不動的臉，僵硬地眨了眨眼。
再看看手機，小奶音戛然而止。
……滿臉寫著迷茫。
「讓你搗蛋，變醜了吧。」紀天銘故意嚇她，「現在大家看到的你都是醜醜的樣子了。」
花啾來回看了幾次，搞明白自己沒有發生變化後，終於鬆了口氣，小胸脯一鼓，十分有底氣地揚起小奶音回擊：「可是哥哥更丑！」
……行吧。
正事要緊，紀天銘關了美顏，閉嘴服輸，沒再跟妹妹打嘴仗。
接下來要賣的是助農商品。
幾桶山楂製品被搬過來，有山楂條，糖粉山楂球，冰糖山楂……
這些東西剛被擺到桌上，花啾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口水開始分泌。
她小聲逼逼：「這個可好吃了。」
[啾啾吃過了？]
[吃什麼啊笑死，剛才巡視了一眼還被哥哥抓包了。]
[小可憐QWQ]
[@啾哥，勸你不要不識擡舉，速速讓啾寶嘗一嘗，不然我們就不買啦！]
評論區立刻開始刷不買。
紀天銘配合地把山楂製品全推到妹妹面前。
「想吃就吃吧。」
幸福來得太突然，花啾驚愕地看了一眼周扒皮哥哥。
眼見著他眯起眼睛，嘴唇微啟，似乎是想把東西收回去，她小短胳膊一摟，趕緊把吃的摟過來。
「啾啾吃！」
說著，拈出一枚冰糖山楂塞進嘴裡。
她小嘴一咬，本來以為會很硬的糖殼立刻裂開，果肉的酸味兒伴隨著糖水化開，又酸又甜，刺激得她奶瞟一顫，口水止不住地冒出來。
啊！
花啾被酸得眯著眼睛咂了咂嘴兒，又忍不住塞進嘴裡第二顆，白嫩的臉蛋不停鼓動。
好吃！
這麼好吃的東西，她還能再吃一百顆！
紀天銘的聲音適時響起：「每顆山楂都是陽城本地村民精心挑選出來的，粒粒飽滿，政府大力支持扶農發展，衛生和技術也不用擔心……」
奶糰子吃得飛速，沒多會兒，一罐冰糖山楂已經見底了。
觀眾們看得嘴裡直泛酸，恨不能有什麼能抑制一下，卻發現手邊空空——
大意了！
忘記看啾寶吃東西根本不能空手的！
如果這世上有一種極刑，那一定是被啾寶饞死的吧！
想吃，好想吃。
屏幕上小傢伙吃得誘人，不能立刻得到滿足的觀眾們立刻搶起剛上了連結的山楂製品，沒搶到的哀嚎一聲，又迅速點開外賣軟體，搜索附近超市的山楂庫存。
可接下來，小傢伙又開始吃燒雞。
剛熱好的燒雞又香又嫩，糰子小嘴一咬，頓時被油料浸潤的雞肉包了滿嘴，每一寸每一絲都是香的。
好吃得一口都不能滿足。
還得塞得嘴裡滿滿當當才幸福。
並且完全不會膩呢！
觀眾們看著直播，簡直被饞得抓心撓腮。
於是剛上架的兩千份真空包裝燒雞也秒無了。
頗得小傢伙心意的助農產品很快就被搶售一空。
剩下基本沒什麼能吃的了，觀眾們鬆了口氣，同時……又自虐般地想再倒回去看看。
哪裡能天天看到這麼可愛的吃播哦！
零食和日用品賣完後，就都是大宗商品了。
床墊，手機，甚至馬桶……雖然非剛需用不上，也不好賣，但畢竟直播間流量大，幾分鐘也就搶完了。
特別是紀氏的手機和電子產品。
紀天銘總覺得賣自家的貨有點奇怪。
他甚至能腦補出他爸和紀氏那群老古董坐在屏幕另一端，滿臉冷漠關注直播的樣子。
……嘖，晦氣。
紀天銘搖頭，把腦子裡的畫面甩出去。
然後上連結。
但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吭聲，旁邊吃飽喝足的糰子就突然搶占話語權，小奶音一震。
「爸爸們，媽媽們，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吶！」
「紀氏新品上市！不要三千塊，不要兩千五，兩千三百四十九帶回家！」
「兩千三百四十九，買不了吃虧，兩千三百四十九，買不了上當，真正的物有所值啦！」
最後，奶糰子禮貌地揚聲：「謝謝哥哥姐姐叔叔阿姨！」
花啾說完渴了，咕咚咕咚灌了口水。
直播間被她震得一片安靜。
隨後，猶豫中的剛需不受控制地下了單，非剛需也在幾秒內確定哪個家人需要手機後，及時搶了庫存。
搶完才回過神，簡直被萌得打哆嗦。
[啾寶喊媽咪了嗚嗚嗚我好感動！]
[還喊了爸爸呢爸爸粉心滿意足！]
[我哭遼！]
而此時，紀氏略顯昏暗的影音室內，董事會成員們也忍俊不禁。
就連某幾個面色皺得跟苦菜似的人，也捂嘴……掩住會破壞自己形象的笑意。
「紀總，你這小女兒是個人才啊。」
……
紀天銘簡直要被妹妹的操作震驚了。
奶糰子一大串話說完，流利到喘都不帶喘的。
賣貨剛一結束，紀天銘就悄悄問她：「剛才那話從哪學的？」
糰子知道自己表現好，得意洋洋：「姐姐教啾啾的。」
蘇瑤？
專門教寶寶一段話讓她宣傳紀氏的手機……
難道是怕紀家對領養的寶寶不好？
紀天銘想明白了，臉色頓時臭臭的。
還好蘇瑤才十歲，她要是再大點，還不得直接跟紀家搶崽？別有用心的人怎麼這麼多啊。
煩。
總之，這場直播賣貨順利結束了。
與直播間盛況相應的當然還有微博上的滿屏熱搜。
#悠閒假日直播間秒售罄#
#最萌吃播助力陽城農副產品#
#悠閒假日最新一期收視率破新高#
當然，除了銷量和收視率……
花啾還貢獻了數之不盡的新表情包！
節目相關的每個詞條幾乎都被可愛勢力占據，她的小臉蛋隨處可見，就連日常聊天，也出現了使用啾寶表情包的熱潮。
還沒有嘉賓和粉絲覺得被搶風頭。
……這就很難得了。
不知道有多少藝人在後悔沒搶到這檔通告。
晚上，得知節目快要結束，沒心沒肺的糰子終於有點捨不得了。
嘉賓們酣暢淋漓地賣了場貨，晚上聚在屋頂上……曬月亮。
裴照南還拎著吉他，撥了兩下。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雍老爺子擔負起節目組正能量劇本的重任，突然問。
「你們的夢想是什麼？」
裴照南：「寫歌？寫好歌。」
跟他相比，其他更年輕的嘉賓就沒這麼果斷了，似乎都還在想。
下個開口的卻是十歲的蘇瑤：「當影后。」
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嘉賓們和直播間的觀眾卻都被她的直白驚呆了。
蘇瑤安靜地躺著，看著星星。
當影后曾經是她的夢想，承載著將她從沼澤中拉出來的希望，只是她後來的人生猝不及防，走向另一個方向，幾乎將童年時的夢想甩脫。
重來一次……
或許就是為了讓她完成影后夢吧。
用困境時的夢想將自己拉離沼澤，那該有多酣暢淋漓啊。
夜色很黑，蘇瑤的眼睛卻很亮。
嘉賓和觀眾們漸漸被她的情緒影響，不替別人尷尬了，甚至也開始回想，自己小時候、最痛苦無助時的夢想是什麼呢。
直播間和房頂一片靜謐。
余淼突然開口：「我想有個孩子。」
「陪伴他，照顧他，帶他領略大自然的美好，最好像啾啾一樣可愛，如果是她就更……」
紀天銘冷冷的聲音響起：「你想得美。」
余淼忿然：「還不讓想了？」
嘉賓們：「……」
觀眾們：「……」
覬覦別人家孩子覬覦得這麼光明正大，余淼也是第一人吧。
紀天銘翻了個白眼。
他看著湛藍的天幕，枕著雙手，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充滿了火藥味兒。
「我的夢想是，讓所有想教我做人的人閉嘴。」
余淼：「噗嗤。」
蘇瑤冷笑：「聽起來就像未成年校霸的夢想。」
紀天銘懟回去：「小學生和男媽媽就別嘲笑別人的夢想了。」
懟完嫌棄地拍散兩道不善的目光。
而直到嘉賓們說完，良久……
眾人齊齊看向翹著小二郎腿，試圖把嘴張大再張大的奶糰子。
紀天銘一言難盡：「你在幹什麼？」
花啾闔上小嘴，看著天上的月亮，疑惑地問：「哥哥，它那么小我怎麼吃不到呢。」
紀天銘：「……」
[好傢夥，用嘴丈量月球第一人。]
[這就是三歲崽崽的夢想嗎……]
[啾寶：我的夢想是吃遍宇宙。暴風吸入jpg.]
[哈哈哈啾寶的夢想怎麼和她一樣可愛！]
花啾還在盯著天空上圓圓的，散發著瑩潤光澤的黃色小圓餅。
小奶音不知不覺吐露了心緒：「怎麼吃……」
「夢裡吃。」
花啾甜甜的夢想被打斷，立刻擡起小腦袋，豎起小眉心，向哥哥投去死亡凝視。
紀天銘不以為意，把她的腦袋按回去。
花啾氣沖沖地頂了頂小腦袋，沒頂動……
片刻後，房頂上立刻響起一陣嗚呀嗚呀的小鬼叫聲。
伴隨著輕輕的鬨笑。
一夜無話。
第二天，嘉賓們一起吃過最後一餐，就要分開了。
余淼做好飯，大家開始用餐。
每個人都吃得很慢，很安靜，像是想留住分別前的最後時光。
……只有奶糰子吃得風捲殘雲，大眼睛瞄了一下，還順走哥哥面前一個奶香小饅頭。
直播間醞釀好的氛圍頓時破功了。
[啾寶還記得昨晚抱住瑤瑤不想走的是誰嗎？]
[啾寶：乾飯人乾飯魂！不乾飯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眼看著再不吃飯就沒了，嘉賓們終於開始動筷子。
已經拿到手機的蘇瑤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她以為是舅舅，心裡一跳，點開……
卻見是個陌生的號碼。
蘇瑤疑惑，抿唇接起來：「餵？」
她的表情突然訝異：「對，是我。」
「……好的，結束後我就跟您聯繫……謝謝李導，再見。」
彈幕看著蘇瑤隱隱壓不住雀躍的表情，懵了。
[誰啊？]
[瑤瑤除了舅舅一家好像沒別的親人了。]
[李導？哪個李導？]
[瑤瑤之前被舅舅推掉了一個電影合作，會不會是……]
飯後蘇瑤很快就走了，像是有什麼事要辦。
雍寶泉笑眯眯的：「看來瑤瑤的夢想有人能幫她實現了。」
花啾似懂非懂地聽著，跟哥哥上樓收拾行李的時候，突然問：「哥哥，啾啾的夢想呢？」
她能嘗嘗那個圓餅餅嗎？
紀天銘嘴角抽了抽。
想到什麼，又嘴角微彎：「當然能，哥哥會幫你實現的。」
糰子頓時雀躍起來。
可惜她不懂什麼叫人心險惡——
半個小時後，機場超市里，紀天銘買了個月餅，撕開，遞給行李箱上坐著的妹妹。
「給，你的圓餅餅。」
花啾拿著硬的，冷的圓餅餅，懵了。
她的會發光的圓餅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