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紀長一說完便抱著妹妹回了座位。
花啾聽不出哥哥的言外之意, 抱著獎盃玩得高興。
郭導卻壓低了聲音悄悄跟紀長一交流：「你這麼說會不會不太好？」
「挺好的吧。」
郭導平時最欣賞紀長一淡定從容不輕易被外界評價侵擾的性子，但這會兒，卻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不是……我是說，你父親就算生病, 就算跟你關係沒那麼親近, 當著鏡頭直接說把他忘了也不太好吧……」
「……那些無良媒體什麼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造謠還是輕的, 你這不是平白送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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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一當然明白，但他不擔心：「無妨。」
怎麼就無妨了呢！
郭導急得要命。不過想到有些藝人想黑紅都紅不起來, 紀長一卻能隨口給自己招一身黑卻糊不掉, 也算本事了。
於是搖頭提點道：「你現在年輕, 吃吃流量飯無所謂, 但以後要是想長久發展，就得多注意影響了。」
他說這話, 全然是出於一個長輩對新人的愛護。
紀長一不是什麼不知好歹的人，略一頷首：「多謝郭導提醒。」
郭導舒服了點。
心說那些八卦小報簡直是亂寫，紀長一這人確實是口無遮攔了點, 但說他耍大牌愛發脾氣？那就是放屁了。
紀長一拿了新人獎，於他粉絲而言，簡直是能敲鑼打鼓的大喜事。
偶像剛從領獎上下來，粉絲們就奔走相告, 紛紛轉發慶祝。
連剛才的不愉快都忘了。
但令她們沒想到的是——半個小時後，最受歡迎男演員獎的提名中, 偶像那張俊臉竟然又出現了！
腸粉們驚呆了。
愛豆剛轉型演員，她們本來沒抱這麼大希望, 一心盼著他能在復出時刷一波流量就好, 結果呢, 她們偶像竟然這麼爭氣！
演個小說改編劇沒被書粉罵就算了，還獲得了原作和劇組的認可，現在更是拿到了星光杯兩項重頭獎的提名。
簡直夠她們拿出去吹噓八百年！
紀長一的粉絲一派喜氣洋洋。
就連剛才還在罵人的腸粉萬歲也不暴躁了，私信罵她的人都顧不上理，凡爾賽地發了條微博。
腸粉萬歲v：[好的偶像讓人天天開心，事事順意，本博今天開始就金盆洗手了，做一個心平氣和的好人^v^]
她不罵人了，TS粉反而氣到吐血。
網上正熱鬧著，最受歡迎男演員的獎項終於公布了姓名——
又是紀長一。
無他，《草莓慕斯》的影響力眾所周知，紀長一在裡面的表演又可圈可點，甚至俘獲了一大批海外粉。
要論受歡迎程度，今年還真沒人比得上他。
而紀長一拿獎的直接後果就是妹妹又多了一個水晶杯可以玩。
花啾捧著兩個獎盃，臉蛋紅撲撲的。
紀長一敲敲妹妹的腦殼：「高興嗎？」
花啾小奶音振奮：「高興！」
紀長一故意嘗試著從她手裡拿過獎盃。
花啾攥得死緊。
她突然說：「哥哥你最大方了，不像三哥哥，摳摳。」
紀長一一頓，哧地笑出了聲。
他搖搖頭，無奈地扶住了額，嘴角笑意久久不落。
兄妹倆這邊一片和諧，溫馨美好，惹得嘉賓們艷羨不已，還有大腕主動上前攀談的。
吳堅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這本來應該是他的藝人的。
可惜當初紀長一跟團里鬧矛盾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孩子不好管控，沒在他身上花心思，把資源都砸在了符東俊身上。
結果今年他好不容易給符東俊弄到一個班底不錯的男二，反響卻平平，連個男配提名都沒拿到。
人比人真是要氣死人！
吳堅後悔到腸子都青了。
TS隊內也小聲議論起來。
潘米樂：「小、紀長一真厲害，竟然拿到了兩個提名……」
李成可：「一般人也拿不到他的資源，有什麼好羨慕的。」
潘米樂：「可他演的確實挺好吧。」
李成可切了一聲：「別當人家的精神股東了，有背景有資源的，一個獎算什麼，還不是走走關係就到手了。」
潘米樂壓低聲音：「李哥你小聲點，最近嚴打呢，誰敢賄賂評委啊。」
李成可：「……」
李成可正心裡不忿，就見經紀人突然起身，往紀長一那邊去了。
他眼皮一跳。
TS隊員們的目光也都追隨過去。
他們看見經紀人笑著說了什麼，隨即在紀長一身邊坐下，開始攀談。紀長一卻態度淡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李成可臉色難看：「東哥，吳堅什麼意思啊。」
「正常往來嘛。」符東俊掃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風水輪流轉。」
他說完瞄向紀長一身邊的小不點，又突然唇角一勾：「說到小紀，有件有趣的事，你知道嗎？」
李成可一頭霧水：「什麼有趣的事。」
符東俊比了個噓，低聲道：「紀長一那個妹妹……是領養的。」
李成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不久之後，頒獎結束，嘉賓們要上台大合照。
最佳男女主和導演是當之無愧的C位，有提攜後輩的，會把人帶到前面。
紀長一所站的位置跟C位無差。
他看見前隊友，唇角微揚叫道：「符東俊。」
符東俊頓住。
他看了經紀人一眼，見吳堅朝他使眼色，便步子一轉，往紀長一那邊去了。
符東俊站定，見紀長一沒有開口的意思，主動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紀長一睨他一眼，笑意不明：「是很久了。」
符東俊心裡打了個突。
他定住心神，同樣意有所指：「你這次回國發展得不錯，規劃了很久吧。」
紀長一：「不算很久。但回歸的想法，是挺早了。」
——早到第一次從某些隊友身上學會社會險惡開始。
符東俊忽然心浮氣躁。
紀長一果然還是這樣，一點沒變啊——他簡直每句話都透著欠揍。
越浮躁就越關注對手，符東俊皺著眉側眸，發現紀長一似乎又長高了，同樣穿著皮鞋，他只能看到紀長一的鼻子。
且他皮膚白皙，下頦線條流暢優美，無處不透著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魅力。
符東俊一滯，不著痕跡踮了踮腳尖。
紀長一側眸，目光詢問。
符東俊：「……」
拍完大合照，嘉賓們便各自回座，符東俊被TS隊友一窩蜂圍了起來。
聽著隊友的詢問和經紀人的邀功，他神色卻不耐，往紀長一那邊瞧了一眼。
矮乎乎的奶糰子正跟紀長一爭執什麼，掐著小腰，差點沒蹦起來。
花啾要氣壞了。
剛才她還為了哥哥討厭壞蛋，結果他竟然——跟壞蛋一起拍照！
「啾啾都沒跟哥哥一起拍過照片呢！」
糰子委屈地說。
紀長一好笑地抱起她：「那哥哥跟啾啾再拍一張好不好？」
花啾：「不好。」
小傢伙嘴唇顫顫，沉浸在哥哥背刺自己的痛苦中。
那麼重要的場合，哥哥竟然不帶她，而去選擇一個壞蛋的朋友！太過分了！
紀長一耐心解釋：「哥哥是為了你好。」
哪怕妹妹對這個圈子完全不感興趣……但如果她今後有一絲一毫入圈的打算，他領著她站到中間，就是把她架到火上烤。一旦長大後的她不符合觀眾期待，今日的優待都會化為以後刺向她的矛。
花啾卻不明白哥哥的苦心。
哪怕大哥把這些掰開揉碎了講給她聽，她也只是聽得似懂非懂。
反正就是委屈……
花啾悶聲踢了踢腳丫子。
紀長一突然轉移話題：「啾啾吃火鍋嗎？」
花啾眼睛一亮：「吃！」
紀長一帶著妹妹提前離開典禮現場，去隔壁大廈吃火鍋。
小胖前後張羅完，準備點湯底時，才猶豫地問：「老闆，寶寶晚上吃辣會不會不好？全點清淡的吧。」
紀長一揚起唇角：「無妨，我妹是鐵胃。」
花啾興奮地摁著桌子揚聲：「對，啾啾是鐵胃！」
小胖只好照點。
不多時，點好的菜和湯底就送進來了，花啾離鍋遠，差點迫不及待地爬到桌子上——被紀長一及時抱了下來。
紀長一不疾不徐地往鍋里下著菜。
紅湯翻滾，肉香四溢。
香味鑽進鼻子裡，花啾饞了，著急地咂咂嘴兒。
等第一口肉撈起來，她立刻心滿意足地塞了一大口，白嫩的兩腮鼓起。
小胖連忙倒了杯涼白開：「小祖宗，慢點吃，當心太辣了嗆住。」
花啾被小胖哥哥餵著喝了口水，小嘴一咧，便又塞了大一口肉肉。
紀長一看妹妹吃成小饞貓，笑了笑，點開手機。
網上這會兒果然還都是星光盛典的消息。
盛典還未完全結束，頒獎後是酒會，尋找合作機會的、慶功的，齊聚一堂。
其中最熱烈的討論莫過於他和TS的關係。
紀長一隨便看了兩眼，便划過去。
劃到一條最新視頻時，手指忽然頓住。
視頻里TS幾個人喝酒聊天，李成可則被記者揪出來單獨採訪。
紀長一知道這個人蠢，時常被人當槍使，又是團里最針對自己的。他皺眉點開視頻——
娛記：「見到前隊友心情如何？」
李成可嗤笑：「哪來的前隊友。」
娛記似乎捕捉到什麼八卦：「也就是說，您對那位前隊友十分不滿，對嗎？」
李成可：「前隊友沒有，不滿的小人倒是有一個。」
娛記詫異：「小人？」
李成可撇起嘴角。
娛記激將道：「看來您是在開玩笑了。」
李成可冷嗤：「老子才不開玩笑。」
娛記：「那您說的小人……」
李成可不屑地說：「有些話我可不敢說，但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名利和地位，不惜領養利用小女孩……」
符東俊突然攔住他：「小可！」
李成可不甘地閉上了嘴。
他雖然沒說完，但此次盛典誰跟TS有恩怨，觀眾早就分明，看完視頻一捋，又一驚，猝不及防地得出結論——
啾寶是領養的？
她跟紀長一沒有血緣關係？
寶寶是被他推出來鋪路的？
靠！這是什麼勁爆的消息！
兄妹倆關注度之高，採訪結束後十幾分鐘，這個消息就以極其迅疾的速度衝上了熱搜。
#頂流復出之路#
#國民寶寶 領養#
熱搜前排幾乎占滿了相關詞條。
評論和實時微博擠滿了討論：
[啾寶是被領養的？！]
[不敢相信，媽媽和哥哥們對她真的很好啊]
[其實領養又怎麼樣呢？家人們的愛是真心實意的就好了，而且我早就覺得啾寶不是啾媽親生的了，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冒著生命危險高齡產子的人……]
甚至有人陰謀論：
[其實也不是沒可能，你們記不記得啾寶最早是怎麼火的？]
[臥槽，古董寶寶？當時就覺得那個新聞無厘頭了！]
[所以是頂流先物色好了寶寶，然後開始炒作？天吶，心機好深沉……]
[dbq我只覺得啾寶慘]
[她有什麼好慘的，作為一個孤兒能被富豪領養，吃香喝辣一輩子呢！]
[三歲多小孩懂什麼啊，層主酸死了……]
「……」
紀長一面色冰冷地關掉手機。
他眯起眼睛，白皙修長的直接輕輕叩上桌面。
小胖聽到老闆剛才點開的採訪，心下一驚，便跟著上網搜索，結果越看臉色越難看，越看越擔心。
他忍不住開口：「老闆……」
紀長一在唇前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胖只好暫時閉嘴。
小傢伙吃得歡，紀長一平靜地等她吃完。
等菜沒了才問：「啾啾吃飽了嗎？」
哥哥和小胖都沒動筷子，一直都在看著她吃。
花啾摸摸小肚子，雖然想說沒飽，卻還是乖乖點頭：「飽了。」
「想吃就繼續吃，沒什麼。」
說著，紀長一又給妹妹點了菜，點完看她美滋滋地吃著，唇角揚了揚。
第二次吃完，小傢伙臉上才終於透出點饜足。
紀長一抱著妹妹離開火鍋店，回到盛典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他把妹妹放進車裡：「哥哥有點事要辦，啾啾和小胖在這裡等著，好不好？」
花啾愣愣地看著哥哥。
還沒回答，他就已經走了。
花啾小臉蛋一垮，往車外探了探腦袋，小胖趕緊攔住。
「寶寶坐好哦，老闆馬上就回來了。」
花啾有點著急，她往外看，發現已經看不到哥哥了，眼睫害怕地顫顫。
「小胖哥哥，我哥哥他怎麼了？」
小胖沒想到寶寶這麼敏感：「他有點事……」
花啾：「是不是被欺負了！」
小胖忙道：「沒有沒有！」
花啾小眉心皺成一團，聲音低落：「可是他不高興。」
這話一出，小胖眼眶頓時酸了。
殺千刀的狗屁前隊友，還沒一個寶寶知冷懂熱！老闆還沒幹什麼，他們就開始詆毀人了。
第一次見到寶寶的時候老闆還吃醋，醋到強買了人家的小魚，怎麼就預謀炒作了！
花啾見小胖哥哥這樣，更覺得不好，她小嘴嘟囔著要往下爬：「啾啾、啾啾去打壞蛋，打欺負哥哥的壞蛋！」
小胖怕她添亂，再次攔住：「小祖宗。」
「哥哥是為了你好，你乖乖坐在這裡，就是幫哥哥了，好嗎？」
花啾抿嘴兒不吭。
她沉默一會兒，突然大眼睛顫顫，乖乖地說：「啾啾不搗亂，看看哥哥，可以嗎？」
小胖破防了……
仔細想想，他剛才的話好像是有點這個意思。
——小傢伙覺得自己會拖後腿，幫不上忙，難受了。
小胖一咬牙：「行吧，那我們就去旁邊看著，悄悄的。」
盛典已經結束，娛記卻還沒離開。
紀長一一到，幾乎迅速吸引了全場的火力。
閃光燈對著他噼啪不停，紀長一不達眼底的笑硬是被閃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正準備走卻被娛記堵住的TS莫名覺得不好。
紛紛想離李成可遠一點。
李成可梗直了脖子，心想：一群慫逼，怕什麼。
想完他也想找機會溜走……
可惜紀長一是直奔他們這邊來的，好像要找茬。
等著發頭條的記者比上下班高峰的車流還堵。
娛記有生之年都沒見過這種大場面，興奮極了，紛紛提問：「紀先生，您剛才是去喝酒了嗎！」
不然怎麼醉得這麼厲害！！
紀長一沒理他們，徑直走向TS。
李成可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吧……
紀長一不是真要在鏡頭前跟他干架吧……
他也只是內涵而已，這人卻虎到鏡頭前揍人，不怕被當成典型教育？
李成可咽了咽口水，頭一次後悔口無遮攔，甚至在紀長一走向他身邊的時候，眼皮一跳——
結果他在符東俊身邊站定。
唇角一勾搭上了前隊友的肩：「在採訪嗎？」
「……既然都是老同事，缺我一個怎麼行。」
他明明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冷得嚇人。
符東俊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一條毒蛇纏上……
不敢動。
「小紀，你真喝醉了？」
符東俊說著，順勢想把紀長一的胳膊推下去……結果發現他力氣大的要命，紋絲不動。
紀長一卻覺得他的力氣小得像蒼蠅。睨了一眼。
符東俊一僵。
紀長一目光從記者中睃巡一周，禮貌開口：「有什麼要問的嗎？」
這句話如同一滴水落入油鍋，現場頓時炸了。
——「請問紀先生，你妹妹真的是領養的嗎？」
——「李成可說你復出是以啾寶為媒介，蓄謀已久，真的嗎？」
——「紀先生跟TS的恩怨情仇怎麼回事，真實的關係好不好？當初出走國外到底是因為黑料還是被隊友背刺？」
這些記者還真是敢問啊……
經紀人吳堅急了，想攔。但紀長一還扣著TS的隊長。
……他總不能當著鏡頭從紀長一手裡搶人。
記者問得急，一窩蜂如同沸水裡的泡泡。
紀長一揚手比了個噓：「一個一個來。」
氣氛還挺好的。
花啾藏在人群外，看見哥哥親昵地攬著剛才那個人的脖子，臉都氣紅了。
她以為哥哥被欺負，擔心得不得了，結果呢——
他竟然專門跑回來跟那個壞蛋勾肩搭背！
還有那麼多人給他們拍照片！！！
花啾小嘴顫顫，仿佛陷入了什麼被哥哥背叛的悲情劇本。
小胖察覺到她的異樣：「寶寶怎麼了？」
花啾「嗚」一聲，悲傷地往牆角藏了藏。
紀寒年還沒從全國上下都以為自己重病的消息中回過神。
視頻是助理髮給他的。
傍晚之後總裁辦公室就陷入一種詭異又冷凝的狀態，沒人匯報工作，沒人過來打擾。
紀寒年端著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凝視著窗外夏城最好的風景，如一座陳年屹立的燈塔。
許久，他動了。
他回到辦公桌前，試圖尋找更多關於星光盛典的片段，卻看到大兒子醉酒發瘋的消息。
紀寒年現場不斷爆料出來的視頻看了一遍。
「……」
紀長一現場淡定爆猛料，風頭直接把他妹從熱搜上拱了下去，評論區也熱鬧得很。
[臥槽當年那個女粉絲是符東俊的？]
[奢牌行頭有一半都是女粉買的？]
[他不是很討厭女人嗎？]
[要求分成比例最高？他當初人氣也不是全團最高的吧！氣死了憑什麼！！]
[問題來了，紀哥為何突然發瘋OxO]
[MQ好像也沒厲害到不怕得罪人……]
[他不想在圈裡混了？]
[沒有證據希望大家不要信謠傳謠！]
[我覺得他可能真的是醉酒發瘋，醒了之後要後悔死——]
「……」
總之，輿論炸了。
視頻里的年輕男人，除了口中輕描淡寫說出的話如同重磅炸彈，他姿態灑脫，身姿筆挺，怎麼都看不出半點發瘋的跡象。
反而像個清冷矜傲的貴公子。
跟往日的低調懶憊相比，多出點張狂氣息。以至於多出一批暫時不敢吭聲的瘋一粉。
但兄妹組路人盤眾多，這場爆料之後，也有路人為紀長一說話——
[看起來像是因為妹妹被罵才生氣的]
[有些人真的罵的好難聽，心疼啾寶]
[照我多年的吃瓜經驗來看，如果紀長一心裡有鬼想公關，這會兒就不會拿自己當靶子出風頭了……而是當縮頭烏龜XD]
紀寒年的視線從屏幕上收回。
他皺眉叩了叩桌子，正準備叫助理，鈴聲突然響起。
屏幕上亮起老婆兩個字。
紀寒年舒展眉心，接起電話，便聽妻子的聲音從對面劈頭蓋臉響起：「熱搜是不是你撤的？！」
紀寒年：「不是。」
他點開剛才的軟體，果然發現那幾個熱搜沒了，包括深扒小女兒領養這件事的。
紀長一復出後一躍成為頂流，搶走不少同類型藝人的蛋糕，黑熱搜有多方助力，如今在爆黑料全部撤除，只能說明……
TS的公司被他敵我不分的狂轟濫炸嚇到了。
紀寒年收回目光。
連秋芸：「你是不是正準備這麼做？」
紀寒年：「……沒有。」
連秋芸：「你就想著老大最好不要在外面亂混，趕緊滾回家是吧？」
那確實。
紀寒年：「不是。」
連秋芸冷哧一聲：「這件事你要不別管，要不就好好幫兒子公關……算了，不指望您了，開您的會忙您的工作吧。」
嘟嘟——
電話掛了。
紀寒年對著電話默然片刻，叫助理進來。
助理扶了下眼鏡，鏡片閃出冷靜專業的光。
紀寒年開口，話鋒一轉：「……找個公關公司。」
「好的，紀總。」助理迅速答應後，補充，「我還整理調查出一份資料，是大少爺回國後的工作和學習行程，應該對公關有用……」
助理在老闆的死亡凝視下冷靜說完：「……發到您的郵箱吧。」
紀寒年：「你是不是早有準備？」
「剛才整理的。」助理否認，「紀總，您知道的，我一向習慣準備兩個方案。」
紀寒年擺擺手：「行了，去辦吧。」
幾分鐘後，助理髮來兩個文件，一份紀長一的生活信息，一份公關公司篩選。
……像是早有預謀。
紀長一應付完記者，扯了扯領結，回到地下車庫。
他妹正趴在保姆車最靠里的位置上畫圈圈。
紀長一樂了，鑽進車裡癱下，頓感一身輕鬆。
「怎麼了？」
小糰子背對著她，低聲嗚咽：「啾啾好慘呀，她的哥哥有別的大朋友了，還騙她。」
紀長一：「……」
他把妹妹提起來，放好，坐端正。
「啾啾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她哥特別好，全世界獨一無二。」
花啾：「……」
……她哥怎麼這麼不要臉。