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更)


  蘇瑤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李素薇也是她上上輩子的熟人了。

  在她仿佛古早網文一樣的人生里, 李素薇充當嫉妒她後黑化的炮灰閨蜜,致力於跟她搶資源,搶朋友, 搶男人……

  總之,她把灰暗時期的蘇瑤當成綠葉跟班,卻無法容忍被她壓過一頭。

  蘇瑤擁有的一切她都要搶。

  

  上一世在修真界,蘇瑤還是個後天小菜雞的時候, 這樣的人沒少見,但重來一世, 她看這人早已是另一種心態。

  李素薇嘟起嘴:「瑤瑤, 你拿到這個角色怎麼都不告訴我的。」

  蘇瑤:「告訴你有什麼用,你又搶不走。」

  李素薇:「???」

  蘇瑤玩笑似地說了一句,便跟她告別:「我有事要忙, 不陪你聊了,再見。」

  說罷抱著糰子就往片場那邊去。

  李素薇不信邪,又有點氣, 連忙跟在她後面過去。

  李玉是她表姑,雖然離得有點遠了,但圈內人看在這層關係的面子上,一直對她多有照拂。

  《飛花俠影》的女主角一共由三個不同年齡段的女孩扮演,中間段剛好十歲左右,她本來想試試的,沒想到卻被蘇瑤殺出來截了胡。

  怎麼想都好氣!

  蘇瑤過去是試設備。

  武俠電影對演員的體質還是要求比較高的, 特別是要吊威亞,要訓練。成年段的女主還在跟著教練學武, 每天練習前空翻後空翻, 但蘇瑤情況特殊, 她上次拿著木棍在李玉面前耍了套劍法,直接把主創和投資人震得當場鼓掌。

  蘇瑤覺得這還得感謝奶糰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寶寶身邊體質會變好,但顯然,她之前十歲的小身板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麼大的運動量。

  蘇瑤吊著威亞,花啾就在一邊看著。

  她看著姐姐上上下下,飛來飛去,還要神情堅毅地做出各種動作,忍不住發出一陣奶呼:「姐姐好厲害呦!」

  李素薇也看呆了——

  這是蘇瑤?

  以前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那個蘇瑤?

  被舅舅一家人欺壓到一聲都不敢吭的小可憐蘇瑤?

  李素薇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她了。

  不知為何,這樣的蘇瑤讓她更加挫敗,甚至心裡生出無力感,就好像面對一個天才,拍馬也追不上的無力。

  ……令人惱火。

  蘇瑤很快就從威壓上下來了。

  現場人員報以熱烈的掌聲,花啾更是呱唧呱唧,小手拍得起勁。

  工作人員感嘆著遇上個不錯的小主演,李導心情順暢,今後工作肯定好進展,又忍不住被糯米糰吸引注意,紛紛拿出手機偷拍。

  拍完發出去給好友炫耀。

  奶糰子身子小,反而襯得頭大大的,再加上髮髻還沒取掉,就襯得腦袋更大了,引人發笑。

  有隔壁電視劇的主創看見了,忍不住艾特:「啾寶還忙嗎?能不能借來給我們串個場?」

  他們的劇叫《草莓慕斯》,講的是霸道腹黑的年輕總裁和職員小菜鳥之間的戀愛故事。

  霸總男主手腕強硬又冷漠,實則愛吃甜品,菜鳥女主有點笨,在公司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螺絲,但有一手絕妙的烘焙工夫。女主最大的願望就是作為一名打工人攢到足夠多的錢,然後默默無聞地離開公司,開一家甜品店。

  然而這一切都在小侄女嘴饞吃掉總裁的草莓慕斯之後改變了——

  《草莓慕斯》劇組想讓花啾出演的就是小侄女的角色。

  多合適啊!

  連秋芸接到電話,本來想拒了,但對方嘴皮子飛快,一直沒機會出聲。她聽對方滔滔不絕勸說的時候,百無聊賴,隨手在網上一搜。

  原來這部劇是小說改編,老ip了,網上關注度挺高。

  男主的人氣更是一騎絕塵,在最受歡迎的言情小說男主投票中常年占據top,是很多網友的白月光。

  誰能出演,就意味著爆火,噴紅。

  至於是紫紅還是黑紅,那就得看完成度了。

  關於男主人選,沒開機前傳誰的都有,粉絲們都想讓自家藝人出演,結果沒想到開機了,竟然是——

  娛樂八卦社v:【草莓慕斯今日開機,男主人選疑似紀長一】

  連秋芸當場震驚。

  她顧不上差點打翻的水杯,把劇組的開機照放大,再放大。

  圖上的青年唇角噙著一抹笑,神態慵懶,年輕英俊,可不就是她的大兒子紀長一?

  許是他離開得太久,消失得太徹底,以至於連向來造謠不留情的營銷號都用了不確定的『疑似』兩個字。

  沒聽見聲音,電話那頭傳來詢問聲:「啾媽?」

  連秋芸回過神,嘴唇動了動,改口:「你們問啾啾吧,她同意就好。」

  工作人員:「哦……好的!」

  於是花啾剛在一個劇組玩完過家家,又到了另一個劇組。

  場務小心地問她:「還能吃嗎?」

  花啾自信滿滿,還挺期待:「能!」

  給大伙兒都逗樂了。

  草莓慕斯總共開拍才沒幾天,大家都在磨合,小傢伙一過來場子就熱了,連女主得知了消息都提前趕過來揪臉蛋。

  姍姍來遲的男主好像要踩點到。

  大家怕小傢伙待會兒吃不下草莓慕斯,就沒敢給她零食,花啾玩夠了,開始有點瞌睡,坐在老闆椅上小腦袋一點一點。

  然後就團成球閉上了大眼睛。

  她又開始做夢。

  這次的夢境裡出現了一間漆黑的小屋。

  小屋沒有窗戶,白熾燈刺眼,照亮椅子上被束縛的蒼白少女。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面無表情,眼皮微耷,眸光像毒蛇一樣舔舐在她的臉上。

  少女的恐懼倒映在他眸中。

  ——無用,無趣,無法理解。

  片刻後,男人鬆開她的下巴。

  沒有感情地擦了擦手指,低聲呢喃:「……兩個蠢貨。」

  少女怕他,往後瑟縮了一下。

  寂靜中,一個胖胖的男生突然從門外闖進來,表情驚恐:「紀哥哥哥!把蘇小姐放了吧,她可是裴總的人!」

  男人冷嗤,聲音懶懶的:「裴總是什麼人。」

  是……

  是害了二少爺和三少爺的裴家繼承人啊。

  紀家式微,如今根本無力抵抗。

  紀哥這麼懶的人,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執迷不悟!

  之後的畫面混沌起來。

  跟之前的夢境一樣,男人的下場算不上好。

  花啾眼皮跳著,看見另一個臉部模糊的大哥哥似乎得勝了,半條胳膊滲著血,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結束了。」

  而男人兜轉間變成了一個小盒子,被爸爸媽媽捧著,哭得傷心。

  ……爸爸媽媽!

  花啾驚愕地發現夢裡的那對夫妻,是憔悴了很多的爸爸媽媽!

  爸爸仿佛老了十歲,頭髮都開始斑白,以往冷漠的眼眸布滿血絲,媽媽哭得好傷心好傷心,淚水淌了滿臉,哭得花啾也開始鼻子泛酸,想上前安慰她。

  媽媽,不哭,不要哭……

  花啾睫毛顫了顫,小鼻子一吸一吸,正要哭的時候,忽然感覺小身子一沉——

  唉呀,屁股有點勒。

  花啾被勒得醒過來,迷糊著眼,把連體褲往下拽了拽。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被人提著。

  花啾揉了揉大眼睛,視線越來越清晰,緊接著,看見一張年輕帥氣微帶些漫不經心的臉。

  「誰讓你睡在這裡的。」

  他開口,就連聲音也帶著懶,像要省電。

  花啾沒吭聲。

  她有點震驚,呆呆地看著大哥哥的臉,突然驚呼:「盒子哥哥!」

  紀長一:……什麼玩意兒。

  三歲的小屁孩簡直像四次元生物,見了兩次,沒一次能正常交流的。

  當然,打死紀長一也想不到,小傢伙說的盒子……

  是骨灰盒。

  他鬆開小傢伙的後衣領,任由她愣愣地跌坐在老闆椅上,奶瞟跟著一顛。

  這間辦公室是拍攝場地,小傢伙剛才睡覺,工作人員就順手把門關上了,直到有人過來查看,才發現男主來了。

  拍攝正式開始。

  紀長一對於自己要跟這隻奶糰子一起拍戲,多少會覺得匪夷所思。

  但他並不是會給自己和別人找麻煩的性格。

  於是沒提半個字,就開始拍了。

  倒是陪他來的小胖激動到熱淚盈眶,看樣子要不是顧忌場合,幾乎要忍不住撲上去求籤名了。

  故事開始。

  哥哥因故把小侄女留在女主身邊,需要她照顧幾天,徵得上司同意後,女主將乖巧的小侄女帶到公司,本來在工位上待得好好的,小侄女也成功用可愛征服了相鄰的領導和同事,但午後一個會議,讓辦公室空了下來——

  花啾小鼻子吸吸,嗅見一股甜甜的味道。

  她舔舔嘴唇,從椅子上爬下去,邁著小短腿兒,懵懵地、賊兮兮地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一切都是這麼的完美。

  監視器後面的導演滿意到不行,簡直快被小傢伙萌翻了,而在他滿臉姨母笑的時候,小傢伙已經進了辦公室。

  辦公桌上放著一整塊大大的草莓慕斯。

  淡奶油和草莓醬打出的慕斯又香又甜,最下面擠擠挨挨塞滿果肉,就連最上面,也放了幾顆飽滿的草莓做點綴。

  ……好誘人哦!

  花啾看呆了,小嘴微張,口水都快流下來。

  攝像師拉近鏡頭,嘴角瘋狂上揚著拍清楚小傢伙每個細微的表情。

  糰子開始吃。

  拿著小塑料勺卻像揮舞著大鏟子那樣吃。

  嗷嗚一口塞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圍觀的大家開始吞口水,再嗷嗚一口吃得滿嘴慕斯,像長了圈粉紅鬍子的小貓咪,幾口下去……草莓慕斯已經變得殘缺不全了。

  正當大家吸溜吸溜瘋狂吞咽,幾乎快忘了這是在拍攝時,惡魔的身影悄然降臨——

  總裁男主突然出現,冷漠地拿走草莓慕斯,垂下視線。

  對上一張小花貓似的圓圓臉,和烏黑的圓圓眼睛。

  花啾被他冰冷的視線唬住了,小脖子縮了一下,又控制不住舔舔嘴唇……偷偷瞄向他手裡的草莓慕斯。

  這個畫面,跟寶寶被冷麵總裁嚇到完全不敢動的劇本不同,但好像更有趣了。

  導演沒有阻止,笑著示意繼續拍。

  總裁的慕斯被吃了,眯了下眼睛,似乎在隱忍什麼。

  他俯視著糰子,聲音冰冷:

  「小鬼,誰把你帶過來的?」

  這個時候當然就要祭出倒霉的女主了。

  花啾背過台詞,很短的一句:小姑姑帶她來的。

  但此時此刻,被盒子哥哥可怕的目光盯著,聞著草莓慕斯的香甜味道,花啾脖子一縮,小嘴兒一禿嚕,突然就開始吹彩虹屁——

  「是帥氣的大哥哥和好吃的小蛋糕把啾啾吸引過來的。」

  「……」

  紀長一嘴角抽了抽,冷麵總裁的氣質頓時蕩然無存。

  而鏡頭後面的工作人員跟著愣了一下,也開始爆笑——臨場發揮也能無縫銜接,救命,這個小傢伙怎麼這麼好笑啊!

  看來啾寶還是個體驗派女演員呢¬v¬

  一片笑聲中,導演最先恢復過來。

  他擡了下手,示意全場安靜。

  正準備說什麼時,總裁男主卻指節輕叩,突然開口。

  「想吃嗎?」

  花啾看著他手裡的草莓慕斯,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

  「誰帶你過來的。」他再次問。

  這一刻,小傢伙的思緒從未如此清晰,她魂不守舍地看著草莓慕斯,脫口而出:「我小姑姑。」

  總裁勾了下嘴角,將慕斯給她。

  冷漠的眸子卻像在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咔——」

  這齣戲總算是完成了,效果簡直比預期還好。

  拍完戲大哥哥就不理她了。

  下場戲還沒開始,紀長一把自己陷進沙發里,懶洋洋地闔上眼睛,充電。

  花啾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邁起小短腿兒,過去。

  她擡起小爪子,輕輕湊近——

  紀長一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小爪子,慢騰騰擡起眼皮,瞧了她一眼。

  「幹什麼。」

  花啾:「哥哥你真好看。」

  紀長一:「我知道。」

  空氣中出現片刻的寂靜。

  花啾眨眨眼睛,繼續問:「你認識啾啾的爸爸媽媽嗎?」

  小傢伙大眼睛清澈,臉頰肉乎乎的,仰著小腦袋,認真地看著他。

  紀長一沉默片刻,鬆開她的爪子,垂下眼皮,聲音懶得要命:「鬼知道你爸媽是誰。」

  「我爸爸媽媽是……」花啾跟他形容自己的夢,賣力地用小手比劃,「哥哥變成小盒子,爸爸媽媽抱你,哭哭……」

  紀長一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盒子哥哥是這麼來的。她咒他?

  佛系如他,也沒忍住額頭青筋跳了跳。

  大哥哥的視線越來越危險。

  花啾瞬間閉緊了嘴兒,大眼睛眨眨。

  紀長一揉了揉眉心,懶散地往後靠進沙發里,無語了。

  「沒你的戲了,怎麼還不走。」

  花啾只好失魂落魄地離開。

  回家後,連秋芸問她今天過得怎麼樣。

  花啾嘰里呱啦地跟媽媽分享了好多,說到草莓慕斯劇組時,在媽媽期待的目光中,憋出來一句:「盒子哥哥有點凶。」

  「……可是他好好看噢。」

  連秋芸:「?」

  論三歲寶寶的小腦瓜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回到家沒兩天,花啾又去《飛花俠影》劇組拍完了剩下的戲份。

  還是跟上次相同的打扮和妝容,方芳卻把她的髮髻拆亂,衣服弄髒,小臉蛋塗上灰,要不是臉蛋上的肉肉太多,跟拾荒的幾乎沒區別。

  花啾一臉懵逼地被人用襁褓裹著出了城,露出大眼睛烏黑的上半張臉,戲份就結束了。

  這過家家屬實高級,也讓寶寶理解不動……

  還不如跟小朋友們一起喝下午茶呢!

  這之後,行程忙碌的花啾還去找南哥拍了mv和奶粉GG。

  跟製作周期漫長的電影和電視劇不同,沒過幾天,GG和mv就公布了。

  多了物料,裴照南和花啾的兄妹cp竟然後來居上,迅速壓倒了寶寶的其他大勢兄妹姐妹cp!

  紀天銘快氣死了:「怎麼還能這樣。」

  慧寶的代言都是他給他妹拉來的,結果轉眼就便宜了其他人?

  連秋芸剛好看見電視上的奶粉GG——溫柔的哥哥,乖巧可愛的妹妹。

  十分正能量。

  她毫不留情地吐槽:「跟小南比,你的氣質比較像那種會把奶粉揚掉的哥哥。」

  紀天銘:「……」有這麼埋汰自己孩子的嗎。

  他又開始看裴照南的新歌mv,看著看著,就開始覺得不對了。

  這首歌主要講兄妹兩個的故事,表面嫌棄妹妹實則對妹妹很好的哥哥,和表面老是跟哥哥打嘴仗實則一遇到委屈就想哥哥的妹妹。

  溫馨又可愛,讓人忍俊不禁。

  怎麼越看越像——

  「裴照南你個殺千刀的!」

  紀天銘內心瘋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就怪他不會寫歌唄,搶別人的妹妹,無恥!怎麼這麼無恥啊!

  連秋芸看不下去兒子的傻樣了,搖頭:「藝術創作別這麼較真,不然你也寫,你媽掏錢幫你出歌啊。」

  「我寫就……」紀天銘的聲音突然卡住。

  ……他還真沒點亮這方面的技能。

  光是小時候氣走的樂器老師都有兩位數了。

  小兒子忿忿不平時,連秋芸往大兒子的舊號碼里發了條消息。

  號碼沒停機,卻也沒回復。

  她失神片刻,接到杜鞍的來電。

  悠閒假日大獲成功,他想提前把小傢伙預定了,明年拍第二季。

  可花啾參加節目原本就是為了消除觀眾們的偏見,如今目的達成,再參加,就不在紀家的計劃之內了。

  杜鞍勸說:「啾啾挺享受拍攝的,而且節目組設備全,也有專業的剪輯組,能幫她記錄童年,這不是很好嘛。」

  連秋芸還是沒立刻答應。

  杜鞍見狀轉而道:「不然這樣,我們台有一檔多子女家庭的育兒綜藝要拍,四個家庭的兄弟姐妹還沒找齊,讓小銘和啾啾參加吧。」

  連秋芸:……倒也不必如此敬業。

  她正準備否掉,就見旁邊聽了兩耳朵的小兒子忽然開始擠眉弄眼。

  紀天銘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大哥。」

  連秋芸心裡一跳。

  然後沉默片刻,漫不經心地說:「讓啾啾參加也行。」

  杜鞍眼睛一亮,緊接著就聽見那邊接著道:「不過您得把紀長一也請去。」

  杜鞍:「?」

  他納悶了:「兄妹組請紀長一幹什麼,小銘他……」

  連秋芸:「長一是我大兒子。」

  杜鞍:「?!!」

  連秋芸嘆了口氣:「想必你也聽說了,這孩子最近剛回國,接了個劇,但他不願意跟家裡人聯繫。」

  「……這孩子從小主意就大,我也不敢突然過去找,怕他再跑。」

  杜鞍十臉懵逼。

  紀家到底什麼風水啊,養出的孩子個個這麼……

  優秀!

  紀長一現在確實名聲不好,但從出道起,他哪次不是腥風血雨體質?

  就連這次隔了三年回國,都沒像其他藝人那樣flop,還冒出一幫不知道從哪兒潛伏了三年的粉絲。一大幫人就他在草莓慕斯的選角上吵得熱火朝天,反對的和支持的對半分,天天人工上熱搜。

  這樣的藝人,對重視收視率的綜藝導演來說,可以說是個十足的金餑餑了!

  杜鞍小心詢問:「紀長一真是你兒子啊?」

  連秋芸:「不然呢。」

  「那我就放心搞了。」杜鞍似乎在摩拳擦掌,「別光大兒子,其他兩個一起啊,我們這是孩子們的節目,不論多寡。」

  他對那個少年班的天才也好奇得很呢。

  當然,觀眾也是。

  連秋芸沒話講了,搖頭輕嗤。

  「……您先忙去吧,小心敬業過頭閃了腰。」

  杜鞍哈哈笑了一聲,也沒繼續勸,跟她再三保證肯定能請到紀長一,才掛電話。

  連秋芸靠在沙發上琢磨了會兒,開始找人打聽他說的那個綜藝。

  因為悠閒假日爆火,花啾最近成學校里的小明星了,到哪兒都眾星拱月的。

  ……但小明星也是要參加考試的。

  總共在學校沒待過幾天的小朋友,成績可想而知了。

  在別的小朋友都在炫耀自己的一百分時,花啾悄咪咪把試卷藏在小黃鴨書包里,回去就往媽媽身上一撲,埋著腦袋蹭蹭,試圖萌混過關。

  但熱衷於整理孩子書包的連秋芸還是發現了她的小秘密。

  她拿出試卷,對著上面的十八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花啾不安地揣起小手手,試圖為自己狡辯:「麻麻……」

  「噗嗤。」連秋芸突然沒忍住笑。

  花啾的小臉蛋一下子紅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媽媽,仿佛遭遇背叛。

  「媽媽你怎麼能跟哥哥一樣笑話啾啾呢!」

  連秋芸趕緊捂住嘴,搖頭:「不是,媽媽沒有。」

  紀天銘就不樂意聽見他妹說這種話。

  他不服氣地把腦袋探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沒忍住:「……噗嗤。」

  花啾:QAQ

  花啾簡直不想再面對自己十八分的試卷,崩潰地抱住肉肉臉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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